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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一直在你身边(第3页)

每次打赌之后,我便领着她们去吃火锅(柒妍和另两个按摩女)。火锅店在小镇的东北。那是个极不好找的地方,得过一道低岭,岭后才是另一片开阔地。房子略显矮小,挤在一起,几乎看不出街道。由于低岭的阻隔,这里尚未二次规化与开发,因此看上去,与步行街相比简直是另一个世界。火锅店藏在一道巷子里,两间,加起来约四十平米,摆了七八张桌子。与它相邻的是一些杂货店,因为天冷,不少店都店门紧闭,雪堵在卷闸门上。四周的冷清相衬之下,火锅店显得特别红火。

我们踩着雪去,再踩着雪回。回到青苹果便都把脚伸进电热取暖器。

整个冬天,柒妍经常和我打着相同的赌。因而我们便常去那个火锅店。我不知道火锅店是否给了柒妍什么特别的气息,在她离开之后,有两次我与几个人正吃着火锅,她竟发来了短信:嗨,你在吃火锅。或许只是巧合,她远在千里之外,怎么可能知道我的行踪?

某一天柒妍没能够拍到小黑点,她爬了好几次都从圆柱上滑了下来。

当她摊在**似乎不再作努力的时候,我像是突然醒了过来。我把她抱住了。我把她抱在胸口上。我心底升起一股情感,这是想把她完全嵌入我的身体之内的情感。我的手伸向她的脊背,从她的脊背上抚过。她很瘦,我的手指抚摸出她的一根根肋骨。继而我的手指从她的软腰抚过滑向她的胸口。她一直软绵无力,好像在半睡眠之中,任我的手在她身体上滑行。但在我滑向她的胸口时,她却突然把我按住了。当我坚决地往她的胸口挺进的时候,她猛然把我推开。

冬天仿佛异常艰难地走过了。到三月下旬,红泥暖了起来。这时候,雪已经融化了,山开始渐渐地绿了。说起来,对于红泥,我最喜欢的就是它的春天。红泥的春季偶尔也有雨,但这时候的雨不像夏天那么急促与猛烈。它缓缓地落在步行街的大理石街面上,就像几个蹦跳而过的小孩。溪水高起来,却不浊。平缓地滑出波纹或在某个地方撞出白亮的水花。红泥的春天最让我喜欢的还是它的草。除了在步行街的各雕塑周围能零星见到,湖边无疑是最多的。我喜欢的是它们的那种绿。或许不能叫绿,只是一种黄,一种小鸭绒毛般的嫩黄。到过红泥的人都说这个地方的空气是甜的,要说最甜的季节就是在春天。它清清爽爽地弥漫在身边。这时候山仿佛总会弄出些响声来,来自树林深处或岩层底部。我知道这或许只是想象,就像我想象一个人体内的轰鸣。

柒妍在春天行将结束的时候离开红泥。因为一些事情,我下了一趟山,回来之后我去青苹果,没见到柒妍。小妹告诉我,柒妍走了。

知道她走了之后,我发现自己相当平静。其实我们原本就没什么特殊的关系,就像她说的,她是一个服务员(她一直说她们是服务员),我是她的顾客。我想像了一下她离开时的情形,想像她沿着那条草绳般的盘山路下山,融入到道路与村镇之中。晚上靠在**或领着客人走向青苹果时,也思寻过自己为什么当时会选择她。我发现除了她的头发和皮肤,我应当还喜欢她的嘴唇。她的嘴唇异常地丰厚,丰厚得与整张脸略略不成比例。要说起来,在许多人眼里她算不得一个漂亮的女人,甚至算不得一个稍微好看的女人。

两个月后她给我来了第一条短信。她说,我在南云。我买了一张地图,在湖北的东南部找到了这个地方,在图上做下记号。第二次她说她在东岗。找了许久我才在安徽找到这个地方。如果我从南云画一条线到东岗,此后她每说一个地址我再把线延过去,便仿佛记下了她的轨迹。但是我明白,她并不一定从那些地方走过。她完全有可能买了一张和我同样的地图,然后找出一个个地址,再发给我。她在和我游戏,就像她发给我的那些莫明其妙的话。她说她丢了一条项链,我只找到几根头发。她说下半夜会有三颗星在赛跑,其实只有一轮淡淡的月亮。有一次她竟然说待我睡着了会有几只龟把我抬到步行街丢入溪中。她也可能并不是与我游戏。这一切都只是她的想像,她需要想像。发这些短信的时候,她可能正躺在某张沙发上,眼望着某栋楼或一条街。

我把她想像为刺拿树,是否因为这种树长在溪边?在她离开之后我想到她时仿佛她就是树下的那片山谷。凹凸不平的山谷仿佛就是她的身体,铺展在我面前。从谷中流过的溪就像她的**。那是我能够想像到的最为宽大的身体与**了。

有一天小妹给我按摩。与柒妍相比她非常敬业。她依然白晰且端庄优雅。做完之后她望着,突然说,你是不是和柒妍打过一个赌?我说,是啊,我们经常赌她能不能拍到那个点。我指着那个点。她说,这个大家都知道的,你不愿意说就算了。我想像过柒妍离开的原因,比如与老板娘不合或担心被某个人欺侮。记得有一次我从青苹果门前走过,曾看到一个男人揉一个按摩女的奶。那按摩女卧在沙发上男人的身体把她挤住。她的脸朝里,我没看到她的脸。现在想来,从身姿上看,倒是很像柒妍。但从小妹的脸色看,柒妍的离开像是因为与我打过的一个什么赌了。

我相信柒妍总有一天会给我一个地址,那个地方叫通道。在湘西南,与广西接壤。我相信她会来到那个地方。

柒妍在两个月前给过我一个短信。她说,午后两点你到步行街第三个雕塑下等,会有一只金龟爬到你脚边。

好了,就此打住,还有点事要忙。昨天我们科长来过电话,过几天有位重要人物上山,他最大的爱好就是**。我得早点去找中学的校长,校长还得与家长联系。

误转个圈

午休过后,淑芬简单地洗把脸,扑些粉,抱着小明亲了一口,看也没看大民一眼,便挎上自己的小包,上班去了。

大民其实早就醒了,可起来又做什么呢,难道只看淑芬的白眼?两个人已经不吵架了,可不吵架并不代表两个人和好。恰恰相反,不吵架,是因为两个人已经无架可吵。吵架毕竟还有一些关心的成分在里面,而现在呢,该说的话似乎早已说完,留给两个人的,只有无休止的沉默。

大民躺在**,闭着眼睛。他听到淑芬洗脸,听到淑芬扑粉,听到淑芬亲吻小明,听到淑芬关门离去的脚步声。他躺在**,多么希望淑芬悄悄走过来,也亲吻自己一下。可没有,淑芬竟然连看都没有看他一眼——虽然他没有睁眼,但他真真切切的感觉得到——就扭身去了。大民的心里,真不是个滋味。那个温柔而又体贴的淑芬呢?什么时候,彼此的眼睛里都失去了笑意?

大民睁开眼,看看熟睡中的小明。小明倒是无忧无虑,不知在做什么好梦,竟然还发出“咯咯”的笑声。大民轻轻地翻身起来,也洗把脸,然后走进了书房,打开电脑,准备和几个朋友们一起玩“反恐”。

大民迷上反恐,已经是好几年前的事情了。大学毕业后,也上了几年班,但越上越觉得没意思,工资低的可怜不说,几个同事之间勾心斗角让他受不了。再加上眼看着同班同学们有的升了官,有的发了财,回头想想他们有的当初在学校里是远不如自己的,便也辞职下了海。那时候有几个同学想拉大民一起合伙做生意,但大民一心想着“宁为鸡口,不为牛后”这条古训,自己连借带磨的弄了几个钱,当上了“总经理”。没想到,这“总经理”还真不好当。折腾了几年,钱进来又出去,没见落下多少,抽烟喝酒打麻将赌牌九倒是都学会了,还和自己手下的一个女雇员有了些不尴不尬的感情。淑芬和他吵了一架后,公司就彻底的倒闭了。从那以后,大民就开始了自己足不出户的“隐士”生活,开公司时买的电脑成了他和外界还能够有所联系的唯一桥梁。日日夜夜的反恐,不是他在杀人,就是别人杀他。随着时间的推移,他的“杀人”技术也越来越高,在反恐的世界里,他是强者,他有生杀予夺的权利。而他,也就沉醉在其中了。

淑芬的办公室离家并不远。他们一家住在单位的家属楼里,家属楼和办公楼是南北对峙的两座小楼。站在家属楼的阳台上唱歌,办公楼里可以听得清清楚楚。可这并不远的距离,却让淑芬走得微微有些气喘。“真是老了啊!”淑芬心里暗暗地想。推开办公室的门,只见几个女同事正围着芳姐唧唧喳喳地不知在说些什么,见到淑芬进来,丽萍急忙打招呼:“淑芬啊,快来看看芳姐的新衣服。”新来的婀娜也连忙搭腔:“是啊,淑芬姐,这衣服穿在你身上准保好看。”淑芬不得不强打起精神来:“是吗?哎哟,芳姐,这衣服哪买的?真漂亮!”男同事小罗也凑过来打趣:“是呀淑芬,让你们家大民也给你买一件,不贵,才500多块钱。你要是穿上了,和我们的芳姐就是情侣服——不对,是‘芬芳’服。”

小罗的话勾起了淑芬的回忆:大学毕业后,她是和芳姐一起分到这儿来的。两个人同一年出生,只是芳姐的生日要稍微早一些,淑芬就成了妹妹了。唉,想当初,两个人是一样的花枝招展,被人们偷偷地称为“芬芳一对”。可如今,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呀。芳姐的丈夫伟平现在已经是处长了,不能说是呼风唤雨吧,起码是过上了“大康”生活。而自己的丈夫呢,只是反恐部队里面的一个“班长”。芳姐现在看上去,依然是像来时一样年轻,走在大街上还会引来不少男人火辣辣的目光。自己已经是人老珠黄了。伟平第一次到办公室来的时候,原本是冲着自己来的。是自己当时鬼迷心窍,不知怎么的被大民花言巧语给哄住了。现在回头想一想,那时真是年轻不懂事啊!要不然,这衣服原本是会穿在自己身上的啊。

大民打开电脑,屏幕上出现了那笑嘻嘻的小明。大民依稀记得,这张照片还是两年前姐姐一家来的时候姐夫给小明照的,那时小明刚满两岁。算起来,自己已经有将近两年没有给小明和淑芬买过什么,也没有陪小明和淑芬出过什么门了。大民的心里,也是一阵阵的酸楚。他急忙打开反恐,生怕看到小明那一双笑嘻嘻的眼睛。唉,大民实在想不通,自己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子。回头想想自己刚结婚时的那两年,因为淑芬老不怀孕,两口子四下里求医问药,大大小小的医院没少跑了。有一回,有人给介绍一个老中医,说是专治不孕不育的,特效,他有几个亲戚都是在那儿看好的。老中医住在郊区,两口子也不怕路远道滑,披上雨衣踩着自行车就去了。那时候去老中医家的路还有一段没修好,又正下着雨,路粘糊糊,滑溜溜的,一脚踩下去,得费好大力气才能拔出腿来,一路上可没少摔了跟头。但两口子谁也没觉得苦,互相搀扶着,“挣扎”着来到老中医家里。就连老中医也被他们的“精神”感动了,说什么也不收他们的药费。大民把那几包中药用塑料袋裹了一层又一层,郑重地放到心口窝那儿,那神情,倒像他揣的不是几包药,而是自己将要出世的孩子似的。

不知是那老中医的药特效还是两口子的诚意感动了上苍,反正回来以后,淑芬的肚子就眼看着膨胀了起来,一天大似一天。每天晚上,大民都要把头伏在淑芬的肚子上,倾听里面的动静:宝儿动了,蹬了一脚……

可是从什么时候起,自己对小明不那么关心了呢?

电话响了,婀娜抓起听筒,听了听,回头喊:“淑芬姐,你的电话。”

淑芬接过来,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似曾相识的声音:“淑芬吗?我是鹏程!”

淑芬一下子愣在那里:天哪,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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