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秒钟后,她没回答。QQ头像彩色随之消失了。
又有一次她说叫我哥。三秒钟内,我答应了。
QQ那边回来表情嫣然一笑,第一次感觉网上的笑容也生动。
“哥,今晚去喝酒,怎样?”手机。
“你一定得去。因为我就在你楼下,伫立在寒风中。嗯啊,我好冷!我衣服穿太少!”
我想着那三秒钟,冲到楼下。瞪大眼镜四望,空空的。我推了推眼镜,眼镜在鼻子上面。
我在寒风中伫立了十分钟,上到楼上喷嚏震天。
第二天看见她挤着鬼脸得意地笑,我流着鼻涕。
我没有生气,我发觉我离不开被这家伙捉弄刁难或者虐待了。
“她已说过不会喝酒!”
“大爷就是要她喝酒!你妈的什么人?”
我用力地去抢夺那大汉的酒瓶,很用力。
我说话干脆,那家伙下手比我说话更干脆。
“乒”的一声!后脑勺奇痛!眼冒金星,痛彻心扉。恍惚间眼前全黑了下来,恍惚间若宁叫了起来。
世界是白的?我侧躺在医院病**,盖着洁白的被子,一摸,头缠着白纱布。只有若宁的眼睛红红肿肿的。她哭过。
“还知道醒过来,你听着,我问你,三秒钟内回答。”
“为什么这样拼命?”
我来不及回答,两秒钟后她说,“再不能这样拼命!”
我来不及回答,两秒钟后她说,“不值得这样拼命!”
若宁偷偷地在饭菜中加了一些富含营养的不知名的东西。我的伤好得异常快。
老板娘,她姐的神情很古怪,说不出来。
有两次我还见过那个逼她喝酒的男人,凶狠狠的目光瞪着我像冲上来要扁我,忍得青筋直蹦。若宁每次都在,被男的拉住说着天书一般的本地话。说了两次甩了两次门他悻悻离去。
大概是垂涎若宁美色的家伙吧。除了这个男人之外,貌似与若宁间相处的日子更快乐。
“哥,今晚去喝酒,怎样?”QQ。
“这次是真的,这次是真的。”一个可爱的表情。
我超过三秒钟没回答,后来,超过了六秒、九秒,许多个三秒都没回答。
生气表情后面,炸弹、雷电、刀子炸来、轰来、砍来,滚滚而来。。。。。。。。
最后,最后,是一排哭泣的表情。
第二天开始菜少了一点,眼前心中都开始黑暗。
因为接下来若宁消失了四天。
打若宁手机,永远都说关机。
我得认真审视自已与若宁之间的感情,应该是网友。
天天见面的网友。那不成了真朋友?
这个冬天,除了与若宁相处,我大部分时间都埋在腾讯空间里写文。我喜欢文字,喜欢涂鸦。
每写一篇,她就会第一时间抢占沙发。有时评得古怪到我看不懂;有时候评得居然准确。但每次让我倍受鼓舞感动。除了感动,还有温暖,仿佛找到了寒冬里与我互相取暖的那个人。
我还得意着。若宁觉得我很斯文,觉得我有文采,觉得我特有学问。一本正经的神情隔着电脑看着我。她说话有时疯颠有时正经,一时间难以适应。
“我学旅游学校的,就知道玩;你学英语的,却知道写。仰慕,白领,精英!”
“我写的不好,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