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总说这句话啊,到底什么意思啊?”我立马不高兴起来了。
松显得很无措。我却来了打破沙锅问到底的架势,在我强势的逼问下,最后他告诉我说,他有个4岁的女儿!
松结过婚?还有个4岁的女儿?今年才29岁的他,怎么可能呢!开始我不相信,后来在他的一再郑重声明之下,我信了。他告诉我说,他毕业那年就结婚了,那时他总在外面忙工作,他的前妻在网上结识了一个台湾男人,后来就扔下他和女儿去了台湾。这些一般都发生在电影和小说中的故事却真实地发生在我的身上了,一切都是那么地突然,我不知道该如何面对。
经过一段痛苦的挣扎,我突然间想见见他的女儿。在周末的时候,松带我去了他的家乡。这是我第一次见到他的父母,他的父母为人诚恳,待我也很好,就像我已经是他家的儿媳妇了似的。他的女儿叫欣欣,梳着齐耳的短发,长得很像他,尤其是眉毛,笑起来也同弯月一样美丽。我送欣欣一个SNOOPY绒娃娃,是我特地从北京西单的商场买的。欣欣叫我阿姨,当松的母亲让她叫我第一声阿姨的时候,我的泪水在眼眶里直打转转,我强忍着没有流出来。
在返回北京的当天晚上,我憋了两天的泪水像洪水决堤般冲了出来,开始松还劝我,一直说他对不起我,后来他也跟着哭了起来。我们抱在一起几乎哭了整整一夜。我记得那天是5月9号。
后来我又去看了两次欣欣,当时我就觉得这孩子那么小就没有母亲疼了,心里特别难受。欣欣告诉我说,她妈妈不好,她不喜欢妈妈。她说话时像个小大人似的,眼睛里没有一丝的悲哀。她还说,她喜欢阿姨这么漂亮的妈妈。当我听到这句话时,泪水再也忍不住了,我抱着她哭了。欣欣以为自己做错了什么事,竟然非常乖地说,阿姨别哭了,我会很听话的。这时我突然决定要认下欣欣这个女儿,我是从内心里喜欢这个孩子的。从此,欣欣就叫我“干妈”。我希望通过一点一点距离的拉近,以便将来彼此能更融洽地生活在一起。
后来,我却渐渐地发现,我在松心目中的位置远没有自己想象得那么重要。欣欣永远是占在第一位的,动不动就是欣欣怎么怎么样的,好像每一件事都跟欣欣有关似的。开始我能够理解,父亲爱自己的孩子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欣欣能有这样一个爱她的爸爸也是幸福的。而且,我也犯不上跟一个孩子较劲啊。然而时间一长,一切以欣欣为**的生活,令我感到有种窒息的感觉。有时他一提这个周末不能陪我了,得回老家陪欣欣时,我就想跟他发脾气,可我又发不出来,因为我觉得欣欣那么小的孩子是最需要松的,最需要父亲的。
这时,我才发觉,原来在内心世界里,我无法承认更无法接受欣欣的存在。虽然我也很喜欢她,但是至少有一半同情在里边。有了这个意识,我的心一点一点往下沉,疼痛在骤然间加剧。我感觉到从未有过的劳顿,无所事从。松苦苦地跟我讲各种道理,通过各种方式来化解我心中的这个“结”,虽然我一次又一次地妥协过,但是当我一个人冷静下来的时候,我知道分手是早晚的事。
就在我的心处于冰冷时期的时候,公司总部要把我派到贵州去开拓新市场,曾经武汉近两个月的陌生生活仍令我心有余悸,而贵州,要比武汉难得多了,我不知道在那一无所有的陌生城市里,等待我的将是多少道难关。最后我选择了辞职,也选择了与松的分道扬镳。
与松分开之后,我才发现自己原来爱得远比上一次深得多,不说刻骨铭心,至少今生是不会忘的。松的音容笑貌总是在我眼前晃来晃去,有一次在去往东华门的路上,我竟然把一个陌生人认成了松,愣愣地站在那儿望着,泪水就流了出来。当那个人回头的时候,才发现自己认错了,急忙揩干了眼泪。
恰在此时,原来所在公司的一个朋友需要一个助理,我又选择了回到原点,回到了长春。如果说当年选择去北京是一时的气愤,那么这一次决定离开北京则是无奈与真正的逃避。
当我走在这个生活了多年的既陌生又熟悉的红旗街上时,我想起了朋友的一句话:如果爱有十分的话,那么记得爱八分就够了,剩下的两分留给自己。
鱼和熊
小鱼紫游与其他的鱼相比并没有不同之处,也是这个地方一种普通、平常的红色鲤鱼,它的幸运就在于,熊猛玛吃的太饱了,它甚至害怕走路的晃动会把它吃下的最后一条鱼晃出来。
猛玛,一头青年熊,迷迷糊糊的记性不太好,熊的记性好像都不太好,它贪婪地盯着被它捏在手里的紫游,试了几试,实在吃不下了。看着呼吸越来越微弱的紫游,猛玛有点着急,吃又吃不下,现在不吃,它就会死掉,猛玛觉得那样太浪费(哈哈,熊也是知道要节约的),自己又不吃死物、臭物。怎么办??猛玛急得只转圈,突然发现自己的右前方有一个小水坑。
紫游感觉呼吸越来越困难,但身上并没有疼痛,它看见猛玛(当然紫游并不知道这头熊的名字,正如猛玛也不知道这条鱼也有一个好听的名字——紫游),把自己送到嘴边,在那一刻,紫游以为自己就要死掉了。好一会儿身体并没有异样的感觉,只是呼吸有些困难。它强撑意识,不让自己昏迷,不知为什么??把自己捏在爪里的大块头在转来转去,忽然,一种熟悉的感觉,自己好像又回到了水里,这不是在做梦吧,紫游试着游动一下尾巴,真的,是真的耶,自己又回到了水里。紫游非常感激这个大块头,虽然刚才它把自己弄得很难受,但毕竟又让自己回到了从前的生活。
猛玛满意的看着水里欢快游动的紫游,拍拍肚皮,饿了再来吃你。
紫游当然没办法了解到猛玛的想法,它对这个大块头还是感激。
不知道过了多久,猛玛早已把用作备用餐的紫游忘在了脑后,在又一次饱餐后路过这里,看到一个水坑里有一条鱼,猛玛很高兴,认为真是天上掉馅饼,但它的习惯是不吃饱不离开水边的,这次又是一样,它弯腰抓紫游时,最后吃掉的鱼竟然露出了半个头,跟上次的境遇一样,猛玛试了几试,都没有能力再吃下紫游了,只好又把它放回水坑,留作饿的时候再来吃。依依不舍得看着紫游的脊背,猛玛突然意识到水坑里的水太少了,鱼都不能自由的游动了,如果它不运动,肉就会变肥,味道就不好了,想到这里,猛玛找了一个大的叶子到河边捧了几捧水过来,让水漫过紫游大约十厘米。它心满意足的扔掉叶子,高兴的走了。
紫游不明白这个大块头总把自己捏起来又放下的作什么??难道??难道是喜欢上了自己,想近距离的看清楚。紫游快速的游动了几下,为自己的自作多情感到害羞,但又不由自主的想到那个大块头,它把自己单独留在这个水坑里,还来为自己续水,难道是想金屋藏娇,紫游更加害羞了,它把头钻到猛玛刚才扔掉的叶子下,这难道不是它怕自己被太阳晒而搭的漂亮又环保的绿色账蓬吗???紫游这次是确信了,它欢快在叶子下游进游出。盼望着大块头的再一次到来。
猛玛却不再记得紫游,不再记得它精心准备的备用餐。
鱼,紫游
爱上了
熊,猛玛
多么不可能发生的爱情也发生了。
但,猛玛却好久都没有再出现,水坑里的水所剩无几,紫游的脊背比上次**的还要多,猛玛都没有出现。
紫游一动不能动,心中呼唤的大块头却还是没有出现。
幸亏一场大雨才使紫游幸免于难。
雨后第二天,猛玛竟然出现了,但它的出现却不再给紫游带来幸运。
猛玛是被一条猎狗追到此地的。
当时的猛玛已经伤痕累累,右前腿中了一猎枪,身上、腹部到处都是猎狗撕裂的伤痕。它狂吼着,它的叫声惊动了安然休息的紫游,紫游浮出水面,看到了它日思夜想的大块头,却不在威猛、潇洒,而是颓废、畏缩在树旁。
紫游急了,它想去救它,哪怕以生命,却不知道应该怎么办?
猎狗围着猛玛转着圈,不时称它不注意上去撕咬一口,猛玛越来越虚弱。
紫游急得流下了眼泪,但猛玛却永远不会看到。
水感觉到了紫游的急切,它长叹一口气:“没有人能感觉到你的眼泪,除了我,因为你在我的心里”
“我可以帮你,但你必须付出生命”。
“可以,你快点”紫游迫切、而不加思索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