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 23:32:44 恩 那你也早点睡吧!安!
过了一小时,进入我的QQ空间,有个新回复的留言:
依依,我知道你今天心情不好,当时真的很想把你哄开心了,但是我太笨了,说话总是让你不开心,知道你又生气了,你说你要走,我真的很想挽留你,可想想自己只能让你更不开心,不如让你自己静静,对不起,依依,别生气了,好吗?
永恒的海欧声
是否
你已把我遗忘了?
不然为何合元音讯。
是否
你已把我珍藏?
不然为何微笑总在装饰
我的梦
留下绮丽的幻想
所有美丽的祝福,诚恳的诺言已被悲凉的秋雨打落
得七零八乱
当我泪眼朦胧地在包裹上写下收件人的名字时,心境是那般黯然无色。我亲手封锁了我自己。我把一颗失落已久的心伴着那个仅装有十八个信封的包裹一同寄了出去。每一个信封上都是用同一种熟悉的笔迹写着我的名字。一段不堪回首的往事如此尘封了。从邮局出来往回走的路上,思绪飘得好远好远……
天空中,一只受伤的海鸥,发出悲凄的叫声,孤独地掠过……
远方的“大哥”啊!你是否能听到遥远的天际传来的凄声;你是否能看到一只与海天为伴的精灵跃过苍弯?海鸥飞去,去去去向何方?带着满身的伤痕,含着风泪低低飞翔。飞累的海鸥再也看不到休想的港湾?你在在在何方?
“大哥”,哦2不!李老师,你不是说过你会终生铭记我在校实习的三十多个朝朝夕夕吗?你将永远记得一只能歌善舞、文笔飞扬的海鸥吗?你在学校歌咏比赛中为我摄的那张相片我保存得相当好……站在指挥台上挥动着双手的样子,你说我很像一只奋展双翅的海鸥。我一直渴望自己能像大海上勇敢的海鸥那样,自由地飞翔,勇敢地搏击风浪。可现实的我与那些“白色小精灵”相比,还差很远很远……
好长……
通过“信鸽传情”,我们成了一对无话不说,互助互励的兄妹。当时作为一名大三学生班长的你一直是我学习的榜样。你有理想,有志向。你对我说,“海鸥妹,你的信总促使我去看一遍二遍、三遍,尤其到了周末,抑或孤独的时候,我就把你的信一封封翻出来,独自尽情在欣赏。喜欢听你谈学习,谈生活。让我一次次又回到中学时代。当我在学习中受到挫折,失意的时候,只要一想起你说的话,就会勇气百倍。考研究生是我新的目标,大学是我的驿站……”你还说,“海鸥妹,读你的信,就好像在读一首清纯无比的诗,极有文采。你能刊登那么多的诗歌、散文,我愿与你同享欢乐。”因为有你的鼓励,我的诗歌、散文像天上的星星一样闪亮闪亮。现在,似乎没有写作的灵感。即使在烦闷忧郁的时候提起笔在纸上胡弄几笔,每次也只能写出属于废纸篓的文章。大哥,你的信是我的精神支柱,给了我学习的力量,前进的勇气,尽管你的信偶而也让我飘飘忽忽。你曾对我说,“海鸥,不经意的萍聚,留下了许多美丽的诗篇和真诚的期待。万水千山的阻隔,挡得住深情的注目,却无法阻止心灵的共振。海鸥,你不是会飞吗?我也会飘呀。愿我们化作流星,在天宇中重逢……”知道吗?大哥,看了你的信,好几天心里都是月朦胧、鸟朦胧、灯朦胧、人朦胧的感觉。不知道什么原因,工作分配后,你的信廖廖无几。你也曾对我说,“海鸥,原以为我有了工作,就有了自由,可是一旦投入工作后就再也脱不开身。面对一双双求知的眼睛和大堆考研资料,我无法静下心来跟你长谈……”那时我为你拥有坚定定的事业心而更敬重你。知道吗?有一次你告诉我你任教的班级在全校首屈一指,并请我飞过来看你教室墙上的奖状时。正看信的我禁不住欢呼了一声,引来了周围同学惊异的目光。还记得你写给我的最后一封信,你用最动情的笔向我坦露了两年以来的心声时;我茫然不知所措。加上高三学习的紧张和父母那殷切期待的目光让我毅然作了拒绝。从此你再也没给我写过信。尽管我内疚地向你呼唤过,但放飞的信鸽都被暴风雨打落得支离破碎,没有半点回音。望你理解、原谅的心日益灰黯。曾期待会出现一个惊喜,可是三百多个日子淙淙流逝,那十八个信封还是那么静静地休憩在我的“保险箱”里。
——夜幕低张,海浪渲嚣嚣,深蓝的海面上,一只孤鸥在飞翔,飞飞飞,飞向何方?
夏日苦瓜
初夏的傍晚,空气中浮动一股燥热,让人心绪不安,我突然有一种莫名的烦闷,便独自一人,背着书包,走出校园,想要到街头走走。
奔波流转的街头,人来人往,没有人注意我,我也只是飘飘摇摇轻轻路过,不经意地与许多人的面容、目光甚至心灵的交流错过。可是,心里总是、总是想要想起些什么……
不经意地从一个老妇的菜摊前经过,却突然听到一个怯怯地声音:“小姐,带几个苦瓜回去吧,清凉败火,今年的头一茬。”我心头一震,停下,看着老妇,老妇一面用企盼的目光看着我,一面伸手从一堆绿莹莹的东西里往外挑着什么,啊,那竟是一堆苦瓜,那挑选苦瓜的竟是一只苍老、满是皱纹的褐色的手,苦瓜、手、老妇,一瞬时,我想起了什么,便强忍住满眼的泪水,谢过老妇,匆匆离去。
苦瓜、手、老妇、夏天,如此熟悉,如此亲切。是了,一定是奶奶,是奶奶在想我了。
于是;在风吹发丝,天渐黄昏的街头,我想起了奶奶。
小时候,父母工作忙,我便被送到乡下,在奶奶身边呆了几年,难泯的情感呀就是在难泯的童年中发芽。别的都已记忆模糊,唯有那双满是灰色皱纹的奶奶的手,让我永生难忘。奶奶就是用这双粗糙的手给我缝了一件又一件娃娃穿的棉衣棉裤。昏黄的电灯下,我躺在床角,奶奶就着灯光一针一线细细的缝,密密地缝,把一块块起着红色碎花的棉布连成一件件我的衣服,而我,只默默地看着,看到粗糙而灵巧的手,在灯下翻飞……
后来,我该回城了,奶奶却不愿与我同去。她说:“城里屋太小,你们上班的上班,上的上学,我一个人在家也闲,连个说话的伴都没有,还是这老园子我住着舒服。”奶奶的园子可真好,养着一大群下蛋的母鸡,又种着几畦西红柿和黄瓜,未了还要在篱笆边种上几株苦瓜,天慢慢地热起来了,苦瓜也慢慢地长起来了。终于,到了苦瓜成熟的季节了,也到了我放暑假的季节了。于是,那清静肥美的老园子里又多了一个不爱喧闹的我。
早晨,我要和奶奶一起给鸡喂食,给蔬菜浇水,你不知道,蔬菜喝水是多么有趣的一件事,尤其是那株苦瓜,本来,经过一个晚上露水的经打,它们已经温温润润了,可是还是那么贪婪,一桶水才浇下就会很快喝干,等到太阳出来的时候,那吸足了水分的苦瓜就会在阳光的照射下泛出一抹油一般的光彩。
后来,我慢慢地长大,功课也越来越多,再也没有时间和儿时的闲情逸致到奶奶家久住。只是每次回去时总能看见奶奶眼中那份惊喜、那份欢快,每次离开时又总能看出奶奶眼中那掩饰不住的忧伤与企盼。我依旧在忙我自己的事,走我自己的路,再后来,终于考上了大学离家千里,到了北京的一所学校读书,学校的生活充实而有趣,忙碌而新鲜,正是我所希望的生活,然而乡愁却一天天的浓起来,常常地想起家,想起我和奶奶的老园子,想起我们园中的苦瓜。
后来,在一个初夏的晚上——那是苦瓜刚刚开花的季节,奶奶“老去”,像每一个走到她这个年龄的老人一样,平静地“老去”,家人都说,那是一个月色如银的晚上。那晚,我正在千里之外的北京——读书。自然法则、自然法则,是不是无论怎样都不能背叛你。
我无话可说。
黑暗里有泪珠滑落。
后来,又去过那老园子,一切依旧,只是人已不再,竟真的应了那句“物是人非”了。老园子真的是老了,它累了,它也该歇一歇了,它再没有精力去捧出那绿肥红瘦的夏天了。大概是久已无人到这里来了吧,窗台上,锅灶上都蒙了一层灰,西红柿和黄瓜已被杂草淹没,地上长满了星星草,在我眼前一晃一晃,猛回头,看见篱笆上还趴着一株苦瓜,竟然还结出几只瘦小的苦瓜。他们在风里轻轻摇**。
刹那间,我泪如泉涌。
此刻,我只想自己能够常常做梦,老园子,苦瓜,你们可愿到我的梦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