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灵活地跳过几块铺在水中的卵石,爬上一块挺立在溪涧中足有两米多高的大礁石,居高临下做迎面伸展远眺之豪迈状,底下的姑娘发出一阵阵吹呼声,纷纷脱鞋要淌水过来。
“回来,回来。”陪同副县长的赵镇长在后面大声地叫着。
我慢慢地从礁石上爬了下来。
副县长发现了一个“佳景”:在两个大礁石中间有一个狭窄的空间,他颇具匠心地认为有着“一线天”的意韵,命令摄影拍摄一段人从“一线天”中穿过的镜头。我们有些踌躇了,觉得有点做作,而且那缝隙也实在过于窄仄。
镇政府的宿舍楼是解放前被没收的地主的房产,是一幢拥有几十个房间的双层木楼,曾经飞角斗檐,现在早已破败不堪。晚饭后我骑车到镇上,他们正在传达室那间四处漏风的房间里看电视。这座巨大的楼房里很多房间都暗着灯光,黑黢黢的房间里散发着木头腐败的气息,只有那里透着灯光和笑声。
我们说说笑笑地往小学方向走去。教学楼里,日光灯齐刷刷的亮着,灿如白昼。宽广的操场尽头挺立着两棵冠盖如云的榄橄树,透过榄橄树光洁疏离的枝桠和浓密的树叶,教师宿舍楼上的灯光在叶片之间跳跃着。
姑娘们都围在冯芳的宿舍里。电视里正在播放《还珠格格》。几个[欣赏雨季爱情故事网]女孩。
“你怎么了?”她说,“你没事吧?”
“没事。是你,朱樱!见到冯芳了没有。”
“你这人可真得醉了,那个不是冯芳。冯芳,有人找。”
“有事吗?”冯芳走了出来,她站在我的面前,马上说道,“怎么喝了这么多酒,酒气这么浓。”
我拼命压住涌起的酒意,说:“李毅在楼下等你呢。”
冯芳把头探出护栏:“没有人呀?”
“在榄橄树底下吧,你下去就知道了。”
“不知要干什么,莫明其妙的。”冯芳嘟哝着,还是往楼下走。
我转过身子,直盯盯地看着朱樱。
“有事吗?”她的声音象是雾气一般。
我知道自己该走,却实在舍不得。教研室的日光灯白亮亮地泼在她的脸上,就是这张比狐狸还要妩媚的脸,让我深深的陷入了下去。我借着酒劲毫无顾忌地觑着她。她低首。
“我们到那边说话好吗?”我指着走廊的尽头,那里,一株高大的榄橄树探出一枝粗大的枝干,层层叠叠的叶子在日光灯的照耀下,摇幻成错落斑驳的光影。
“说什么呀。”朱樱倚着护栏,探身从垂在身边的榄橄枝上摘下一片叶子,在手中摩挲着。
“你在干什么呀?”我问。
“读书呀,马上就要参加自学考试了。”
“你们还不错,闲着无聊最可怕的。”
“我可惨了,还有一大半书没有看完呢。”
“你这套裙子很好看,更显得淑女窈窕了。”
“说什么呀。和冯芳逛了半天的街,她帮我参考的。”
“其实,你穿什么都挺好看,重要的是身材好。”
“你又取笑了。”
“真的。你不知道,我迷上你,就是因为你漂亮些,眼睛、鼻子、脸蛋,反正,全都迷死人。”
“你真得喝醉了。”
“没有。”我挺挺脖子,“我开始还为自己找借口,觉得你自尊心特别强,心灵特别美,其实全不是,要是你是个丑八怪,我肯定会认为你是在拿腔作势,不知好歹。”
“你说什么呀?”她娇嗔着。
“真的。”我直直地盯着她,“就是,我刚才和你说过了没有,身材,重要的是身材,灵珑剔透,曲线毕露,那天和你跳舞时,我就感觉到了,好软的腰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