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了陆少铮的诗,已经是这荷包命里的一劫,如今又落到了贺闻渊手里,祸不单行。
母亲留给她的东西不多。
这个荷包她说什么都要从贺闻渊那里要回来。
“四少爷别东拉西扯了,我与你早已没有情义,你与你的心上人琴瑟和鸣,以后还是别登兰芜院的门。”
薛挽让宝珠送客。
陆少铮却定定站在原地。
不相信这么冰冷无情的话是从薛挽嘴里说出来的。
他想要从她脸上找到半分伪装的痕迹。
他仔细看,看得心头忽然跳了一下,像一潭静水里扔进一颗石子。
薛挽生的好看。
只她的美是艳,是那种适合金屋藏娇,不适合做人正妻的艳。
陆少铮一向觉得她俗,出身俗,长得也俗。
这样长相的女人,一看脑子就不聪明。
但此时她神色清冷,竟有一种他从不曾见过的风情。
陆少铮心里的起伏忽然止都止不住。
或许是因为他从来没有疼爱过她,所以她才会寂寞到找外面的野男人填补空虚。
贺闻渊一个粗人,连字都不识的鲁莽武夫。
哪里有一点比得上他。
陆少铮越想越嫉恨,怒火被烧得更旺。
“把我从兰芜院赶走,你想让谁来?我才是你夫君,我来这里天经地义!”
他死死盯着薛挽,一步步逼近,“你嫌我冷着你,所以故意招蜂引蝶报复我吗?行,我们今日就圆房!”
说着一把抓住薛挽的手腕,就往卧房里扯。
宝珠吓了一跳连忙阻拦,还没跑到跟前,薛挽已经抄起桌上的花瓶,狠狠砸在陆少铮头上。
花瓶直接在陆少铮头上砸碎,瓷片四溅。
鲜血顺着他的额角流下来,在脸颊上划出一道刺目的红痕。
陆少铮瞳孔骤缩,不可置信凝固在脸上。
整个人在原地顿住,接着双腿一软,烂泥一样瘫倒在地上。
“宝珠,找几个人抬走。”薛挽看着昏死过去的陆少铮,冷声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