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你居然,住在这个小区?”
我努力的仰着头,不让眼泪流出来:“是,怎样?”
他用力握着我的肩膀,几乎要捏碎我的骨头:“你……”
“怎样?”我倔犟的,毫不退缩。
我不用再依赖他了不是吗?这两年来,我在没有他的日子中生活,还不是活下来了对不对?我为什么要在他面前示弱?要在他的新女人面前示弱?
他转而对着儿子:“这是我的儿子对吗?”
我摇头:“不是。”
“那你说,”他终于吼出来:“那你说,这孩子是谁的!”
我睁大眼睛,冷冷的:“那天我搬家后,在路边遇到一个男人,就和他回了家,生了这个孩子。”
他咬紧牙:“那个男人呢?叫他出来!”
我也咬紧牙:“他死了,你要见他,就也去死吧。”
我抱紧儿子穿过马路,向家走去。
他在我身后大吼:“你就那么恨我?一个分开的原因也不肯给我!”
我不理,继续向前走。
他追赶过来,脚步沉重,像拖着沉重的铅块,我忽然崩溃,才多久之前,他仍是那样清秀单纯,为了什么,今天,我们都变成这样。
一声剧烈的刹车声,他的脚步戛然而止。
儿子伏在我肩上,忽然放声大叫:“爸爸!”
稚嫩的童音划过夜空,如撕裂的绵帛,刺心锥骨。
我回过头,宇的身体正像一只断线的风筝,轻轻的,轻轻的被车头灯放飞,然后,重重的坠落下来。
一切都静止下来,我并不知如何走至他身边,又如何将手按在他汩汩流血的头顶。
宇看着我,眼里竟有喜悦的光,他艰难的,艰难的从衣袋中摸出一枚戒指:“优优,这是我亲手……亲手镶制的戒指,做它……很费时间……那天在欧蒂,我赶不及……”
宇的头颓然坠落。
他的血仍不停的冒出来冒出来。
随着血流越来越多,我知道,他,已永远的离我而去。
永远的,离我,而去。
人群拥挤在我的身边,熙熙攘攘,不知道在说什么。
儿子站在我身边,仍喃喃的在说他刚刚学会的新名词:爸爸。
至死,宇仍不知这是他的孩子……
他已走了,我的生命忽然变的没有任何意义。
我现在仍活着,却是为了什么……
委屈成全爱情
今晚,一长相粗俗的男子在赌桌前,赢了不少。那架势看是心满意足。嬉皮笑脸地扬着一叠钞票,喷着满嘴的酒气凑近青果。“妞,跟哥玩去吧?”她闪了闪,老客都知她是冷美人。习惯后,一般都不难为她。最怕就是这样的新客。当那咸湿的爪子透过胸衣厚实的摸上她的胸脯,青果怒了。一掌推了他一个趔趄,钱撒了一地。
“哟!你敢打老子!”男人扬起巴掌,气势汹汹地扑了上来。巴掌离青果0。01米的距离,被有力的拽住。一拉一送,搡出几米开外。是峰哥“打女人算什么英雄?有本事咱来干一仗!”峰哥的手下站在他身后,不怒自威。猥亵男灰溜溜地闪了。
这些许天,青果今日才细看了他的眉眼。那棱角分明的脸,那清晰的眼神。。。分明是她一直想找的救命恩人!
在他的声旁闻到股久违的清香。没错,就是这香型。熟悉到梦里都能闻得到的气息。青果傻傻的呆立在原地,忽然的惊恐和喜悦让她没说一句感谢的话。峰哥挥了挥手,招呼弟兄们转身离开。背影像煞港剧里周润发演的“小马哥”。走至半道,回头望了眼。附着身边那位耳语几句,径直出了赌场。留下那位兄弟折回青果面前:“峰哥问你有没有时间一起宵夜?愿意的话他在门外等你。”
“好!”青果前所未有的爽快“等我一下,马上就来。。。”
急匆匆的告了假,急匆匆的找人顶了她的位置。青果匆匆的更衣补妆,奔出更衣室。过道尽头和水根撞了个满怀。
“青果!你没事吧?刚刚没伤到你?”
“没事!我有事!不是,我现在有事,回头再说!”来不及解释,也没心思解释。青果的心早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