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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情人的短信（第2页）

27岁，秋日的一天，在黄浦江畔，我跟锐商量结婚的事情，锐却哭着对我说：太辛苦了，还是分开吧。我想挽留住这段感情，告诉锐我愿意来上海发展，但是锐已经哭着跑了，我看见，锐奔向一辆白色的宝马，车旁一个帅气的年龄比我稍大几岁的男人为她打开车门。

痛苦瞬间袭来，于是我想起了秋，于是奔到复旦的女研究生楼下，找到了秋。看到落魄的我，秋什么也没有说，陪我醉酒到天亮，朦胧中白衣的秋就象天使，angel，我心里叫，却是忘不了锐。

回北方后，象瞬间失去了动力，我开始过着另类的生活，工作依然努力，并且升了职，并且开始经常出入酒吧，开始逢场作戏，不需要负责任的，说着各种肉麻的情话，一颗心却越来越冷，却发现我开始无比地惧怕孤独。

28岁，深秋，深夜，从酒吧出来，手机响，接起，是秋，还是叫我花无缺花公子，说：你在那里干什么？身边女子是你新的女友？

我惊，扭头，看到了白色长外套的秋，长发在风中飞舞着。那一刻，我又想到了那个单词：Angel。秋不漂亮，但那瞬间想将她拥入怀中，如果她能够主动说爱我，我就娶她――我常常这么想。

于是秋开始走入了我的生活，她毕业后也来到了这海滨城市并在一外企工作，是夜给朋友庆祝生日，经过酒吧，遇见了我。

秋经常来帮我打扫房间，我却从来没有问过秋在哪里住，偶尔，秋会做一顿可口的饭菜来慰劳我的胃，关于感情，她却从来没有问过我什么，我慢慢地走出了失去锐的阴影，开始还是过着朝九晚五的生活，只是不再逢场作戏，日子就这样慢慢地溜走了，而我，也习惯了有秋的日子，只是无关风月。

30岁生日，妈妈着急地问起我的婚事，我支支吾吾无以应付，收起电话，突然想起了秋，发现很久没有见到他了，思念就在瞬间涌起，手机却在这时响起，是秋，我接起，却是一男子打来的电话，他问：请问你是雷么？

是的，我说。

那，请你到某某医院来一下，好吗？

我的心瞬间下沉，终于，发抖的手发动起车，奔向医院。在急症室，我看到了秋，鲜血染红了秋的白衣，染红了床单，医生正在抢救。

终于，医生放弃了，出来说：见见最后一面吧，我们已经尽力了。

我木木地走到床边，秋的眼睛却突然睁开，看到我，竟然微笑了，轻轻地说：我不能再追随你了，雷，你是我一生的心茯。然后，微笑着闭上了眼睛。

泪水，就在瞬间滑落我的面颊，angel，你不要离开。我大声地喊。心，有生以来第一次给生生撕裂了，我感觉我的世界瞬间塌了下去，原来，这么久以来我就是在等待秋亲口告诉我爱我，却等来的是永远的离别啊。

男子也哭了，小秋，你不要走啊，小秋，求求你，不要走啊，小秋，妈妈还没有来，你不要走啊。

秋的葬礼很简单，毕竟按照老家的风俗，没有出嫁的女子都非常简单地埋葬，我没有参加，我也知道了医院的人是秋的哥哥。

很长一段时间，我都象行尸走肉，跟本无法工作，老总放我假，于是，我几乎天天饮酒到天亮，angel，怎么就走了呢？

一日，门铃响起，开门，是秋的哥哥，交给我一包东西，说：小秋是在来你这的路上发生的车祸，那天是你的生日，她下班晚了，为了赶时间，没有看车……

从秋的哥哥嘴里，我知道了秋的故事：秋，一个弃婴，秋的养父母在一个秋雨霏霏的早上从田间抱回了快要冻死的秋，尽管养父母家也很穷，还是留下了秋，秋的童年尽管有哥哥护着，但是还是被人欺负：都骂她是私生子，没有父母，于是秋就跟他们打架，慢慢地成了假小子。

秋中考的时候，养父母让她考中专，但是她坚持上高中，父母没有拗过她，就让她上了高中，后来上大学，所有的志愿都是上海的，后来读研，养父母实在是无法继续供她读书，她就从来没有跟家里要过一分钱，自己打工赚钱，还偶尔给家里人买衣服。

后来工作了，却每个月给家里一笔不小的数目的钱，大约是她工资的一半，家里人都很感激她，觉得没有白养活她。

泪水又从我的脸颊流了下来。秋的哥哥送来的是秋的日记，十几年来的日记。

父亲式的老师

教师节，恰逢我的生日，眼看着自己眼角的皱纹越来越多，但是毕竟又过了一年，于是给敬爱的老师发去短信：节日快乐，也请祝我生日快乐……

其实还是比较尊敬他的，尽管过了这么多年，中间甚至有几年没有见面，其实这么多年也只是见过几次。

永远忘不了大一的那年元旦，在冬雨潇潇冬雷滚滚的城市，一封明信片出现在我信箱，起初并不是很在意，但是看到签名，我呆了：是敬爱的老师给我寄来的。

至今也忘不了当时的心情。

“永远把握自己，命运掌握在自己手里。”当时的我，抑郁的要死，厌学、厌生、讨厌一切，好在成绩尚可，老师在这时候大概已经知道了他要调走不再教我们了，他没有找我谈话，知道我也不会告诉他什么，但是他从我的眼神里大概感觉到了什么，于是，作业本上出现了这么一句话。

不久，他就调走了，那天，很久没有掉泪的我落下了眼泪，不过是一滴，却也刻骨地疼，他虽在原校却不再教我们，但是每天，只要有机会，我就会去搜寻他的影子，每天的早操我都要出的，因为至少我可以看到他，给了我勇气和力量。

一天晚上，去操场跑步的我不小心撞在了书上，脸上留下了伤疤，于是，一次在考试的时候，他看见了正要进考场的我，问我：脸上怎么地，我说撞树上，他眼睛在那瞬间让我捕捉到了疼惜，但是我匆匆地走了。

还是有一次谈天的，那天周末我没有回家，在学校里闲逛，其时已经是高三，紧张的日子似乎跟我无缘，于是被他叫到了办公室：剩下的日子已经不多了，你一定要好好把握，好好复习……其实你外表的坚强掩饰不了内心的脆弱，但是你的目标就是考学，好好把握……我会一直关注你的，但是不会正面找你，那样的话你现任的老师会不高兴……

震惊的我有点生气：我脆不脆弱是我自己的事情，老师请放心，我会好好努力的……

以后的日子显然不会继续努力，还是悠哉悠哉地过日子。

终于，高考完了，我无语：平时很好的化学和物理，现在却……我很失望，于是在失望之余给他打电话，那时候他办公室有无电话我不知道，于是打到门卫，他来接了，我说：我要回去复习。他说：好，欢迎。于是剩下的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