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她每次坐公交车的时候,都能够看到那个男生。让她不由的想到某个广告,在公交车上,一个女孩头轻轻的靠在男生的肩膀上,有点甜蜜蜜的味道。她也开始把自己想象成那个女孩,而男生,自然就让她想到了那个喜欢看《戈尔泰诗集》的男生。她想他定是不食人间烟火的吧。那个会读: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不是生与死。而是我站在你面前,你却不知道我爱你。她猜想,能读这样柔情细腻文字的男生应该有着带点精致的感情生活吧。
忘不了
虽然你不懂情调,不会甜言蜜语地讨我开心,不会在节日里买什么礼物送给我,可以说所有的浪漫都跟你沾不上边,但我能感受到你对我的每一点关心,那怕你只是在夜里为我掖了一下被角,当我打开家门时的一声“回来啦”,我感受到的,都是温馨的爱意。
忘不了,那次股票大跌,眼看着血本无归,我的心情极为低落,夜晚辗转难眠,你看在眼里,疼在心里,不善言辞的你虽不会安慰我,但只一句“如果让我在钱和你的健康之中选择,我宁愿选择不要钱,只要你身体健康。”在我听来,天底下再动听、再感人的甜言蜜语也无法与之媲美,我能从这句话中掂出你爱我的份量。
永远也不会忘记,那个炎热的夏天,我因身体不适上医院看病,因医生开的药医院里暂缺,附近的药店里又没有卖,我只能空着手回家。你下班回来,得知情况后,拿上药方就跑了出去,冒着酷暑在大中午一连跑了三家医院,当你回来把药交给我时,望着你汗水湿透的衫衣,我很感动,一种幸福感溢满了我的心中,我深深地体会到了你对我的重视与关爱。
感谢你!当你凭借改革开放的春风,在深圳打开局面后,你第一件事就是带我来深圳,并费尽周折为我办理了深圳户口。
每每想起这些,都让我心中倍感甜蜜和幸福!
没有你,就没有今天的我。当我刚从农村来到深圳这座城市时,说像刘姥姥进大观园一点也不为过。你为了让我溶入这座城市,为了让我在日新月异的时代里能拥有一片属于自己的天空,你不惜拿出你微薄的工资让我去学缝纫、学文秘、学电脑,我的每一点进步,你都看在眼里,高兴在心里。你的鼓励树立了我的自信,你默默的支持更给了我一种力量,终于我不负你所望,拿到了文秘、电脑等结业证,还通过努力拿到了会计证、自考大专文凭,偶尔还有小文章见报。是你,让我成长。
虽然,我不知道牵着你的手还能走多远,但即使你放开我的手,你留在我手心里的余温也足以温暖我一生;虽然,因为你,我不再相信爱情,不再相信婚姻,不再相信承诺,不再相信永远,但我依然感谢你!感谢你陪我走过了我人生中最美好的岁月,感谢你曾经给予我的情和爱。我永远都会记得我们一起相携走过的日子,记得我们曾经的恩爱、曾经的甜蜜和幸福!
在亲戚朋友们的劝说下,你不再向我提起离婚的事,日子看似恢复了平静,但在平静的表象下,已没有了往日的快乐,甚至可以说是物是人非了。我能看出你内心的痛苦,你比过去更不愿意呆在家里,就是勉强在家里也是心不在焉的,手机响时更要跑到天台或是跑到楼下去,每每看你躲躲闪闪地接电话,我的心里都是无比的痛楚。
我一遍一遍地问自己:我还爱不爱你!每一次,答案都是肯定的,我不能没有你,孩子们不能没有你。可是面对你的痛苦,面对我们坐在一起无话可说的尴尬和难受,我的心里非常矛盾。我知道你的心离我已越来越远,“当落红已成无情物,纵化作春泥,亦是枉然。”婚姻需要两个人的努力,光靠一个人的努力是不够的!
那么,我们能否回到从前?
有多少爱可以重来?我们都已近不惑之年,我很清楚什么值得珍惜,什么应该放弃,不到万不得已我是绝不放弃的。但是,我爱你,当然希望你幸福、快乐。如果你真的认为我们的婚姻已成为你的负担;如果你认为与我离婚,你可以过得更好,过得更开心;如果你对今天的决定、将来的责任和义务有足够清醒的认识,并且有足够的勇气和能力去担当的话,我会成全你的。只是我希望你最后的决定是冷静的、理智的、成熟的、清醒的,而不是一时的感情冲动。
“我能想到最浪漫的事,就是和你一起慢慢变老,直到老得哪儿也去不了,你依然把我当成手心里的宝……”我们有那么多值得回忆的往事,只是不知道能否有幸和我最想陪伴的人——你“一路上收藏点点滴滴的欢笑,留到以后坐着摇椅慢慢聊”?
逃不开的宿命
朵朵终于收起了伤心背起了行囊开始了旅行,真正心灵的旅行。她不看风景不研究人闻,只是不停的走,一直走下去。她怕脚步停了,心跳也会跟着停止。因为她知道还得活下去。
火车已经启动,是夜车。朵朵闭上眼似睡。目的地邯郸。
三年前的那次旅行,因他而起为他而去。以为又是缘起。那是三年前的六一,也是她记忆中最后一个六一吧。那一年她24岁,早已过了过六一的年纪。也是火车,她最爱的出行工具。齐齐哈尔美丽的城市,美丽的约定。杨阳。为他而去。
那次朵朵做的是早车,车上阳光明媚,延途的风景分外美丽。朵朵习惯的带了一本书,那天没什么准备,就顺手拿了一本中英文对照的《呼啸山庄》。做了一站,旁边的阿姨为了方便照顾小孩,和她换了坐位,她换到了靠窗地坐位,她一直在看书,对面一位高高帅帅的男生也一直在看,她偷偷的看了一下,是雅思英语。朵朵心中羡慕,因为她的英语并不好。
时间流失,她发现对面的他也在看她。当他们对视,他们都笑了。他说:“你英语挺好地,还看英语小说。”朵朵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其实我只在看中文部份。”…他们聊的很开心,他是个成熟又幽默的男子,是那种让人心动的男子。聊天中,她知道他叫南歌和她在同在沈阳。还和她是校友,大她一界。南歌是摄影记者,经常四处拍摄,走过很多地方,这很对朵朵的胃口,她也喜欢到处的走。南歌讲各地的风光、人情,让朵朵听的心驰神往。南歌在哈尔滨下车,下车时南歌想要她的联系方式,但她没给。她知道她们只是旅途中的一个伴而已。虽然他们聊的很愉快。她还知道杨阳在等她。
和杨阳一爱三年。
混沈阳,闯深圳。三年她们在生存线上拼搏。矛盾不断却也平安渡过。重要的是他们仍相爱重要的是他们很合拍。只是生存太严峻了,只是生活并不是开心就行。现实是个可怕的东西。有些时候人的力量无法控制。
当朵朵一身的因水土不服的红疙瘩奇痒难耐时,当为了五块钱的药而无能为力时,当为了下一餐饭而伫立在中国最繁华的城市,在深圳最繁华的街头。嚎啕大哭时,当马上就没有房租就要露宿街头而杨阳还是任性的辞职时,朵朵绝望了,她知道了爱不是风花雪月,不是甜言蜜语。爱是实实在在的生活。
当他们,为生活而无法面对,为此面争吵时。那一刻,她知道他们永远也回不了头了,那一刻她明白了,他们的爱已消耗贻尽。她独自拾收了行囊。手机摔坏了。火车上她消失三天。过后她知道着急的只有他的家人,没有别人,没有杨阳。
一段际遇又在她的生命中消失和远去了。看上去很潇洒伤心却不为人知。
2008-5-11阴天的下午
京九线,邯郸到深圳。朵朵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还要选这条线路,为什么要选那个让自己痛苦的地方为目的地。
火车上,朵朵一直是半睡着,低着头。她在流泪,却不想让人看到。火车走走停停。不知过了多久,朵朵起身去洗了洗脸,回来发现对面的人已换了几次。靠窗的坐位上那个看雅思的男子,她一眼就认出了他。
“南歌。?”她轻唤。
“朵朵!?”南歌也同时认出了她。“刚才一直觉得像你,但你一直低着头,没敢认,真高兴你还记得我,这些年你还好吗?你这是去哪里?你看上去很憔悴,你怎么了?”
南歌显然有些兴奋,一口气问了好多问题,朵朵被他激动的情绪感染了,笑着说:“你问的太快了。”南歌觉察到自己的失态放开因激动而握紧的朵朵的手。显然他们都还记得当初的一面之缘。
朵朵想尽量的平静的和南歌叙叙旧,可是心情却如何也无法平复。她不想和和个陌生人讲她的伤心,和她的无助,可是泪却不争气的流个不停,看着南歌关切的眼神,关心的神情。朵朵不知不觉一吐伤心。越讲就越是伤怀,最后南歌轻轻的拥她入怀,她好像感受到了这个怀抱很温暖,这个胸堂很宽广。朵朵睡着了,醒来时才发现她一直枕着南歌的肩。她不好意思的赶紧将头抬起来。“你醒了。”南歌温柔的声音。“到哪了?”朵朵问。“进四川了。下站成都,我下车。”“哦”朵朵不罢可否。“要不你和我一起下车吧?”南歌小心的询问:“反正你也没有明确的目标。和我一起下车,我去北川拍照。你也一起好吗?”“好啊!”朵朵想都没想。听到这个声音连朵朵自己都吓了一跳。南歌也一时语塞,他没想到朵朵这么痛快就答应了。在成都下车时快11点了,南歌请朵朵简单的吃了点快餐,然后去坐汽车。
一点多到北川,寻龙山。风景怡人,空气清新。朵朵置身在这迷人的风景中。深呼吸,忘记了尘世,忘记了烦恼。南歌调试好相机,开始拍照。朵朵跟着南歌,有时为了拍一个角度可能要站到很危险的地方。朵朵说:“原来摄影师也很危险啊。”南歌说:“那可不嘛,你以为很悠闲啊,就是到处玩玩啊。”风景中有时会有朵朵寞落的背影。他们一直寻着山脉走着。
突然,刹时间,天崩地裂,山摇地动。巨石滚落。一切都在一瞬间发生的。一切都来不及反应就发生了。这一瞬,脑子里什么都没有了。相机扔出去了,背包扔出去了。什么都不要了,可是南歌记得了抓紧了朵朵的手。然后他们听凭命运,和着巨石向山下滚落,这一刻他们甚至连恐惧都忘记了。人生有的时候是让人一想不到的。刚刚还是美丽的风景,刚刚还是怡人的心情,而现在连生命都不是自己的了,你要听凭命运的发落,将你带到何处,你就要在何处停下。如果你还能生,你要感谢命运,如果你已经死了,你要相信命运。因为那是你做了错事。也许一个世纪,也许可能只几分钟,在这样的坠落里时间突然失去了意义。
当朵朵睁开眼时,一切已经停止了,她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她看到了南歌用身体,用双腿为她撑出了一小片空间。她除了四肢的擦伤竟然安然不恙,而南歌的腿在潺潺的流着血。南歌还没有醒来。看到这样的情型朵朵才想起来应该害怕,应该恐惧。血深红流到了朵朵的手边。粘粘的,很大的血腥味。
这时朵朵的记忆好像一点点的开始了恢复。她想起了她中专学的那点急救的知识。朵朵现发她其实还能动,她从石头和南歌的中间爬了出来,开始检查南歌流血的腿。她一动南歌就被痛醒了,南歌还想坚强的微笑,但可能大概太疼了,所以那笑比哭还要难看,腿不能动了,擦伤在大腿的外侧,没有伤到大血管,问题不大。但是骨头断了,朵朵四下找了一下,找来了一根比较直的树枝准备给南歌固定。“你行吗?”南歌问。“别忘记了我学地医的。相信我,再说了现在这个情况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我不是马。”南歌想讲点笑话缓和一下恐惧,讲完才发现其实一点都不好笑。朵朵从身已衣服上扯下来一条布但是纱料的不利不止血,这时她才注意到南歌穿的是纯棉的T恤。又扯下了一大半南歌的衣服。清理了伤口,用南歌的衣服包好了。然后用树枝简单的固定好,用自己的衣服小心的绑住。
就在绑最后一个扣的时候。世界又开始了震动。最后一个扣没有绑成。南歌迅速的,也许是没有意识的一把抓过朵朵塞到了自己下和那个斜撑着的巨石下面,那个巨石给了他们一个小小的空间。使他们得已安然,然后另一块小不了多少的石头在朵朵刚才呆的地方,在他们的眼皮底下滚过。他们相视一叹。相对无语。这一次时间只有几秒钟,这块巨石给他们带来了幸运,巨石没有动,他们也没有随着命运再次坠落。命运眷顾着他们。他们等待着救援人员的到来。
夜来了,天凉了,他们知道不能睡去,他们相互讲故事,讲笑话,等待生的希望。天刚蒙蒙亮的时候他们似乎听到了有救援人员的到来。他们拼命呼喊,感觉到了斯声力竭。然后在茫茫的宇宙,这个声音却如此的渺小如此的不堪空旷,救援的飞机就在他们的头顶上飞了过去,然后朵朵有些绝望了。她想睡觉了,南歌还在鼓励她,然而她什么也听不见了。当她再醒来,已经是艳阳高照,大概是中午时分。他们又开在大石头“屋”里相互讲着笑话。她被他的笑话逗的格格的笑着。仿佛他们是在一个浪漫的环境里谈情说爱。他们遇到的情况是特殊的,这样的时候不存在谁抛弃谁的问题,这样的时候只能面对。所以他们没有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