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爸老妈你们不喜欢生活作风不好的人,我也可以做给你们看。每次隋文帝夫妇上门,杨广事先把美眉们藏起来,只留那些老呀丑呀的女人给他们看。
老爸你喜欢节约,我还是可以做给您看。家里的乐器都铺满了灰,琴弦也不装,您看,广儿我不好声色呢。穿的是布帛,一律不见绫罗绸缎,屏风嘛,拿块粗布充当一下就行。
面对有多疑强迫症的老子,决定兄弟俩命运的只有一个:“装”。会装者昌,不会装者死。
于是,隋文帝看老二杨广,越看越清澈,越纯洁;看老大杨勇,越看眼睛里沙子越多,越不放心。问题越来越多,隋文帝越看越不顺眼,多疑强迫症就发作了。
多疑强迫症的一个症状就是:老是抑制不住地将某种现象想象成潜在的危险,心理上摆脱不了被迫害感。
公元600年的9月,隋文帝从外地回到京师,说:“我刚回到京师,不知道怎么就心中愁苦。”然后他解释说:“我前一阵子拉肚子,和衣而睡,想去后房茅厕都不敢,怕太子下手,只好在前殿设一个临时洗手间。”这个细节最能说明隋文帝的病状。可怜的杨勇,什么都没做,凭空就成了老子眼中的危险人物。
不久,隋文帝又翻出以前的琐碎:“当年,乖孙孙杨俨出生,我和独孤抱在身边抚养,勇儿这个孽子三天两头地催我还人,这分明有了分家的想法。”
这些早年的琐碎正好是多疑强迫症形成的病因。一大堆杂碎积累成大病症,酝酿成政治问题。隋文帝终于废除太子了,在这过程中,病情还在发展。
杨勇宫中的服饰玩具居然也是谋反证据。
杨勇药房里有外伤药艾草,这在隋文帝眼中还了得:这是为发动军事政变而准备的外伤药!从一点紫药水白药想到军用外伤药,隋文帝还真能扯。
杨勇养马千匹,杨勇辩解说:老爸养马万匹,我养马规模达到十分之一也不奇怪。隋文帝却认为:你根本就是养一支骑兵部队想封锁宫门饿死你老子!
隋文帝的多疑症直到临死时才治好,是杨广“逼**”父妃的禽兽行径“治好”了他,使他清醒地认识到自己对杨勇的一切看法全是出于猜测,不过来不及了,杨广封锁宫门下手了。这是一代雄主的悲剧,悲剧的祸根之一就是他不健全的心理世界。
教训:
好品质不规范
会有消极后果
有些创业者和高层管理人会认为自身的修养、品质、经验,无疑都是典范,对自己的无疑导致对他人的怀疑。一处不顺眼,就觉得处处不顺眼,这倒方便了那些“演员”。老板喜欢什么,我就演什么,让老板不疑,最后提拔我,杨广就是这样上位的。隋文帝认为只和正室生孩子、节俭治天下是无疑的,放之四海皆准,结果却成了杨广表演的主题。老板的良好品质倒成了下属用来作伪的工具。
由此可看出,优秀的品质如果不科学规划,反而会成为消极的东西。儒家主张用诗书礼乐来节制人的性情,以达到中和人性的效果,使人的品质不往极端发展。人品虽好,也要知道如何修剪节制,才不会走火。
隋文帝偏偏不学无术,他从不读“诗书”,废除学校。没有强大文化作为武装的良好品质,无法收发自如,导致他走向强迫自己多疑的深渊。
轮流做皇帝:大唐最可怕的四个掘墓人
晚唐君臣最担心的几个掘墓人,有的被消灭,有的摇身一变,成了为唐朝“报仇复兴”的“忠臣”。
唐代是中国古代史上最辉煌的时代,其广袤的疆土、强盛的国力、灿烂的文化、无坚不摧的兵锋、海纳百川的胸怀,都是它无愧于当时世界第一帝国的称号。
可惜人无千日好,花无百日红,开元盛世之后的一百多年里,安史之乱、吐蕃来犯、宦官专权、大臣党争……把昔日强大的唐帝国弄得千疮百孔,四分五裂。由于战乱不断,皇帝的威信下降,各地的封疆大吏“节度使”们逐渐控制了辖区内的军政大权,在各自的辖区内,他们可以自行任免官吏,自行征兵,自行控制财税,对管下军民任意行赏,甚至处决也不上报朝廷,节度使死了,常常由他的子弟或亲信自行继任,皇帝往往也只能接受既成事实。这些节度使的辖区被称为“藩镇”,事实上就是一个个半独立的小王国,他们的长期存在,割裂了唐朝的疆土,减弱了唐朝的凝聚力,枯竭了唐朝的财源,让这个伟大的帝国,无可奈何地一天天走向它的末日。
在这无可奈何中大唐天子换了一茬又一茬,终于轮到了一个叫李俨的皇帝,后来被称作唐僖宗。话说这唐僖宗聪明伶俐,音乐、算术、骑马、射箭、除了正事那是样样精通,他喜欢的是听戏,打球,斗鹅,斗鸡,有一次戏听得美了,曾喜孜孜地对一个叫做石野猪的伶人(演员)说:“如果这皇帝非得考试才能当,只要考的是打球,朕一样稳当天子”,这石野猪笑嘻嘻地答道:“如果是尧舜当主考,陛下一定要名落孙山的。”这皇帝出手大方得很,买斗鹅、斗鸡,赏赐伶人,动辄就是几百、上千吊钱——反正没钱可以挪用公款,怕什么,只管花。
可皇帝终究要干点儿活的。唐僖宗自有他的主意:他找了个干爹,一个叫田令孜的小太监,这太监果然有些秘书天分,他知道皇帝喜欢玩,每次见皇帝都自备两盘点心零食,一边伺候皇帝吃着喝着,一边随口汇报朝务,皇帝吃得高兴,玩得开心,哪还听得清干爹说些什么?随口敷衍几句“你办事我放心”之类废话,一门心思,还放在那些文娱活动上,于是这田令孜便成了二皇上,为所欲为,毫无顾忌,把本已一团糟的大唐江山,弄得更是乌烟瘴气。
皇帝毕竟不是白痴,朝野也还有些明白人,他们在不犯浑时不免也会感慨“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之类,甚至私下里还会偷偷嘀咕,究竟是何方神圣,将成为大唐帝国的掘墓人?
这个话题从唐僖宗谈到他的弟弟唐昭宗李晔,再谈到李晔的儿子,唐朝末代皇帝李柷,直谈到唐朝灭亡前的最后一刻。数代唐朝君臣提心吊胆的几个可怕名字,却鬼使神差般一个个从掘墓人名单上被勾去,而最初不被他们放在眼里的落魄降将朱温,最终竟成了给289年的大唐帝国钉上最后一枚棺材钉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