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十号,闵晴生日,林靖宣帮她办了生日派对。在派对上,林靖宣当众宣读了爱的宣言,闵晴感动的一塌糊涂。长这么大没过过生日,没吃过蛋糕。当她带上林靖宣送她的项链,听着那些如糖似蜜的誓言时,闵晴仿佛置身了天堂里,那一刻觉得自己是世界上幸福无比的。就在那晚,海边的宾馆里,闵晴让微醉的林靖宣褪去了衣服。那一年,闵晴十九岁。
不久后,闵晴住进了林靖宣在阳光花园的洋楼里。林靖宣让她辞了工作,待在家里。每天早上,陪林靖宣吃完早餐,目送他上班。然后回去倒头再睡,醒了坐在沙发上,看一会电视。喜欢的话就去菜市场买买菜,弄一两味给林靖宣尝尝。心情不好就跑到外面的餐厅吃去。吃完饭,他们总要拖着小手去楼下的喷水广场散散步,又或者到外面的五光十色的夜市里走走,看看热闹。日子过得简单又平凡,闵晴却觉满足着这种简单。她觉得女人不就是祈求有个家,有个爱自己的男人,然后生一两个可爱的小宝宝,开心地过日子。她觉得这就是故事里常提起的幸福,而她也正在向这样的幸福迈进着。
“晴儿,我出去一会,有点急事。”
“什么事啊?这么急,晚饭也不能吃完啊?”
“嗯,有点公司的事情,需要处理一下。你吃吧!我等会就回来了。”说完,吻了吻闵晴的额头,拿起外套走出了门口。
“嗯,那你早点回来。”闵晴放下碗筷,追了出去。
“好,我会尽量的。”林靖宣头也不回地走了。
十一点,闵晴窝在沙发里,手里乱按着遥控器,眼睛却不停地看着墙上的挂钟。都那么晚了,林靖宣还没有回来。什么公事啊,弄那么晚还没有弄完。十一点半的时候,闵晴的终于忍不住打通了林靖宣的电话,刚想问他在哪里,他就说了一句,忙,等会给你电话。然后挂了线,闵晴拿着电话有点愕然。想再次按号码,但,还是放下了电话,也许他真的在忙。算了,还是看电视吧!迷迷糊糊中像是看到了林靖宣回来,闵晴猛地睁开了眼睛,一看没有人。电视频道已经关了,只有沙沙的电流声响着,原来是睡着了,做梦了。揉揉眼睛,看看钟,已经两点多了。怎么还没有回来,闵晴拿起电话按着那串熟悉的阿拉伯数字,电话那边传来:“你好!你拨打的用户已关机,请稍后再拨。”关机?不是吧?闵晴不死心地又按了重拨,结果是一样的告知。闵晴穿起衣服,走出阳台,外面漆黑一团,平时不觉光亮的街灯,此时却是那么的耀眼。寒风阵阵,趁着衣服空隙,钻进了身子里,闵晴不由得缩了缩脖子,打了个冷颤,又返了回去。打开了音乐,把毯子拉到及耳的位置,卷曲着又睡在了沙发里,看着墙上的时针晃来晃去。。。眼睛慢慢地,慢慢地又合了起来。。。
当闵晴再打开眼睛时,发现自己睡在了**。扭头一看,床边没人,床头留了一张纸条〈傻瓜,昨晚怎么不回房间睡,冻着我可心疼了。回来看你睡得正香,不想吵醒你,不过,偷了个香吻。我去上海几天,一个人在家,好好照顾自己。想你!〉闵晴拿着纸条傻傻地笑了,心里带着甜的抱怨“笨笨,怎么不叫醒人家呢?傻瓜,为了你,我会的。”笑容散开在房间里,充斥着冷的空气。
闵晴终于知道了,守着寂寞等待一个人,是多么的烦躁不安。每天一个人坐在饭桌上,捧着饭碗看着对面的空位置:坐在沙发上,眼睛盯着电视屏幕,心却在想着靠在他怀里看肥皂剧的情景;躺在**,抱着他的枕头,闻着他的气息,眼睛久久还是不能合上。走在路上看着别人牵着手走过,她会忍不住多看几眼。每天,林靖宣打电话回来,她都舍不得挂掉,即使没话说了,她也要听着电波那头传来的呼吸声,心才会安。原来,思念一个人,是喜中带忧的。原来牵挂一个人,是苦中带甜的。短短几天,闵晴觉得过了半个世纪。难怪人们常说——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如今,她深深体会着相思成灾的苦涩。
晚上,电话依然不通,铃声依旧沉静。闵晴和着衣服躺到了**,手里紧握着电话。从下午,她就不停打电话,不停挥动拇指发信息。她不知道在远方的他发生了什么,什么原因要延迟,为什么如此匆匆挂电话,而且进入着关机状态。很多,很多的不解,在脑子里不停转动着,她想弄明白。零晨三点,收到一条信息“宝贝,别生气。临时发生了点状况,可能还要过几天才能回来,电话没电了,打不了电话。这几天就不通电话了,安心在家等我回来。想你。”盯着黑暗中的这条发光的的信息,下午的委屈仿佛一下子都散开了许多了。原来他真的有事,都是自己笨蛋,想多了。转个身抱着枕头,轻咿着“亲爱的,我也想你。”
当林靖宣踏进家门的时候,已经是差不多一个月后了。闵晴本想责怪他一两句,只是看到他的时候,所有的责怪话语,不满的抱怨,都随着他紧紧的拥抱,深情的一吻都化在冬日的阳光里。等待的苦味在**迸发时烟消云散了,只要他回来了,一切都不再重要。日子又回到了原来的线上。只是,闵晴觉得林靖宣慢慢地在改变着一些东西。很奇怪的感觉,像是躲避着什么,却又在挣扎着什么。有时候看着他欲言又止的样子,闵晴也开始了不安。感觉有种暴风雨来的前兆,每次问他,他总是抚摸着她的头发说她多想了。一天闵晴特意去公司接他下班,在回去的路上
“宝贝,以后别来公司了,好吗?”林靖宣手抓着方向盘,眼睛盯着前方。
“为什么?”闵晴停下了正在弄CD的动作。
“没有什么,最近公司的人都在议论着,影响不太好。你不是不知道,现在公司在走下坡,所以必须得做个榜样给员工看。”
“这。。都关系么?我与公司。。。。?”闵晴皱起了眉头,十分不解。
“肯定的,我得让员工心服口服地为我拼命啊。宝贝,为了我们的将来,你就委屈点,好么?”
闵晴想说不好,但是那个将来字眼深深地吸引了她,愣是点点头说:“好!”
如果不是那天,那个商店,那个女人,那场无谓的争吵。或许,这个虚幻里的梦,会一直这样演绎下去。
当闵晴从金器店走出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五点多。天色微暗,刚入春的太阳总是还没走出冬季的阴冷,早早地滑向了山脚,让黄昏下的街头,更显懒散。稀疏的行人匆匆忙忙,走了一下午的闵晴坐在石凳上休息。记不起,有多久没有出来走动走动了。要不是中午的时候想起了林靖宣前几天说,后天下午公司一员工的女儿满月酒,要买份礼物送去,她今天也不会出来。看着繁华的大街,她似乎有种遥远的感觉,她已忘却了逛街游玩的乐趣。每天在那宽大的房子,除了看书,就是上网聊天,要不就是盯着天花板发呆。那种安静的无风生活,她越来越安然着。
疲累的眼睛漫无目的地扫着周边的景物,眼神不经意地看去了对面精品店的橱窗时,一个粉红色的水晶玻璃鞋卷入了眼帘。好别致的水晶鞋,细而长的鞋跟,高敖地像一个苗条的淑女在仰望,很美。如果买回去放在吧台的转角上,绝对是黑暗中的明亮。闵晴放在掌心上,爱不释手的赞叹着。突然腰被什么撞了一下,一个闪身,手里的水晶鞋“嚯”飞出了掌心,随着“啪”一声脆响,水晶鞋毫不客气的掉在地下。刚才还妖媚栩栩的鞋跟分开了几段,散在了光滑的瓷砖上。闵晴看了看门外的小孩,又看了看地下的碎片,有点无奈地摇摇头,、
“哎呀。。。怎么这么不小心啊,刚拿的时候不是要你小心点吗?”老板娘从柜台那边走了过去,很不友善地说着。
“我。。我。。不是这样的。。我。。那小孩子。”闵晴有点愕然老板娘的语气,刚才发生的情况她又不是没看见。
“哎呀。。你打烂了,就要照价赔偿。”老板娘不容说完就打断了闵晴的话。
“什么?我明明就看到你打烂的,怎么怪起小孩子来了。你这个女人真是不要脸。”老板娘突然拉开嗓子叫嚷着。
“你这个人怎么就这样无赖啊?什么不要脸?是你不要脸吧?为了那点臭钱,你居然可以睁眼说瞎话啊!”闵晴气愤极了,声音也提高了八度。她们的声音引来了旁人过来,越聚越多,都在交头接耳地说着。
“哟。。哟。。哟。。到底是谁在说谎啊?像你这种专门勾引别人老公的女人,能有几句真话啊。不要脸,我呸!”那胖女人双手插了起来,往地下吐了口口水“我不要脸,也不会去做二奶,出卖身体来过日子。”
“你说什么?你乱说什么,真是臭嘴,狗嘴里长不出象牙。”闵晴也毫不示弱地反驳着“看不惯别人过的幸福吧!该你开店亏本。”
“我呸,呸,呸。。。我亏本总比你贱强!你以为傍个大款就会飞黄腾达啊!你永远都登不了大雅之堂,人家的儿子都四岁了,你做什么春秋大梦啊?还是靠边站去吧。”
“你胡说八道。。。无中生有的臭女人。你太过份了。。”闵晴愤怒地把包砸向了老板娘,太过分,冤枉她就算了,还要毁她清白。
老板娘一手挡住了闵晴飞过来的包,然后伸手一推,把闵晴推倒在了地“什么胡说,这里的哪一个人不认识林老板的老婆。人家不找你算帐,不代表人家不知道,那是因为人家大方,懒得与你这种下三滥的货色计较。我劝你还是小心点,说不定哪天被人打了都不知道。”
旁边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大家都在应声和着老板娘的话。那个女人还在叫骂着,说些什么,闵晴已听不见。QQ空间伤感日志,脑子里不停地倒放着那女人先前的话“勾引别人老公的女人。。。出卖身体过日子。。。。人家儿子都四岁了。。。。”眼前的人像旋转木马般不停地旋转着,“啊。。”闵晴摇着头站了起来,用力推开了围观的人,疯了似的逃离了那里。
闵晴不记得是怎样走回家的,脑子一直都是一片空白。半小时候后,林靖宣赶了回来。客厅里,林靖宣坐在沙发里,想了想电话里闵晴十分僵硬的语气,再看着她苍白的脸,红肿的双眼,心里凉了一截,似乎明白了几分。要来的终还是要面对,不再逃避了。从烟盒里抽出了烟,点起了火,然后一根接着一根地抽,看着闵晴精神恍惚的样子,想安慰,却无语了。
“你跟我再说说你吧。说你的家庭,说说你的家人。”闵晴缓缓地转过身来,看着林靖宣。那眼神里的恨,像似要把对方撕裂了不可,冷漠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