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我们家的儿童团都起来了,都会打了。只听舒(我姐的女儿,我们家唯一的千金),语气特温柔,满脸堆笑,小眼都眯起来了,脸即将贴上我的脸,娇滴滴地拽着我胳膊问:“三姨,你在南边桌上还是北边桌上?”问得我心里发毛七上八下,南边桌上,是哥哥、姐姐、姐夫,这些高手;北边桌上是孩子,大的小的都刚刚学会,要真心话,当然我愿意和哥哥姐姐打,可是心里又心疼孩子们。所以我迟疑了一会儿,不忍心地说:“南边。”只听闺女可怜地叫喊:“哎呀,俺不了三姨,你和俺打……”老公一看,赶紧出来救驾:“我和你打我和你打。”二姐夫也心疼小的:“我和你三姨夫和你打。”于是,南边一桌,北边一桌。南边是哥哥、大姐夫、二姐、弟弟(二叔家的)、我,北边是爱人、二姐夫、舒、祯祯、晰,都是保皇。父亲困了,上楼睡觉,嫂子在旁边给我们倒水,洗水果,搞服务。呵呵。
有次,我当皇帝,哥哥就在我下面,我看哥哥牌大了,想打他,他很温柔地说:“我出把待咋来啊。”我从小听哥哥话惯了,听他的意思,好象他是保皇的,我怕错打了他,所以,以后,他出什么我都不打他,最后放他走了——可他竟然不是!我后悔得肠子都青了。
有次哥哥是皇帝,他拿着3个大王,以为自己稳操胜券,所以很潇洒地先出了一个大王,最后两个大王挂上7冲牌,殊不知我手里有9张2,还有大把好牌就等着闷人呢,结果把哥哥活活闷在家里,让他给我上贡,我幸灾乐祸地要了哥哥的闷贡、拉贡,看着他心疼得不得了,我在笑。
我二姐还会来个虚虚实实,那次她8个k冲牌,可她嘴里说:“先叫她打这个。”意思是:“我还有呢。”我笑着说:“你甭还有,你就这些了,我就打你这些。”最后把二姐闷住了,二姐就委屈地喊:“馨有好牌不走,总闷人。”我就要摇头晃脑,叫你胆大包天。呵呵。
打牌最狡猾的是我哥,他会不动声色;最直爽的是我姐夫“就这些了,打了就闷了”;最见义勇为的是我二姐,她如果当保皇派,绝对冲锋在前;最喜欢闷人的是我,呵呵。我父亲看他的孩子们在一起,高兴得玩耍,开心又满足。
六月六,回婆家上坟,爱人的姐姐、弟弟都来了。大家都忙,全家人团聚在一起,不容易,我早准备好了相机,想拍摄下这些镜头,温暖以后的日子。所以,饭后,我开始喊:“照相照相。”
“洋洋和妹妹,快来,挨得近点,笑笑”两个孩子,亲密无间,一脸天真。我们每年总是给两个孩子照合影,因为工作,大家聚在一起的时候少,但是两个孩子,都似亲生,是两个家共同的,不分彼此。我总是教育儿子:“洋洋,你让着妹妹。”弟媳总教训女儿:“心如,谁让你欺负你哥哥来?!”
“四个姐姐快坐好,娘,你在中间”我喊着,弟媳去给姐姐们摆姿势,四姐五姐在娘右手边,大姐三姐在娘左手边(二姐远在福建)。
我和蓝在前排中间,四个姐姐在后面,姑子、妯娌相聚一堂,亲如姐妹。
婆婆在中间,两个孩子坐在两边,一手揽着一个,儿女双全,了却老人的心愿,婆婆笑得皱纹都绽开了。
婆婆在中间,我和蓝在两边,我们都微笑着看婆婆满足的脸,心里说:“你要好好照顾自己,不要生病不要磕着碰着,就是对我们最好的疼爱最好的体贴……”
那天我和大姐、二姐去买衣服,事实上,是二姐要买衣服,我和大姐帮忙选择。
可是一进商贸街,看见一个白色的背心外套绿色的裙子,我说:“姐,你看这个。”大姐人长得很洋气,穿衣服很好看,她穿上,我们都说好看,卖家也夸好看,这不,飘飘然了,买上。一买上这个,立即觉得前段时间买的300多元的蓝裙子不好看了,女人啊,永远和衣服过不去。
进了全福元,大姐买了绿裙子,要配白凉鞋,从东到西,从北到南,瞎猴子难弹,鞋跟高的穿不了,鞋根底的很丑,贵的太贵,贱的看不中,我们是舍命陪姐姐在所不辞,那可叫一心一意啊!三个人六只眼珠子,在人家的鞋架上探照灯一般瞄来瞄去,一双漂亮的也不放过!走过去再走回来,走过去再走回来,我腿都疼了。好不容易,看中了达芙尼的一双,买上。终于又完成了一个项目。
然后,言归正传,给二姐买衣服。白色的、浅灰色的,很干净的颜色,可是二姐穿上,不好看;红的,很合身,可二姐——俺不要红的;蓝的,很亮,你要说难看,也不难看,你要说好看,也不能说好看,不十分称心,不能勉强姐姐买上。再看,一件裙子,白色的胸部、白纱的领子、白纱的下摆,黑色的裙体,典雅洋气,我看中的,喊二姐试试,结果二姐穿上不好看,我穿上好看,姐姐们异口同声:“买上!”你们这分明是害人,俺已经买了5身衣服了,俺本来没有一点心思买的,都是你们。大姐、二姐抢着给我付钱,我坚决拒绝:“不用,俺自己有。”现在没有外债了,自己有钱呢,不用你们。真是阴差阳错,有心栽花的花不开,无心插柳的柳成阴。
“要不,咱再去银座?”实在没有看中,我和大姐这配角都买上了,二姐这主角还光着呢,真惭愧。就在转身要走的时候,大姐忽然看见了一件豹纹的衣服,一摸手感非常舒服,大方高贵,大姐让二姐试试,结果,二姐穿上,特好看,可我们说好看,二姐还是不放心,她让大姐穿上她参考参考,一看大姐穿着漂亮,二姐动了心,大姐也有了意,女人对于衣服,永远韩信将兵——多多益善!结果两个人,一人一件。嘻嘻哈哈下楼,买配套的裤子去。最后,大姐不容分说给我和二姐都买了,三人一人一条一模一样,大姐付钱。
回来的路上,我们互相打趣:大姐最不过日子——但最心疼我们;二姐买衣服千里挑一——难呢!我是衣服贩子。呵呵。
古话说得好,家和万事兴。一家人和和睦睦,一来心里舒服,二来有难处大家一起承担,三来安慰老人,四来外面看着羡慕……和自己的亲人们友好相处,真的是一种可贵的幸福,是一笔无价的财富。
视窗后的真实
苏米打开电脑,颤惊惊地坐下来。
苏米侧耳听了听,细碎的雨点噼噼啵啵的砸在玻璃上,她听见似乎有一只夜鸟躲在某棵树的枝头上凄厉地鸣叫。这个深邃的风雨之夜,苏米独处在山水庭院小区三室两厅的房子,寂寞重重包裹着她,对恐怖浪子的期待自然应运而生。聊友恐怖浪子今夜又能给她带来什么更新奇的呢?
苏米一面欣悦的想着,一面进到QQ聊天室。
哪知恐怖浪子此时并不在线。失望陡然袭遍苏米的全身。苏米慢慢地慵懒地站起来,用双手揉了揉还算坚挺的**,茫然地踱了两圈儿,走出书房,步下三级台阶,来到起居室。苏米忽然看见朦胧的客厅中间,仿佛立着一个黢黑的身影,身影正对着她,而面孔却朝向相反的方向,她听见黑影好像嘻嘻笑了两声,接着就倏地一下飞起来,一股冷飕飕的气团霎时扑到了额前。苏米的左手下意识地摁亮了客厅的吊灯。
呵呵,苏米自谑地笑了两声。
一切都是乏味的老样子,死气沉沉的布艺沙发、呆头呆脑的水晶茶几、等离子电视、多功能柜架……苏米轻轻摇了摇头,诅咒着该死的恐怖浪子,缓缓走到多功能柜架前,她拿起一根粉色的草莓味的“DJ”点燃,狠劲吸了两口,重新关闭了吊灯。苏米喜欢刚才那种有点恐怖的奇妙的幻觉,她期望那种幻觉能够在黑暗里再一次产生。她一点一点地巡视起居室的每个角落,然而没有,任何怪异的事情都没有再出现,留给她的只是静谧的房间,指间忽明忽暗的烟火,以及窗外噼噼啵啵的雨声,偶尔还夹杂着那只可怜的孤鸟的哀鸣。
一个真实的雨夜,空洞无聊的雨夜。
苏米将落地窗帘掀开一道缝隙,钻到宽大的阳台里,乌朦朦的夜空笼罩着采薇湖、翠婷山和依山而建的山水庭院,闪烁不定的灯火诠释着这个星球的生灵和文化,苏米欣慰地环视着她的天堂般的居所环境,可以说上帝毫不吝啬地垂爱着这个高知女单,它给了她香车,给了她阔宅,给了她贵族般的白领身份,给了她每天都无忧无虑,使她差不多拥有了现代文明的一切。当然上帝也曾给过她几个非常不错的男人,只是她自己都没有要,她最终选择了自由。
是的,自由多美!自由多爽!
譬如近二十几天来,如果有一个一成不变的男人每天都与她朝夕相对,共枕丝摩,难耐乏味且不说,她还能够和恐怖浪子做彻夜的聊天吗?还能够欣赏恐怖浪子做令人心惊肉跳的游戏吗?显然不能。结识恐怖浪子后,寡居的苏米就是这样,常常为自己的睿智选择而庆幸,而响指喝彩。
据恐怖浪子自己介绍,他是个纯粹的网络写手,专写惊悚恐怖小说,这对苏米而言,是个全然陌生的领域,苏米因此对他兴趣浓厚,尽管他说他的工作是如何如何的单调,又是如何如何的辛苦,苏米还是常常穷追不舍地问他,什么叫“上传”呢?什么叫“查榜”啊?什么叫“插牌骗点”啊?什么叫“注册马甲给自己砸票”啊?等等。苏米尤其对恐怖浪子别出心裁的“游戏”推崇备至,比如昨夜的杀人“游戏”,她欣赏过无数的魔术,电视里面的或真人表演的,但是那些似乎都比不上恐怖浪子玩得的更逼真,当恐怖浪子举着一把亮闪闪的砍刀,拖着一个橡皮女人来到视窗前的时候,苏米吓得跑到了高靠背椅的后面,她毛骨悚然地看着恐怖浪子,一刀一刀分解了那个橡皮女人。最后在恐怖浪子握着橡皮女人的手臂向她抓来,她张大了嘴巴,几乎瘫在了地上。
橡皮女人的手臂一直在滴血,简直刺激死了!
可是,既然是橡皮女人,怎么会流血呢?苏米一直觉得昨夜的游戏诡异得匪夷所思。
那只孤鸟又在哀鸣,鸣叫声尖利刺耳,恐怖,这使苏米不禁联想起墓地里那些游**的青面獠牙的孤魂野鬼,她机灵灵打了几个寒颤。哀鸣声很近,像是在公寓前的湖边水岸,不对,比那还要近,仿佛就在某个房间里似的,啊!听上去像是在书房,可它怎么会跑到书房里呢?也许风雨声搞乱了听觉?抑或是执著的思绪……不管怎么,苏米必须要看看究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