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薄唇,身体的本能快过大脑,飞快地在他唇上重重吻了一下。
然后,她整理了下裙子,深吸一口气,打开了隔间的门,走了出去。
守在门口的两个保镖看她出来,脸上那丝怀疑之色,总算消失了。
沈念安强行克制住自己想要回头再看一眼的冲动,她面色如常地走到洗手台前,打开水龙头。
她抬起头,看向镜子里的自己。
脸颊绯红,眼尾还带着未干的泪痕,那双青烟色的眸子里,是死灰复燃后,亮得惊人的光。
最要命的,是她那双被吻得红肿不堪的唇。
这副样子,只要不是瞎子,都能看出她刚刚经历了什么。
沈念安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她连忙用冷水拍了拍脸,试图让那股不正常的红晕褪去,又磨蹭了一会才关掉水龙头,转身走出了卫生间。
宴会厅里,依旧是衣香鬓影,觥筹交错。
悠扬的音乐,精致的美食,华丽的衣饰,所有的一切,都像是镀着一层金箔,虚假得让她作呕。
她就看到了安德烈。
他正端着一杯红酒,和一个金发碧眼的男人谈笑风生。那张俊美绝伦的脸上,带着贵族式的,优雅而疏离的笑。
仿佛是感觉到了她的注视,他转过头,视线精准地,落在了她的身上。
四目相对。
沈念安心中一紧,但面上却如常。
安德烈对着那个男人优雅地点了点头,然后,朝着她走了过来。
“怎么去了那么久?我的伊莎贝拉。”
他走到她的面前,停下脚步,声音依旧是那般温柔宠溺,只是眼眸里,却带着一丝审视。
沈念安坦然地,迎上他探究的目光。
“肚子不是太舒服。”她淡淡地开口。
安德烈锐利的目光,从她平静的眼,滑到她毫无表情的脸,最后,定格在了她那双微微红肿的唇上。
沈念安的呼吸,有一丝紊乱。
“你的嘴唇……”
他伸出修长的手指,指腹带着冰冷的凉意,想要触碰她红肿的唇瓣。
“怎么肿了?”
沈念安偏头,避开了他的触碰,眼里闪过厌恶。
随即抬起手,用指尖碰了碰自己的唇,仿佛也才发现这个事实。
“是吗?”
“可能是伯爵大人您这里的酒,太烈了吧。”
他看着她这副有恃无恐,甚至带着一丝挑衅的模样,脸上的笑容,愈发温柔,也愈发诡异。
有意思。
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他喜欢她这副样子。
像一只明明已经被拔掉了爪牙,却依旧不肯收起利齿的,美丽小猫。
他没有再追问,只是收回了手,转而霸道地,揽住了她纤细的腰肢,将她整个人,都禁锢在了自己的怀里。
“不准再离开我身边了。”
他看着她,深蓝色的眼眸里,是毫不掩饰的,病态的占有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