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拉上窗帘,笑着追打大喊饶命的小圣。
小圣是我的同学,大学毕业后又成了室友(我们合租公寓),她人长的可爱,谈恋爱也来去如风,每每结束了一场恋爱总要拉上我去庆祝一下,还美名其曰:又总结了一套恋爱方案
我常戏称她情圣,她不但不反对反而欣然接受,一副“我是情圣我怕谁”的架势。
我很怕寂寞。亚卓送我个大大的维尼熊。我取名给它——卡卡。小圣说卡卡的两个圆溜溜的眼睛像极了充满超强电荷的电球,哪天停电了,就拽下来发个电试试。我说你敢?!小圣跳起来,眨着她那双大大的眼睛,你看我敢不敢。
那一刻,我忽然觉得小圣的双眼像极了发电厂。
清晨,阳光透过又厚又软的窗帘洒到室内来。我穿着小猪麦兜图案的睡衣抱着卡卡在卧室与客厅之间来回的穿梭。小圣睁着忪惺的双眼迷迷糊糊的说我是个被宠坏了的孩子。
她哪儿晓得。我和亚卓只有周日才会有空闲约会。以前,他都会在8:00准时开车在楼下等我。我也会在汽车的鸣笛声中冲下去,抱着亚卓,说草莓早上好
小圣骂我神经。好不容易有个周末,大清早的不好好休息跑出去约什么会。我说已经不早喽,太阳都要晒到屁股了。然后笑的天花乱坠,再迅速逃掉。小圣的哈被淹没在我重重的关门声里
她说:“我是情圣我怕谁?!”
可是现在,亚卓去没有出现。
他一向守时。打他手机,关机。我安慰自己,兴许他临时有事。
“哇哇哇,小莫,冰箱里的草莓再不吃都要变质了,”小圣端出一大盘草莓,“下次别让亚卓买这么多了,喏,保鲜也没用。”
我不停的往嘴巴里塞草莓,眼泪哗哗的往外流。
周一,小圣下班回来告诉我,她在路上看到一夫妻都七老八十了,买个菜都手牵着手一快去。那叫感情好哇。
周三,小圣说小莫你甭乱想,也许他出差了。
周四,小圣说小莫要不你再打电话给他试试?
周五,小圣打碎了一个杯子,草莓也变了味儿。
周六,我接到了亚卓的电话。
我本想说亚卓你上哪去了?我好想你,你来看我呀。我还想说,亚卓你出差了是不是?你怎么那么粗心啊,手机也不开,害我老打不通。我说亚卓你手机没电了么?还是忘记交话费了?我甚至想说,草莓,早上好!
可我什么也没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挂断了电话,很迅速。
亚卓说:喂…小莫,我们分手吧。
所以我很干脆。在一起是爱,分手就是不爱,何必强求
原来,爱情同草莓一样矫情,都会变质。
小圣劝我,小莫想哭就哭出来吧。我揉着双眼说太阳刺痛了我的眼睛。小圣说,傻孩子,今天是阴天。
第二天早上,我又乐颠颠的抱着卡卡和小圣一起冒雨去看电影,然后抱着小圣大哭一场,从此拒绝草莓。小圣说这才对,你太虚弱了。
卡卡,我始终狠不下心扔掉。我和卡卡就相亚卓和我一样,我若扔了卡卡那和亚卓离开我有何区别
终于再次见到他。与他一起的,是个笑起来如春风拂过的女子。某书刊的美术总监。名为叶细细,人如其名,高个儿,又极度清瘦。初见她时,灰暗的T恤,衬托出皮肤的苍白,脸颊的骨骼很清晰的凸出,嘴唇很薄,说话时细声细气的,白色长裙及至脚裸,波浪般的卷发伏在肩上。衣服的对比让我想起了她作画的风格。那双眼睛,从容的一眼看不透。
叶细细,让男人忍不住想保护的女子。却又注定分散的过客。
亚卓说,他们工作上需要合作。第一次,我觉得她是我的威胁。
此时,他们相拥着钻进车内,留下一路烟尘。小圣碰碰我,小莫,别太在意了!随即又骂亚卓与那女子破坏了她上街走走的好心情
我的心里一股脑儿的发怵。为了什么也不清楚。
曾记得一友对我说:不要相信男人的承诺,他们的承诺往往是谎言的开始
亚卓,那个要给我买一辈子草莓的人也是如此?!
我相信我会很快遗忘,然后从新开始。很多事情都是如此,都经不起时间的冲洗。固执到底,只会另人颓废。
不久,亚卓来找我和好。我背靠着强,被他紧紧的抓住了胳膊。亚卓用我可以原谅他1万次的眼神看着我,可我知道我不会。以前成往事,往事是浮尘。
我说:你去过说过市场了吗?
亚卓一惊,我轻轻的推开他转身离去。
雪在下。这样的天气水果市场买不到草莓。而我的爱情正如这草莓一样过了季节……
小学·曼陀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