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舍得越多,索要得也就越多。如果单是金钱与财物,我会很庆幸。然而,我欠得太多了:我欠她因为有了我而永逝的青春;我欠她因为有了我而定格的人生;我欠她因为有了我而失去的千千万万的成为老板,大官,名家,伟人的机会。这些,我无力偿还。因为我不能用成功给她带来荣耀。
我不能给她带来荣耀,让她很不高兴。她,亏了。
施舍与骂是同行的,特别是在不情愿的情况下。而浩大的施舍却得不到明显的回报,更是让人所不齿,更是应该招骂。
于是,今天可以一只小鸡掉在粪坑里被淹死,明天可以耗子偷吃了几颗粮食,后天可以猪顶开了圈门,外天可以……
于是,我便在这沉重的痛苦下过度着我的每一天……
八年了,整整八年了。你可以有许多只鸡,许多只鼠,许多只猪,许多,许多。然而,我呢?我怎么办!!!
或许,办法倒是有一个,那就是扔掉笔,去寻一份正当的职业。然后,成家,成老子,以老子的身份,经营一个家国。然后,施舍:施舍金钱;施舍粮饭;施舍永逝的青春;施舍定格的人生;施舍成为老板,大官,名家,伟人的机会。然后,就是痛痛快快,永无休止的骂了!!!
报复了!发泄了!甚至变本加厉了!
交易平衡了!!!
……
请饶恕我,不是一个伟人;请饶恕我,不是一条狗。我只是一个平凡的人,我实在装不下很多很多。我需要发泄,需要报复,甚至需要变本加厉。请饶恕需要我施舍的人吧;请饶恕我将来颤弱的母亲。
饶恕
我只有再一次抓起笔。
再一次抓起笔,这我只有划动才能体现的生命,你能向大家体现什么呢?
我只是一个穷困潦倒的生命。没有成功,没有经验,没有能让你们获得支持的话语。
我只是一个穷困潦倒的生命,没有阳光,没有快乐,没有能博得你们浅浅一笑的文字。
许多次尝试都失败了。我回到了我的这个家。我只有玩味我自己的痛苦,将它剖解开来,洒满我前后漫长的岁月。
然而,我变态的心渴望快乐。我感激于她还为我保留了这写作的时间;我感激于她偶尔赏赐给我的短暂的平和。我变态的心,总试图用感激来回报生活中的丁点的快乐。
然而,在这感激之中,我却说不出话来。于是,我一次又一次地又不想写这该死的东西。
然而,摔跤的高手高高举起对手的目的,只是为了让他重重的摔下。我在这起起落落中,一次又一次地饱受创伤。这实比永远生活在痛苦的深渊更其痛苦。
我的感激,我的良心,我的爱,一次又一次地饱受了创伤。我是在“啪啪”地给自己扇耳光;我是在给我的感激,良心,爱,以最大的讽刺。这实比别人打着自己的心,更痛一千倍。
更痛一千倍,我忍不住要呻吟,我呻吟的第一声是在:
让我永恒地痛苦吧,让骂来得更频繁更猛烈一些吧!
如此,我才现能握住我手中的笔,而没有自寻的烦恼;如此,我才更心安理得,而没有自加的包袱。
然而,我有一颗变态的心。我变态的心将让我在明知的情况下,去如寻求那一丁点的快乐,去心存那满怀的感激。
于是,我也就永远无法摆脱那自寻的烦恼,那自加的包袱。
无法摆脱,让我的字迹变得模糊。在这一页空纸上,在这只有我一个人发言的地方,我都不能开怀地大哭或者大骂,这是我的痛苦,这是一种悲哀。
为了这一种悲哀,我再一次抓起了笔。
明眼的人,能从我这本书中找出许多矛盾;明眼的人,仅从这篇四天才写成的文章中便可找出许多矛盾。然而,我就是在这矛盾中挣扎着生存。请恕我不能站在自己之外,来观看我的喜怒哀乐,这只是一个浮浮沉沉的溺水者的呼喊。有希望,而更多是绝望;有气,而更多是无力。
是在争气中生,还是在挣扎中死,我想,命中自会有个注定。然而,我必须为了我微漠的希望,而奋尽自己的最后一丝绵力。
我已经一无所有,我只有将我的痛苦剖解开来,洒满我前后漫长的岁月。这是我唯一的希望,也是母亲唯一的希望。
为了掉在粪坑里淹死的小鸡,为了我八年来的痛苦,为了我那溺水中微漠的一丝希望:
我再一次抓起了笔,写下这些该死的文章。
饶恕我吧,母亲。
冷漠的感觉
秋风慢慢的吹着,给人的感觉是秋天来了,秋天里的冷漠是让人难以承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