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安,我们没完,我会让你想起来的。”他眼中痛楚与执狂交织。
话音未落,他重重吻上了她的唇。
这不是吻,是侵占。
他像沙漠中濒死的旅人吮吸甘泉般疯狂,唇舌强硬地撬开她的抵抗,气息灼热而混乱。
沈念安快气疯了,拼了命的推他、捶打他。
他的手掌滚烫地烙在她腰际,将她更紧地压向自己,不容半分隙离。空气稀薄,她眩晕而窒息,却在唇齿交缠的厮磨中颤栗。
直到一股铁锈般的腥甜在口中蔓延。
他吃痛松开。
沈念安猛地推开他,嘴唇红肿,呼吸破碎,眼里尽是湿漉漉的惊怒。
“简洐舟……你让我觉得可怕,你就是个疯子!”
她转身逃离,脚步声仓惶消失在夜色里。
简洐舟站在原地,指尖缓缓擦过唇上血痕。
他望着她逃开的方向,低声呢喃:“沈念安,你逃不掉的。”
逃离的沈念安快步走进洗手间,关上门,走到洗漱台前。
镜子里的人眼眶泛红,睫毛膏有些晕开,唇上的口红也被蹭花了,显得有几分狼狈。
她拿出化妆包,仔细补了妆,用粉底轻轻遮盖微红的眼眶,又重新涂上口红,整理好略显凌乱的头发。确认看不出异样后,她走了出去。
回到宴会厅,她从老管家手里接过熙熙。
小家伙敏锐地察觉到什么,仰着小脑袋,担心地问:“妈妈,你的眼睛怎么红红的?你哭了吗?”
沈念安蹲下身,对他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轻轻刮了下他的小鼻子:“妈妈没有哭,是刚刚有只小虫子飞进妈妈眼睛里了,不舒服,揉红的。”
熙熙立刻焦急地踮起脚,小手扒着她的肩膀,对着她的眼睛使劲吹气:“在哪里?小虫子出来了吗?熙熙帮你吹吹。”
“出来了出来了,熙熙一吹就出来了。”沈念安心头一软,抱住儿子软乎乎的小身体,“时间不早了,我们该回家了。”
熙熙却扭过头,目光在偌大的宴会厅里搜寻着,小声说:“爸爸呢?我想和爸爸说拜拜再走。”
听到爸爸两个字,沈念安脸颊微微白了几分。
唇上似乎还残留着方才那个让人颤栗的吻的触感,让她心中一阵烦闷。
她很想立刻抱着儿子离开,彻底远离那个男人,不再有任何纠缠。
但看着儿子期待的眼神,她最终还是压下了那股冲动,柔声说:“好,那我们等一下你爸爸。”
过了几分钟,简洐舟的身影出现在宴会厅入口。
他脸色冷冽,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低气压,尤其显眼的是,他线条优美的下唇上有一道新鲜的伤口。
周林眼尖,凑过去压低声音问了句:“哥,你嘴怎么了?跟人打架了?”
简洐舟冷冷瞥了他一眼,带着警告。周林立刻在嘴上做了个拉链的手势,讪讪地闭了嘴,不敢再多问。
简洐舟的目光在厅内扫视一圈,很快锁定了角落里的沈念安和熙熙。
他迈开长腿正要过去,一个秃顶发福的中年男人端着酒杯,满脸堆笑地迎上来:“简总,久仰大名……”
简洐舟像是根本没看见他,直接越过他,目不斜视地朝着那对母子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