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欠你一场爱
谁会来
一个人生活,什么都好,可是别生病。一生病,就感觉出一个人的孤单和无助,心里越来越恐慌。
可她偏偏就病了。此时,她躺在**,浑身无力,刚刚吐过,胃难受得要命,可是比胃更难受的是心。
她拿起电话,打给Z。Z是和她有亲密关系的第三个男人,也是她现在的同居伙伴。他是一个反对婚姻的独身主义者,讨厌繁琐的居家生活,喜欢无拘无束,白天拼命工作,晚上下了班和同事朋友出去放松玩儿,平常住在公司的单身宿舍,只有周末到她这里来,吃饭、聊天,过两天居家生活。
电话响了半天,没有人接,她看看表,晚上9点,这个时间,他应该还在外面玩儿。她赌气又拿起电话,这一次,打给W。W是和她有亲密关系的第二个男人,也是她过去的情人,是一个事业永远排在第一位的成功者。
电话没有打通,是空号,她心里酸酸的,他还是老习惯,每隔一段时间,就换新电话号码,这一次,新号码没有告诉她。她有些感伤,内心涌出一种莫名的孤独和恐惧。
她又一次拿起电话,这一次,是想打给S。S是和她有亲密关系的第一位男人,也是她的前任丈夫,和她同岁,是一个整日柴米油盐的家常男人。她就是因为忍受不了他身上的那种小男人气,和他离婚了。她犹豫了半天,最后也没有勇气拨通那个曾经属于自己的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电话号码,而是在S的电话响了一声后就挂断了。没想到他立刻就回话了,问她怎么了是不是病了?她哽咽了……
不一会儿,听见楼下有汽车声,门外响起急匆匆的脚步声,S来了。带她去医院看医生,开了药,打点滴,送她回家,路上又买了些水果,一直忙到午夜,服侍她睡了才悄悄关上门走。其实她没睡,她闭着眼睛,听着他轻轻地关门,听着他的脚步声一点点走远,泪水无声地流了下来。她哭着哭着,又累又倦,睡着了。睡梦中,她被一阵电话声吵醒了,她拿起电话,里面传来Z兴奋的声音:喂,什么事我刚才在迪厅和朋友蹦迪,电话响没听见。她听着那旷远的声音,慢慢醒过来,想说什么却是什么也说不出来,过了一会儿,才轻轻说了声:没事。就把电话挂了。
等她学会爱
东旗待业好几年了,整天和一帮狐朋狗友在街头上瞎混!
这天中午,为了追求刺激,大家踩着滑板在街上穿梭,遇见漂亮女孩子就滑上前去,塞给对方一枝玫瑰,美其名曰“闪电泡妞”。
东旗踩着滑板,滑到泡桐街的时候,远远看见一个穿白长裙、扎俩小辫的女孩子正站在一棵树下,亭亭玉立的身姿,在树荫掩映下,格外轻灵。
东旗滑到女孩子身前,一个180度回转时,顿时被一张俏丽的面孔镇住了:盈盈的刘海轻罩着细细的眉毛,眸子如星海,鼻梁似美玉……
一瞬间,东旗习惯的嬉皮笑脸收敛了,他的心,仿佛被雪水清洗了一番,突然有了前所未有的清净。
东旗迅速地将玫瑰塞给那女孩子,却见女孩子将玫瑰闻了闻,突然又惊恐万分地将玫瑰丢到地上,双手捂脸抱头,大喊道:“妈妈,妈妈……”然后,朝一条胡同里跑去了。
东旗从地上捡起玫瑰,吹了吹灰,将其插在领口里,带着满腔疑惑和惆怅滑走了。
回到家里,东旗见父亲没在家,便取来方便面和啤酒,边吃边喝。
10年前,母亲跟一个男人走了,此后父亲的脾气变得越来越暴躁,动不动就对东旗大打出手!久而久之,东旗的内心便充满叛逆:你让我好好读书,我偏不读;你让我找个工作,我偏不找!东旗觉得,自己的无所事事,就是对父亲最大的报复!
东旗从领口取下那枝玫瑰,仔细地端详、思虑着:不是玫瑰带刺儿,而是我的模样太像烂仔,我们成天口口声声说泡妞,其实,那些真正的好女孩儿是不屑于看我们一眼的……
第二天,东旗两手插在裤兜里,边走边踢着路上的小石子,步行来到了泡桐街。走到一个胡同口,东旗朝里面张望了一下,犹豫一番,便走了进去。
这是一条幽深曲折的胡同,两侧多是陈旧的木楼,刚拐过一个弯,东旗忽然听见前方有嬉笑声,放眼一看,恰巧看见了自己寻找的那个女孩子,只是,她的周围,此刻正围着三个浑身痞子气的烂仔。
他们把她逼到了墙角,女孩子睁着大眼睛,早已被吓得不知所措了。
东旗从围墙上扳下一块砖头藏在身后,大步流星地来到三个烂仔的面前。
三个烂仔一愣,上下打量了一下东旗,说:“小子,没事儿上一边待着去!”
东旗没有说话,一脚朝其中一个烂仔的裆部踢去,那人便立刻蹲了下去。
另外两人刚想朝东旗猛扑,东旗将砖头高高举起,大喝一声:“这是我的妞,谁他妈今天敢放肆,老子拍碎他!”
三个烂仔见东旗又高又大,知道遇上了狠角色,于是,边骂边逃走了。
东旗冲惊魂未定的女孩子说:“走,我送你回家……”
女孩子似乎惊吓过度,在回家途中,一句话都没有说,只是死死地抓着东旗的衬衣袖子。
拐过一个更窄的岔道胡同,便到了女孩子的家。女孩子刚要推门进去时,忽然又转过身来,从身上摸出一只用橡皮泥捏的小鸭子,塞到东旗手里,傻笑着说:“送给你吧,改天我还找你玩儿。”
东旗捏着橡皮泥做的小鸭子,心中充满疑惑:她为何送我一只小鸭子,这分明是小孩子玩的东西呀!
这时,东旗忽然听到女孩子家的木楼上传来了器物摔打的声音,一个女人歇斯底里地在楼上喊:“你刚才和谁在说话?是男人吗?是臭男人吗?”紧接着,便是那女孩子的声音:“妈妈,妈妈呀——”
东旗听见女孩子的声音凄楚而尖厉,忽然意识到:不好,估计她家里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