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说出话,薛挽再次举起匕首,往他心口刺。
一点儿不像开玩笑的样子。
是真的要刺死他。
贺闻渊眸中染了怒色,抓住薛挽的手腕一扭,匕首“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我死也不会做你这种疯子的玩物,你杀了我吧。”
薛挽咬牙骂他。
她不怕死,康平侯府也别想活。
“康平侯府最瞧不起你这种乱臣贼子!他们迫于你的**威,表面上不得不对你阿谀奉承,心里永远只当你是手段龌龊的跳梁小丑,你的小恩小惠,收买不了他们!”
贺闻渊面色冰冷,眸底情绪翻涌,阴森森的黑沉。
“不知好歹。”
他冷笑。
娇艳欲滴的小牡丹花是用来赏玩的,唱起三贞九烈的戏,一下就变得庸俗至极。
让人倒尽胃口。
贺闻渊很不高兴。
正要再说什么,忽然神色一变,猛地将薛挽拉向自己。
薛挽一回头,才发现整个香案突然起了火。
是刚才撞翻的烛台,点燃了桌围,桌围慢慢燃烧,直到烧到了案上的香油,火苗一下子腾起来。
法堂里处处是香烛供灯,幡幔幢盖,火势蔓延极快。
外面僧人发现着火,立马提着水桶来救火。
整间屋子都是呛人的浓烟,贺闻渊眉头紧蹙,直接拎起薛挽,撞开窗子翻出去。
落了地,他冷冰冰松开手。
薛挽被浓烟熏出眼泪,不住咳嗽,发髻在刚才的挣扎中散了几缕,贴在额角,看起来柔弱可人怜。
贺闻渊却没兴致欣赏。
漂亮的花长出讨厌的刺,彻底毁掉了他捕猎美食的好心情。
“滚吧。”
他说,说完自己先转身,头也不回走了。
没有死。
薛挽很意外。
刀都杀到面前了,竟然只叫她滚。
疯子的脾气实在很难摸得准。
她一路往回走,想着贺闻渊,不知不觉走回暂时安置的小院子里。
宝珠和尚妈妈一见她回来,立刻迎了上来,满脸担忧。
还没说话,就听见一声脆生生的“四嫂”。
陆书瑶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