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金贵
金贵的爱情
五月的天气就有些不寻常了,刚才还是晴朗朗的天儿,一转眼工夫就翻了脸,墨浓的云密布空中,翻滚而来,狂风四起。金贵正在地里除草,他抬头看了看天,又扭过身去看了看刚除过的草儿,自言自语道:这下你们又有希望啦,又该猖狂了,改日再重新收拾你们。
驱车赶到村子的时候,浑身已经湿透了,村子里昔日光亮亮的水泥路,现在成了一条小河,浑浊的水一路咆哮而来,倾进坑里,流到河里。金贵的媳妇儿小玲早已等待在门口了,倾下的雨水已经溅湿了她的裤腿儿,额头上,鬓角儿上满是水珠子。金贵见到她便大吼一声:进屋里!站在门口张望个啥,我又不是回不来了。
你看着这么大的雨水,俺不是怕你淋湿透了么?
怕就湿不透了呀。
换上一身干爽的衣服后,一碗热乎乎的鸡蛋面汤,一盘冒着白烟气透着葱香的油煎饼已经摆在金贵面前了,金贵憨憨地说:还是老婆好呀。
快吃吧你,你看你白瓷瓷的脸,快趁热吃。
金贵是村里为数不多的高中生之一,上完高中没能考上理想的大学,便回家了。回到家的金贵,在别人眼里,只不过是比别人多喝了几年的墨水罢了,别的也没什么一技之长。金贵在家闲着没事儿,便跟着父亲侍弄庄稼,你还别说,金贵侍弄的庄稼比别家的要好得多,自然收成也多些。这才让村里人刮目相看,向他讨教的人也多了起来,金贵自然也成了村里的一位人物。
倒是有一件事让金贵爹发愁,那就是金贵已经是26岁的小伙子了,还没找个对象,别人家比他小好几岁的小伙子都有下辈儿的娃娃了,你说金贵爹能不着急么?弄得金贵爹叹长,金贵娘叹短的。
这天早上,刘媒婆早早的就踏进门里,还没进堂屋就扯开了嗓子:哎呦,大哥呀,大喜呀,大喜!刘媒婆我给你提亲来了。金贵爹赶忙把她让进屋里,给她倒了一杯热水。
刘媒婆接过热水,咕咚几口下肚,嗓子更加亮堂了:这个姑娘好呀,如花似玉,个儿也条顺,才22岁,在这近圈儿你可是见不到比她再好的姑娘啦,聪明又能干,又知道疼人。这不,昨儿我刚得到信儿,今早儿就赶过来了。
那她能相中俺金贵么?俺金贵可是比她大好几岁啊。
没事儿的,她图的是人品,年龄不是问题,不要再犹豫了,老哥,过了这个村儿没这个店儿,咋样?今天中午让他俩见见面儿。
那好,就麻烦你多操心了,放心吧,大妹子,少不了你的好处。
好嘞,一切包在我身上。说着刘媒婆扭着身子走了。
中午,金贵和那女孩儿见了面。
你好,我叫小玲,你叫什么来着,听说你在你那儿小有名气。
金贵低着头,没有看她,嘴里说道:俺叫金贵,也没啥本事,就倒腾倒腾庄稼。
哈哈,你低头干嘛,没事儿的,我也吃不了你,知道不,我一不找打工的,二不找没文化的,所以才拖到了今天。
那俺也没文化。
你不一样,俺看准了你,能相中我不?
能!金贵一口吐出了这话。
哈哈,哈哈。
刘媒婆道:听听,啊,听听,看他俩的热火劲儿,有门儿,他俩准能好上。
确实,过了半年后,金贵和小玲结婚了。
婚后没过多久,小玲就不耐烦了:你个死猪,就知道侍弄庄稼,看书,你陪我唠唠嗑行不?
都成夫妻了,天天见这面儿,哪儿有那么多的话儿呀?也没啥好说的呀?
行,你行啊金贵。小玲气的腮帮子鼓鼓的,三天没给他做饭。这下金贵受不了了,他吃惯了小玲做的饭菜,有滋有味,而今吃不到了,他倒不自在了,主动找小玲求饶。说也难怪,小玲的美貌和厨艺是金贵在外面炫耀的资本。
一天晚上,金贵刚躺下睡觉,就被小玲叫着坐起来了。
陪我唠唠嗑,小玲说。
哎呀,白天忙了一天,都困了,明天再说吧,说着就要躺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