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那年七月的疼痛
这也能算爱情吗
今天我终于决定和他分手了,一起走过了四年了。在这四年里不知道这样分了好,好了分多少次了。可这一次我还是决定就这样算了吧。
我知道只要他一开口。我还是会倒向他。如同每一次分手后的再次复合。
于是我决定把手机换了,把地址换了,把头发剪了,这一切我希望我不会后悔。我知道我太爱他,每次在他身边带着笑痴痴的看着他。不知让多少人为我着迷,但我心里只有他。那个已婚还有一个三岁男孩的男人。
认识他时我知道他已经结婚。他带着笑说:“我是一个好色的男人,你非常美丽。”那么直白的话却胜过许多用尽方法来追求我的男人。他并不帅,也并不有钱。可是会讲很多的笑话和身体语言。他说过一句话:“上辈子你一定负我,所以让我这辈子来要的。”我说:“我希望上辈子你没有负我,这样下辈子我就能去收取了。”我真的希望这样。
在公司的年会上,我借着酒坐在他的腿上,这让全公司的人不由的全部睁大了眼睛。没有人会想到我这样美丽的女人就喜欢上他。因为我的性格比较活泼,周围有太多的男人让我选择。连他也没有想到我会这样。我在再三思量后,我决定放纵自己。快乐只有今天没有明天。今朝有酒今朝醉吧。借着酒劲我和他去了酒店。可是他却为我脱去鞋让我睡下并没有进一步动作。他说:“我是好色,但我不下流。”
于是我反而更爱上他了,我想得到他。其实我并没有醉,太多的男人让我来练酒,我的酒量很好。我用红唇来引诱他,可是后来却有他来主宰一切。让我知道了一个女人的幸福。当他进入我的身体的那一瞬间,我认定这个男人是我要的。我决定来争取这个男人。
于是有了四年的分分合合。从他儿子太小到今天。他一直以他儿子为借口。不想儿子成为单亲儿童,这会让他幼小的心受到伤害。听到这些我答应了。因为我也是单亲家庭成长的,我知道受到的伤害会怎么样的。我也曾经幻想让孩子来接受我。可是一个一二岁的孩子又能怎么样的呢?
于是我成了他另外一个家的一个人。本来在一个公司也只能辞职,因为公司不能有这样的事情发生。而他的老婆却始终没有出来阻止。至今我也只是在DV上看到他们一家其乐融融的样子。我甚至想就这样算了,有他就可以了。我并不要婚姻。那没有一点保证的保证书又有什么用呢?
梦里花开又花落
她是一个大户人家的女儿,饱读诗书的父亲非常的宠爱她,不只是她有着沉鱼落雁的美貌,更是父亲惟一的女儿。父亲请来了县里最好的先生,教两个儿子和他的小女儿读书识字。两个哥哥都非常的用功,只有她每次趁先生打瞌睡的嫌隙,不顾哥哥们的假意威胁,溜出书房,躲过佣人,跨出家门,奔向她最向往的自由天地。春天,在那开满无名小花的田埂上,她脱下绣鞋,用那双拼死也不愿缠绑的纤足,和大地做着最亲昵的接触。村头大榆树上的鸟窝里,总有她送去的白米,因为她希望晚上鸟儿们回来时能有一份惊喜。
每当父亲气急败坏的派人将她找回,总要叫她跪在母亲的牌位前忏悔,每次她静静的看着母亲的画像,不哭也不闹,因为她知道父亲比她更伤心,伤心于妻子的早逝,女儿的顽劣。
8岁的那年,父亲为她订下了一门亲事。那是一户门庭显赫的人家,方圆几里都是他们家的田地,小东门附近的几家米店都是他们家的产业。她的未婚夫是他们家的长子,出生豪门的他对生意一点也不感兴趣,不顾父母的强烈反对,东渡扶桑,成了日本早稻田大学的一名留学生。那年父亲去看望他的故交,遇到了春假回家探亲的世侄,喜爱读书人的父亲于是萌发了要招他为婿的念头。因为是世交的缘故,这门亲事当然一拍即合。那天,在和丫头的嬉闹追逐中,她无意闯进了厅堂,遇到了前来探望父亲的他,欣长的身材,儒雅的气质,清秀的脸庞,纯净灿烂的笑容。她突然的害羞起来,怔怔的看着眼前的这个青年男子,不知所措。到是父亲打破了僵局,叫着她的小名说,来见过罗家哥哥呀。她一动不动,他慢慢的走到她的面前,蹲下身子,注视着这个比他小16岁的美丽女孩,轻轻的握住了她的手。她猛然惊醒,忙不迭的逃出了厅堂。
从那天起,她突然的变了,变得温柔和安定起来,关起门来,用功的读书,用心的学女红。她决心要做世间最美丽温柔的女子,做他最贤惠温婉的新娘。
时间在等待中飞逝,那年她已经25岁,可是她的情郎却流连他乡,不愿回家完婚。双方的父母气急败坏的催促了一次又一次,邻居们也开始有了闲话。只有她从来不为身边的烦忧打扰,静静的看书写字,好似这一切根本和她无关。在父母断绝关系的要挟下,他总算回来了。一个月后,他告别了新婚的妻子,又回了日本。公公婆婆开始对她有了怨言,觉得她连自己的丈夫也留不住。恼怒之下,带走了所有的佣人,搬去和小儿子同住,把诺大的一个家扔给了她。每天晚上,穿过空****的走廊,走回厢房,都要经过那个放神龛的客堂间,客堂里停放着为公公婆婆预制的楠木棺材,每次当灯笼的烛光把她的身影投射到客堂的青砖地上,她都要浑身颤抖着快步逃离。无名的恐惧和忧伤紧紧的占据着她的心。无数次深夜里辗转反侧,陪伴她的只有丈夫临走时从帽子上摘下的两颗翡翠。
十个月后,她生下了一个女儿,丈夫依然只是偶尔的寄回一封家书,公婆也只是偶尔的回家看看。还好有女儿,她也不再感到孤寂。
八年后的一个春天,丈夫突然回来了。她开始感谢上苍,觉得一定是自己的诚心感动了老天爷。然而她不知道,其实当时丈夫得了肺结核,知道自己时日不多,想落叶归根了。那是她生命中一段最美好的时光,书房里回响着他们的琴声和读书声。两个月后,她发现自己有了身孕,可是没等小女儿出生,丈夫就永远的离开了她。
解放后,四清工作组驻进了村子。当时家里的长辈都已过世,只有她带着两个年幼的女儿,她也就理所当然的顶下了“地主”的帽子。所有的田地和房屋都充公了,她竟然一点也不觉得心疼,惟一让她痛彻心扉的是丈夫半生收集的名贵瓷器,在工作组那群人的打砸中,变成片片碎屑。在她的睡房的阁楼上,藏着丈夫最喜爱的名人字画,那是他化了半生心血和万贯家财去收集的,她决不能让他们毁掉。
**开始了,红卫兵们天天拉着她去批斗,要她交出所谓资产阶级的东西,扬言要是不彻底交代,就要她两个女儿的好看。那时两个女儿已经结婚,大女儿生了三个男孩,都只是嗷嗷待哺的幼儿,小女儿则刚为人妻。她开始担心,如果那些字画一旦被抄出,那全家就要遭殃。于是她决定要放弃,放弃掉那些随时会带来灾难的东西。那是一个夏日的夜晚,在灶间的大灶前,她生起炉火。把丈夫的半生心血一幅一幅的往火中扔去。一生坚强的她,泪如雨下,她觉得她真的好没用,连这点最后的东西也保护不了。她只是希望丈夫在天有灵,理解她的无奈,不要怪她。天渐渐亮了,那些烧了一个晚上的字画慢慢的变成了一堆灰烬,她的心也随着那堆灰烬渐渐的冷却。
**开始了,所有的人都提心吊胆的度日,家里根本没了笑声。她也是日复一日的去大队村委会的学习班接受着批斗。那年的冬至,上天给这个家送来了惟一的一个女孩。那是小女儿的孩子,一个早产儿,瘦弱的像只小猫。初为父母的双亲因为受够了惊吓,居然连女儿也不太稀罕。于是她承担起了抚育外孙女的职责。那是一个磨人的小精灵,白天睡觉,晚上拼了命的哭闹。她的女儿女婿觉得这根本是个讨债鬼投胎,只有她整晚整晚的抱着女孩,唱着歌谣,哄女孩入睡。
自从女孩出生,她觉得有了寄托,女孩在她的教导中慢慢长大。小小年纪就学会了读诗颂词。但是学得更多的是怎样在逆境中生存,学会了怎样可以不为任何事所累,不为任何人所动。每天深夜,当她从那个学习班疲惫的回家,村头的大树下总有一盏小小的手电在等她,那是她的小孙女在翘首盼望。每次握着女孩柔柔的小手,看着女孩明亮纯净的眼睛,她的苦累都会在一刹那烟消云散。
她也知道只有这个女孩才最像她,她的善良、她的温柔、她的执着、她的坚毅,无一不在女孩的身上体现,女孩的聪明伶俐和善解人意更让她心生怜爱。
夜晚来临,她会拿出那两颗翡翠和女孩说着前尘往事,说着曾经的富贵和短暂的爱情。女孩每次也都会问她,外公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物。她总是很灿烂的微笑着说,你的外公,他是个才子,很英俊很潇洒。女孩也一直不明白,外婆和外公在一起生活的日子短暂的可怜,为什么外婆就那么的心甘情愿的为外公受苦,女孩认为是那个封建年代无奈的牺牲。可是外婆告诉女孩,从她8岁看见他的第一眼起,她就爱上了他。女孩大笑起来说,外婆啊,我也8岁了,是不是也可以爱人啦?她抚摩着女孩的秀发,轻轻的说,囡囡啊,你总有一天会爱上一个人,但愿这个人也能爱你。女孩咯咯的笑出了声,说道,我要的东西没有一样会得不到的,看哥哥们对我多好
那年七月的疼痛
他们的相遇是在凌晨三点钟。她刚和男友分手,失去理智的她揣着兜里仅有的100元钱离开了家。悲伤蔓延过心里,就淌开来将她淹没。而他,就是那个救赎她的人。在生命已失去光彩的时候,在她决定离开这人间的时候,他像明亮的路灯及时出现,疏导她的情绪。在冰冷的马路上,他蹲下来,看着那个抱住自己哭泣的女孩,一遍一遍安慰她。她只记得自己一直哭,一直哭。直到哭昏过去。他将她背回家,让她睡在**,自己去厨房给她弄食物吃。天亮时,她醒了。却趁他不注意,拿起刀片割腕,他发现后怜惜地替她包扎手腕,并骂了她。他说:“为那样的男人自杀,值得吗?傻丫头……”。他那样暖暖的略带责备的语气,忽然就温暖了她的心。她的眼泪决堤而下。她被他收留了,每天躺在**发呆。
几天后的深夜,她从梦中醒来,赫然发现他正躺在自己身边,用明亮的眼睛望着她。她吓了一跳。他却用干燥的手掌覆上她的腰,温热的唇轻轻吻向她。她睫毛忽闪忽闪。
“别哭,我喜欢你!我会对你好的!”他微笑着说,然后再次吻干她脸上的泪。
她无法拒绝,也不想抗拒。是怎么了?她问自己,是报复、是放纵、是堕落、抑或是迷惘?
他爬在她身上,口气温柔而坚定地说:“我爱你,忘记他,做我的女朋友!”
她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