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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面对古老的选择(第3页)

像不少的男人一样,他偶然会喝醉酒。他得承认,每一次,在他进家门前的那一刻,并不怎么像个醉鬼,只是妻子一开门,他的醉劲就来了。他开始摇晃着一屁股跌到沙发上,鞋子也甩到东南一只、西北一只。他并不是想为难妻子,只是想让她哄哄自己,像小时候母亲哄他那样。长大以后,母亲不哄他了,而结婚之后,哄妻子更是成了他的义务。所以,他很想在酒精壮胆的那一刻,发个不大不小的威,让妻子哄哄他。

但是,他不知道,妻子是顶讨厌男人喝酒的,尤其讨厌喝醉的男人。关于这一点,结婚前,是他们彼此了解的盲区。因为恋爱时,他即使被朋友骂作"见色忘义",也每个周末和她腻在一起。她根本没有机会见他喝醉过,也就无从表达对喝醉酒的反感。

直到他们结婚一年后。当新婚的甜蜜渐渐淡去之后,他也就和那些朋友都一一联系上了,并顺利回归到他们的队伍中去。

回归之后,他开始偶然喝醉。每次当他开始想恶作剧地闹一下,故意扶着妻子的肩膀跌跌撞撞往卧室走的时候,妻子总是把他推开,说,熏死人了。有一次,妻子这样甩开他的时候,他因为毫无准备,一下子跌倒在地板上,胳膊肘蹭破了一大块皮。虽然妻子给他找来红药水和纱布,但是他仍然很难过。平日里,他们亲热的时候,他也问过妻子这个问题。妻子总是说,受不了酒气,从小讨厌酒味,一闻到就觉得恶心。他不知道该怎样辩解,只能无奈地想,可能和妻子出生在医生家庭有关,是一种洁癖吧。

虽然每次喝醉的第二天,他都很后悔,但是一到周末,他仍然拒绝不了朋友的邀请。几个老爷们说着说着,也就喝多了。不知道从哪天起,他再喝酒回家时,他的被子和枕头就被摆放在客厅的地毯上。第一次看到时,他像个被赶出家门的孩子,觉得很委屈,抱起被子就往卧室走。那是第一次,妻子开始哄他了,很小心地说,喝了酒就要睡客厅,因为他喝了酒总是打鼾,她根本无法入睡。"听话嘛,你就睡客厅啊。"说完,妻子就把卧室的门反锁了。

那晚,他的酒迅速地醒了,脑子立刻清醒了,然后是深深的伤感。他感觉自己被抛弃了,像个什么旧物件那样被妻子丢置一旁。他张开一只手迅速撸了一把眼睛,感觉眼睛潮潮的。

从那以后,他每次喝完酒,就径直走到客厅的地毯上,拉开自己的被子悄悄躺下。虽然正如同《东邪西毒》里所说的,酒越喝越热,但在喝完之后,尤其是他孤单一人躺在地毯上后,却是越来越冷。每一次,他双臂交叉抱紧自己时,酒意迷离中,他总幻想有一只手臂是妻子的--她抱紧他,把自己的温度传递给他。他在这样的幻想中迷糊睡去,却总是在半夜冻醒了过来。很多个这样的夜晚,他就瑟缩在一个人的被窝里,伤感到天明。

那一次,他是铁了心要喝多的。朋友们都很惊异,他不停倒满自己的杯子,任谁都劝不住他。他终于头晕目眩,但心里是清醒的。他的眼泪落下来,糊得满脸都是。大家都只当他酒后哭闹,一直劝他多喝水。其实,他根本没有闹,什么也没说,只是无声落泪。人散后,一个兄弟把他送回了家,帮他打开家里的门后,他小心地扶着客厅的墙、门框,走到了自己地毯的铺位上。倒下去,他便失去了意识。

他再醒来时,听见了自己的呻吟声。他下意识地摸了一下头,摸到的全是水,他又用尽力气摸了摸身下铺在地毯上的单薄的褥子,几乎已经湿透了。他感觉到气短,浑身冷得发抖,虚弱得没有一丝力气,但他意识清醒,知道是酒精太多而导致脱水了。他感觉自己快要死了,没有力气起来,就用尽力气喊着妻子的名字。卧室的门是关着的,妻子根本没有回应。他就拿起身边的一只鞋子,使劲敲着旁边的茶几。妻子醒了。

"又喝多了。"妻子站在他的枕头边,看起来是那样高大和威严。"是要喝水吗,自己怎么不早点端好放旁边?"看他半天不语,不停地颤抖,妻子蹲下身来,他呻吟着说:"我冷,我冷。"

妻子抱了一床被子加在他身上。"冷,冷。"他还是叫着。最后,他的身上压着三床厚厚的棉被时,他感觉到了窒息,但仍然冷着。

那晚,妻子带他去了医院。医生说,喝醉了酒,必须有人陪伴,要不然会有生命危险。妻子对医生笑笑,他却没有任何表情。

他在医院住了三天。"我们离婚吧。"他出院回到家的第一句话,让妻子半天没有回过神来。"为什么,好好的离什么婚?"妻子吃惊地看着他。

面对古老的选择

他本在一家外企供职,然而,一次意外,使他的左眼突然失明。为此,他失去了工作,到别处求职却因“形象问题”连连碰壁。“挣钱养家”的担子落在了他那“白领”妻子的肩上,天长日久,妻子开始鄙夷他的“无能”,像功臣一样对他颐指气使,居高临下。

她日渐感到他的老父亲是个负担,拖鼻涕淌眼泪让人看着恶心。为此,她不止一次跟他商量把老人送到老年公寓去,他总是不同意。有一天,他们为这事在卧室里吵了起来,妻子嚷道:“那你就跟你爹过,咱们离婚!”他一把捂住妻子的嘴说:“你小声点儿,当心让爸听见!”

第二天早饭时,父亲说:“有件事我想跟你们商量一下,你们每天上班,孩子又上学,我一个人在家太冷清了,所以,我想到老年公寓去住,那里都是老人……”

他一惊,父亲昨晚果真听到他们争吵的内容了!“可是,爸——”他刚要说些挽留的话,妻子瞪着眼在餐桌下踩了他一脚。他只好又把话咽了回去。

第二天,父亲就住进了老年公寓。

星期天,他带着孩子去看父亲。进门便看见父亲正和他的室友聊天。父亲一见孙子,就心肝儿肉地又抱又亲,还抬头问儿子工作怎么样,身体好不好……他好像被人打了一记耳光,脸上发起烧来。“你别过意不去。我在这里挺好,有吃有住还有得玩……”父亲看上去很满足,可他的眼睛却渐渐涌起一层雾来。为了让他过得安宁,父亲情愿压制自己的需要——那种被儿女关爱的需要。

几天来,他因父亲的事寝食难安。挨到星期天,又去看父亲,刚好碰到市卫生局的同志在向老人宣传无偿捐献遗体器官的意义,问他们有谁愿意捐。很多老人都在摇头,说他们这辈子最苦,要是死都不能保个全尸,太对不起自己了。这时,父亲站了起来,他问了两个问题:一是捐给自己的儿子行不行?二是趁活着捐可不可以——“我不怕疼!我也老了,捐出一个角膜生活还能自理,可我儿子还年轻呀,他为这只失明的眼睛,失去了多少求职的机会!要是能将我儿子的眼睛治好,我就是死在手术台上,心里都是甜的……”

所有人都结束了谈笑风生,把震惊的目光投向老泪纵横的父亲。屋子里静静的,只听见父亲的嘴唇在抖,他已说不出话来。

一股看不见的潮水瞬间将他裹围。他满脸泪水,迈着庄重的步伐,一步步走到父亲身边,和父亲紧紧地抱在一起。

当天,他就不顾父亲的反对,为他办好有关手续,接他回家,至于妻子,他已做好最坏的打算。临走时,父亲一脸欣慰地与室友告别。室友一把眼泪一把鼻涕地埋怨自己的儿子不孝,赞叹他父亲的福气。父亲说:“别这么讲!俗话说,庄稼是别人的好,儿女是自己的亲,打断骨头连着筋。自己的儿女,再怎么都是好的。你对小辈宽宏些,孩子们终究会想过来的……”说话间,父亲还用手给他捋了捋衬衣上的皱褶,疼爱的目光像一张网,将他兜头罩下。

他再次哽咽,感受如灯的父爱,在他有限的视力里放射出无限神圣的亮光

我要不是你亲生的,能长得这么漂亮吗

那年冬天,他用自己的棉衣把那个女娃裹回家里时,遭到了史无前例的怒骂。这个家本就不富裕,而他们已经有了两个儿子,一家4口靠着他在镇上做临时电工的那点微薄收入勉强维持生计。她指着他的鼻子喊,要么你在哪里捡的还送回哪里去,要么你就别回来了。

小镇的冬夜,寒冷而寂静。他怀里抱着孩子,在镇卫生院门前走来走去。当他终于下定决心把孩子放回那张长椅时,躲在他棉衣下的女娃竟然对着他笑了一下。他心一惊,不,不能把这娃娃扔掉,这是一条命啊!她只好妥协了。从此,他是爹,她是娘,而这个女娃娃,随他的姓,叫金宝。

金宝无法喝米汤,喝进去就会吐出来,小脸苍白。他急得抱着她在地上团团转,是啊,她需要母乳的营养,而不是米汤的粗糙。他小心翼翼地抱着她,一点一点地在结了冰的地上蹭到后村,后村有刚刚生完孩子的人家。

可人家拒绝喂奶给金宝,自己家的孩子奶水还不够吃,怎么能喂给一个不知亲爹娘是谁的野孩子。他几乎是被人家推出房门的,在对方关门的一刹那,他一只手抱着她,一只手插进门缝中,门紧紧地夹住了他的手,门又缓缓地开了。他收回痛得失去知觉的手,嗵的一声跪在地上。

金宝满足地吃到了母乳,而她如此年幼,怎会知道,爹的那只右手,整整一个月无法正常工作。有几次,险些出了事故。

从此,他成了远近的名人,因为他抱着她,几乎求遍了附近所有在哺乳期的妈妈,也几乎是跪遍了村里村外。为了报答人家,谁家有事他都会去帮忙,比如谁家屋顶漏水,谁家结婚,谁家出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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