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这就是爱情?
不子久久地不说话,我提高嗓门问了一声,你还在吗?
听见有东西落地,砸在地面很沉很闷地响。又听见什么和什么撞在一起,有水,泼了一地。然后才听到不子轻轻地问,他对你好吗?
我赶紧问不子,没事吧?不子回答好好的,寝室的人闹着玩,把鱼缸打破了。然后又说了很多,可是我一句也没听进去,脑子里不停在想,是我送他那只鱼缸吗?那两只金鱼呢?
我说阿木在这儿,不子要他听电话。我问干嘛,他说听他说两句就知道他对我是不是真诚的。我笑,那好吧,随手把听筒给阿木,就看见阿木一直在点头,有笑,很迷人的那种。
放下电话,我问阿木不子都说了些什么。阿木神秘地笑,说不子好像很关心你喔。我不耐烦地拉他的手,“最好的哥们儿当然得关心我啦。他说了些什么,你倒是快说啊。”阿木突然变得很严肃,两手按在我的肩上,目光里的郑重与真诚让我觉得好暖。
依儿,不子要我好好地对你,我说,不管发生什么,我都在你的身边,绝不离开,依儿,你相信我吗?我会用一生去爱你。
那时的我,感动地一塌糊涂。
不子还是没来过,只是电话里会很温柔地问上一句你过得好吗?我说不子你怎么知道关心女孩子了,不子笑,呵呵和哈哈混杂在一起。我说我过得很好,就听见不子那头如释重负的一声哦跟着时间散步,发觉日子很随意地从指间溜走。我以为我有了阿木,有了不子,有了他们的鼓励和关心,我就拥有了一切的幸福和快乐。我好想告诉不子,你们在,我什么烦恼都没了。不子却说,他要走了。
不子的学业快要结束,他要到南边去闯闯。
我说我想来看看你。不子执意不让我去,说他会来找我的,我嘴里应着好吧,却还是在那天下午第一次来到了不子的寝室。
不子不在,有个胖子在听他的随身听,看见我来了,很热情地招呼,我问他知道不子在哪儿吗?他说不子每个星期都到音像店打工,现在应该在那儿,你坐着等会儿吧。我看见有个床头挂着一个塑料口袋,里面有水,有我送他的两条金鱼。“不知他怎么搞的,有次听着电话就把鱼缸给砸了,鱼却被捡了起来,像宝贝一样贡着。”我觉得有些奇怪,不是说在室友们玩闹的时候打破的吗?
坐在不子很凌乱的**,发现枕头边有个老大的盒子,我很好奇地打开它,是整整一盒子的磁带,上面贴着纸条,写着日期。6月14日,是我和不子认识的那天。6月21日,6月28日……我一盒一盒地翻看,是每一个星期天!胖子看到了我的疑惑,就说这可是他最喜欢的东西,录的都是一个女孩子的声音,他说要把缘分开头的整一年的星期天记下来,再作为礼物送给女孩,可惜到了去年12月,就断了……
在这个陌生的地方,我让我的泪肆无忌惮地流。胖子吓坏了,手忙脚乱地递来一张手帕,然后在我面前来回晃悠。我说我走了,他有些解脱地问了一句,你就是那个女孩吗?
我终于明白了,那么多个快乐的日子他为什么总是用傻笑来代替回答,让我尽情地说,尽情地闹;为什么挂着他的耳机从不肯放下;为什么一直不让我知道他在听什么。他只是想给我留下回忆,只是想确保这份回忆能够清晰,只是想让这份回忆能成为惊喜。
晚上的电话里我疯了似地吼,不子,爱我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你甘心我成为别人的新娘吗?不子很安静地说,想告诉你的那天晚上,下了好大的一场雪,你把我一个人留在了黑暗里,然后就再没勇气出口了。我告诉他在认识阿木前我是喜欢他的,虽然我从不愿面对这现实,可这是真的!不子说现在提它有什么用呢,只要让我知道你很快乐,一切都不重要了。我有话哽在喉咙里,他说到此为止吧,听我给你唱歌好吗?电话里传出他很用心很用心的歌声:用辛酸微笑去原谅了,也翻越了,而昨天还是好的,但明天是自己的,开始懂了,快乐是选择。
有泪,从我的指尖滑过。
见到不子时,是他要离开这个城市的前一天,他说他终于领到薪水,买了这最好的随身听给我。我说谢谢你,不子。不子就笑,还是很傻的,我也笑,只是淡淡的那种,因为身边有我的阿木,牵着我的手。
寻找稳妥的恋爱
毕业没两年,蝴蝶已换了三份工作,四个男友。蝴蝶有时独处时也会反省自己,究竟是什么,使自己的生活如此动**。
蝴蝶从事的是广告行业,工作稳定是没得指望了。所以从毕业时,蝴蝶就希望自己能找到一个稳妥的男友,使生活安定下来。她希望男友是个靠得住的人,靠得住的涵义是,第一,人老实。第二,**要少。
蝴蝶毕业后的第一个男友是一个内科医生。她一向对这个职业怀有敬意,因为她小时得过一场严重的肺病,多亏医生把她救了回来。医生工作了好几年,儒雅,亲切,特别会照顾女孩子。也许是他的职业习惯,他会叮嘱蝴蝶吃蜂蜜治失眠,喝板兰根防肝炎,蝴蝶偶有微恙就会带她去看病。
一次蝴蝶去医院等医生下班,由于到了稍早了些,医生就让蝴蝶坐在一边看报。蝴蝶一开始饶有兴趣地看他怎么给人看病,然后她便听到了他用同样亲切的语调和病人说话。就诊的是一个长个很洋气的女孩,衣着时髦。过一会儿,医生和女孩到屏风后给她作检查,蝴蝶听见女孩嗲声嗲气地问医生好多问题,医生一律温柔地作答,蝴蝶心里就有点不舒服。
这天回家后,蝴蝶越想越不快。不知道他每天会碰到多少漂亮的女病人呢?他们会不会有什么事呢?后来就和医生一点点淡了。
第二个男友是斯文的大学教师,兴许是因为自己没出校门多久,每每说起学校里的事情,两人总是谈得很投机。可是好景不长,有一天在男友借给她看的一本书里,竟发现了一封署名小倩的情书,言词烫人,情深意长。蝴蝶马上找到男友兴师问罪,男友却苦笑着说,我也没办法,是他班里的女生,早就劝过她了……
敢情老师就容易有艳遇?蝴蝶想起从前去北京新东方学校上托福,竟有女生对着教室里的老师大喊:XXXX我爱你!成为轰动一时的轶闻。如果男友每年都有一个学生爱上他,蝴蝶想她可对付不了这么多的情敌;而万一有一次他抗不住,自己不就成了牺牲品?
第三个男友是律师。和前两个一样,这个男友也没能撑多久。律师会遇到很多女当事人的,平时应酬又多,他面对的不仅是锦绣的前程,还有数不清的**。蝴蝶又怎能放心。
回望毕业后的多灾情路,蝴蝶其实心里也明白,从前的男友并无不忠,而是自己一直在患得患失。真正主宰蝴蝶的,不是世事无常,而是她自己的心魔。
如今蝴蝶的男友是一个程序员。中规中矩,工作繁忙,蝴蝶最满意的是,他的职业不用和太多人打交道,公司里女孩子也极少。这样的男朋友算是很有安全感了吧。
一天晚上蝴蝶在**用laptop上网,忽然闪过一个念头,他……会不会有很多女网友?……蝴蝶生气地拍拍自己的脑袋,怎么又开始疑神疑鬼了?于是她关了电脑,一翻身就睡了……
灰色的玫瑰花
男孩失恋了,女孩选择了别人。他好不甘心,每一天都沉迷在烟酒之中,荒度着生命,对他来说,这个世界已没有意义,生命早已失去了活下去的理由,除了痛苦,再也找不到别的什么了。
就在这个时候,上帝出现了,不知是因为同情,或者是怜悯。“你有什么愿望吗?”上帝问。
“带我到一个没有情的地方吧,我愿用自己的一生来换取一个月的时间。这个世界,已再也没有我存在的理由。”男孩沮丧地说。
“好吧。”上帝考虑了一下:“确实有这样一个世界,不过我也可以给你一个机会。”
“什么机会?”
“当你想要回来的时候,只要在这一个月内,让一个女子对你说‘我爱你',那么你就可以返回这里。”
“我不会想要回来的。”男孩说。他笑着闭上了眼睛,迎接着那个新的世界,那个他自认不会再痛苦的世界,也不会再有爱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