“当年老太爷在的时候,我就在咱们薛家铺子里当学徒,后来又帮着老爷打理生意,一干就是三十多年,如今铺子到了小姐手里。”
林掌柜倚老卖老。
“论理我该听东家的,可小姐毕竟只是个闺阁女子,我做了大半辈子生意,跟着老太爷,老爷,从余杭到京城,眼光不会错。
黄熟香还有的涨,现在买进,闭着眼睛都能赚钱。”
态度笃定,自信满满。
和薛挽记忆里一模一样。
前世林掌柜就是这套说辞,半是逼迫半是诱导,要求薛挽拿出地契贷钱。
老掌柜往往掌握着一个铺子的命脉,进货的路子、同行的关系、药材的门道,生意若还想做下去,就不能得罪他。
对着薛家老爷,林掌柜有一丝畏惧,可是面对薛挽,林掌柜完全有恃无恐
“富贵险中求,小姐,做生意不能畏手畏脚,不然眼睁睁看着钱被别人赚走。”
薛挽依旧不答应。
她年纪轻轻,明明看起来就好拿捏。
林掌柜却半晌没说服这么一个小姑娘,不耐烦起来。
“小姐如今也是嫁进侯府了,难道不知道最近京中的贵人们时兴什么吗?一块中等质地的香块都能卖几十两银子了!”
薛挽自然是知道的。
前世黄熟香的价格被炒到最高的时候,到了一两金子一两香的地步。
全是因为宰相贺绍在小年宫宴上随口一句话。
称赞宰相府的黄熟香,比皇帝平常喜欢用的龙涎香更加清雅宜人。
这一句话传了出去,朝中文武百官争先恐后去买黄熟香。
不只买,还要大张旗鼓的买。
表面上是买香料,实际上是向宰相表忠心。
人人都买,又分不出谁的忠心更忠,便要比较谁买的贵,谁买的多。
一时间竟在京城掀起了一阵风潮。
黄熟香的价格也就水涨船高。
可惜这一阵风潮持续不了多久。
香料贩子大肆收集周边城镇的香料,各地州县得到消息也会千里迢迢将香料送进京城,专门向宰相上贡。
除了最早闻风而动的那批人能赚些钱,其他跟风囤积黄熟香的,都亏得血本无归。
前世林掌柜收购香料的钱全部赔了进去,薛挽不得不自掏腰包补上窟窿,才保住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