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无憾的美丽
希望之泪
晨曦。睁开朦胧的睡眼,透过那一丝狭窄的缝隙窥视周围的环境,看到了如昔的天花板,还有那些刺眼的阳光。原来太阳已早早升起,自己又熬过了一个失眠的夜,睁开双眼却依然带着丝丝倦意,极不愿意地掀开被子,然后穿上行装,和每一天做事的节奏一样,准备开始一天的“奋斗”。
每一天都是一样的生活,久了觉得有些烦闷、枯燥、无聊,却又无法改变,就连每天的天气都有着同样的规律。一**一会晴,使得生活更加单调。这样的氛围已经持续了许久,也只有每日以平常心要求自己,不要因单调而产生情绪上的躁动。
午后。一切似乎都突然间变化,电闪雷鸣,风雨交加,继而引来一场从未见过的大冰雹。这是环境的一次巨大的改变,打破了曾经习以为常的或阴或晴天气,在自己的眼里,这不仅是一场罕见的冰雹,更是枯燥乏味生活的一次巨大转折。瞬间就有了淋雨,在风雨交加的大路上奔跑的经历。
来到北方一年了,对这边天气地变化莫测早有耳闻,但一直以来这里却都只放着空炮,见了狂风却不见骤雨,总让人有些许失落,甚至会感觉自己被天气玩弄着。
今天。却真正领略到北方天空的喜怒无常,明明天空是艳阳高照,没有丝毫变天的迹象,但却在短短几十秒的时间,风雨从天而将,而且夹杂着巨大的冰雹。和朋友一起走在大路上,却是避无可避,只能孤零零的当一次落汤鸡,一开始还觉得被雨淋还算一件比较惬意的事,却没想到冰雹会越来越大,就像一颗颗子弹射到自己的身上,还好没那么大的冲力,否则自己也快变筛子了吧!此刻,我们也都象极了被猎人追赶的野兽,正全力逃离天空搜索的范围。
终于。避开了冰雹,却发现身边的人一个个都湿淋淋的,男孩子的短装完全贴在的身上,而女孩的裙子更是一大奇观,完全不见了往日的妩媚,此刻都是最狼狈的样子。冰雹停了,但外面的天空依然滴落着倾盆大雨,躲雨的人虽然都是一副狼狈的姿态,却也一起谈论着一年来这最不平凡的事,似乎都很津津乐道,完全忘记自己已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变弄得狼狈不堪。
雨停了。人也散了,没有人继续谈论。但从大家离开时的表情可以发现,这场雨给他们带来了快乐,每个人的脸上似乎都露出了丝丝满意的笑容。
也许这里的人都开始倦了吧!一年来被天空无情的玩耍,有风无雨,常常被它欺骗,以至于不愿意再带着伞出门。这样单调的生活总是过于平乏,没有一丝色彩,在这样的氛围下生活只觉得自己会一天天迈向苍老,却没有给自己的人生留下一点色彩。
如今。可能是一个崭新的开始。至少在天空的那份寂寞被突然打破,接下来需要做的便只剩下改变自己,让生活不再单调,不在乏味。
这是一场及时雨,来得真的很及时。大雨倾泄的不止的天空的泪水,也倾泄着我们在这末世流年还残存的希望,也许从这一刻这个城市的人不再孤独,可以如天空般发生巨变。
这是天空留下的希望之泪。
流泪的蒲公英
苏明第一次见到忧月的时候,我也在。那天苏明穿了件白色衬衫,衣领在风中飘动。忧月穿一件淡蓝色的连衣裙。那时忧月和我都是高中生,而苏明已经大学了。我知道苏明在大学里很受女生的欢迎,因为他的温柔和体贴。而我们最初见面的时候,我也能感觉到他的那般温和。忧月的脸庞升起一团暖暖的红晕。
苏明是来我们学校看校友的,却找错了班级,只好过来问路。后来他说要请我们吃东西。是在学校旁那家叫“香草屋”的冰淇淋店里见面,他给我点了草莓圣代,给忧点了月香草果咖。我想他倒是很了解我们的口味。忧月坐在他对面,很少开口。可我看得出来她的心里已经漾满了甜蜜。
忧月,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觉得你的品位就很不错哦。苏明突然说。
忧月笑了笑,用匙子搅拌她的咖啡。然后说,你的品位也不错。我知道忧月没有撒谎。
苏明说,对呀,学习美术的人,总是要懂一些时尚的。我们都怔住了。后来苏明告诉我们,他在美术系里学习,经常练习绘画,人物写生。苏明很厉害呢。我望着眼前这个英俊的白衬衫男孩,想,这下忧月又会怎么想呢?
忧月很快与苏明恋爱了。忧月时常告诉我,她和苏明在一起时那些有趣的事情。忧月说,苏明为她买了一件淡白色的衣裙,然后为她画了一张素描。等到忧月把画拿来给我看的时候,我明显感觉,忧月的面庞上有着一丝淡淡的悲伤。那不是属于与他谈恋爱时忧月的感情。这个表情应该是苏明的,为什么他要如此悲伤?我抬头看着忧月,她没有看出画里的情感。我叹口气,所以她是幸福的。
我去找了苏明的朋友,刚开始他死活不肯透露一丝一毫。后来我用100元钱买来了一个消息:苏明有个前女友和忧月长得很像,但是她却因脑中长了肿瘤去世了。我回到宿舍里,等着忧月回来,把消息告诉她。可是等了一个晚上,也没看见她回来。将近午夜的时候,忧月醉醺醺地回来了。倒头就睡。我看着她的衣服有些纽扣都错了位,就了然了。我咬了咬嘴唇,现在已经不能和忧月说那些了。
我再去找苏明的时候,是初夏时节。苏明在郊外写生。我从侧面看见这个男孩忧伤的轮廓,就是那种表情。我跑过去坐在他身边,我说,你打算对忧月怎么样?他没有转脸看我一眼,仍旧画他的画,过了许久才说,对不起。
一把火从我肚子里蹭蹭蹭地冒起来,我刚想发作,他又说,你看,蒲公英开了。我一愣,顺着他的眼神看去,毛茸茸的小生命四处乱飞。我又意识到他想转移话题,只好再次申明,苏明,你要对忧月负责,不要老想着画你的画。苏明没作声,我想他应该不会伤害忧月的。他比我更了解忧月。
我陪着忧月说话。忧月告诉我,那天他们都醉了。在苏明的寝室里,忧月发现了一张女子的照片,女子穿着一件淡白色的衣裙,像一个小小的天使。忧月一下子懵了,她跑到苏明的身边刚想问这女子是谁,不想就被苏明拥抱住了。那时候忧月也忘记了挣扎,听见苏明淡淡的声音,忧月,那就是你。
我说,那是苏明的前女友。忧月哭起来,说,那么他一直把我当作替代品么?
我抹去她的眼泪,说,忧月,你有没有想过当初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给我们点的那些东西,为什么那么符合我们的口味?忧月望着我。我说,因为他是早已安排好了啊。他从他校友那里知道我们的口味,然后故意来吸引你的注意力的。他早就想把你钓到手了啊。
忧月不再说话了,泪珠一滴滴往下落。
忧月说她要与苏明分手。可分手第二天,我却听说苏明又找了个女朋友,还是那种喜欢穿淡白色的衣裙,留着黑色长头发的女子,与苏明最初的女友惊人的相似。我从未想过苏明竟然是这样的男人。
我再次碰见苏明,已经是两三个月以后的事情。苏明揽着他的新女友,在街上经过。我走过去的时候,他似乎突然想起了我。然后他叫住了我,他说,上次作了一副画,你如果想要,可以送给你。我同意了。
就是那副我们在郊外碰面时候的画。漫天都是飘扬的蒲公英,很纯的一个画面。画面除了蒲公英之外,就没有任何东西了。我问他,为什么要画这些蒲公英。他说,蒲公英是无根的,很自由。我仍然疑惑,他说,我是喜欢过忧月的,可是我不再能在一个女子身边待这样长久。我说,可是忧月很难过。
苏明叹了口气,说,忧月并不是爱我。她还分不清楚什么是喜欢,什么是爱。
我望着他,那么为什么得到她?
苏明说,因为那时候我爱她。
我一直认为这是苏明的诡辩,我不相信任何不负责任的言辞。苏明走了之后,我把那副画烧掉了。我不想再想起我的生命里出现曾出现过这样的男子。他让我的忧月彻底地变了,变得沉默,不再有那般快乐的笑容了。她的忧伤常常像空气一样弥漫,挥之不去。
高考毕业后,我再与忧月相见时,她的眉目间有着隐忍的悲哀。她说她要离开这个城市。我问她,是因为苏明么?她没有说话。最后她告诉我说,苏明和那个新女友也没有交往很长时间。最后她说,苏明后来给我打过一通电话,他说了对不起,我问他第一次见面是不是安排好了的,他说因为那时候闻到我身上有淡淡香草味道,才为我点了香草果咖的。
我愣住了,突然想起那个时候我的上衣衣角别了一根草莓图案的胸针,那是邻居家的小孩子送我的,因为我曾经请他吃过草莓。所以,苏明应该是从这一点知道我的喜欢吃草莓的,是吗?
忧月说,也许他是真的爱过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