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点小说

秋燕（第2页）

“现在呢，你还认为江湖是你梦想中的世界吗？”我问。

“早在三年前，我就已经后悔了。”

说这句话的时候，秋燕捋了捋胸前的长发，稚嫩的脸上满是风霜和不快所雕琢的痕迹。

每个人都用不同的方式生存着，也难免会误入歧途——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

最重要的是，你一定要尽早回头。

对于过来人的建议，秋燕只是学我的模样，摇头笑笑。

“出来的时候，我立誓要出人头地；现在半途而废，哪有面目见父亲？”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就算我肯退出，组织也不会放过我。”

“一切都太晚了，过一天、算一天吧。”

我知道，这一切都只是托词。

在江湖中，只要你坚持不懈地去做一件事，很少有做不到的，就算这件事看起来是多么的不可能完成。

秋燕现在虽然活得不开心，却还有东西比不开心更令她不能忍受，那就是波澜不惊的生活。

……

“和你谈话很愉快，我会常来。”

每次离开，秋燕都会如是说。

但她来的次数，却越来越少，身上的伤痕反而越来越多。

到最后，我终于都不再见到她那轻盈的身影。

渐渐地，连我都快忘记了她。

她只是我生命中的一个过客，退隐后平淡生活的一个小插曲。

……

夕阳西下，华灯初上。

经过一天的辛劳，又到了回家吃饭的时候。

想起老婆的手艺，我就垂涎三尺；不可否认，这是当时促使我改变的原因之一。

屋檐下的燕子不再叫了，冷冷清清；难道它们全家都去南方过冬了？

我前脚刚要迈出柜台，秋燕居然破天荒地出现在我的小店里。

和从前相比，她显得更憔悴、脸色惨白，是天色已经暗下来的缘故吗？

这次，她只要了一盒胭脂水粉，其他什么都没有买，也没有了往日的笑容。

我正踌躇该开口挽留还是装作不在意的时候，她倒先开口，解决了我的难题。

她说要我跟她走，还说这是她第一次要求别人。

我笑了。

如果是二十年前，我或许真的会跟她走，但现在——

我又想起了老婆，做好满桌饭菜、在家里静静地等待我归来的老婆。

……

后来我才知道，在几天前的一次任务中，她就已经香消玉碎了。

不管那晚见到的是人、是鬼，我都庆幸自己没有答应跟“她”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