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青梅竹马的爱
谁和我青梅竹马
我刚蒙上被子,田志勇拖着两个蛇皮口袋进来,然后从其中一个里倒出一地的苹果说,来,来,吃水果!吃水果!我扔下书就跑过去抓起一个绯红的苹果
好吃吗?田志勇盯着大眼睛问我。
好吃,好吃。我只顾往嘴里塞,头都不抬一下。
好吃就让你吃个够。突然,田志勇像公鸭子一样笑了几声,我还没有回过神来他已经拔出军刺往我背上捅了一刀,又扯出来砍掉我的脑袋。我的脑袋像皮球一样蹦了几下,骨碌变成了苹果。田志勇觉得还不解气,从另外一只口袋里倒出王怜花。我晓得她肯定死了,因为头上的大洞已经没有流血了,好像第四张嘴巴。田志勇飞起猪皮皮鞋给了我们一人一脚,说,踢死你们这对奸夫**妇!踢死你们这对奸夫**妇!
我一下子从**坐了起来,只觉得心跳加速,脑门发胀,汗水都流到裤裆里去了。连续好几天我都做着这个相同的梦,它已经像影子一样跟着我,索一样把我绑了一圈又一圈,使我挣扎不得。我喝了一口水,又躺下去。这时手机响了,我晓得是拉登——10086来勒索我的钱来了。看都不看一眼随手就掐掉,把手机扔得老远。可正当我扯过被子把身子缩进去,它又不依不饶地响起来。这下我总算没有办法了,只好伸长手恨恨地把手机拖过来。
小刀,醒了呀,我给你手机充了300元的话费。我现在在巴蜀罐罐面,你出来吃一碗面么?李猛在那头说。手机那头闹哄哄的,好像在大街上,又好像在看电视。我心头一热,才觉得脑壳疼,脑壳疼又必然是肚子饿引起的,才听到肚子里好像一群小猪仔在叫。
好,我扔掉手机,,长长的吐了一口气。冷汗还在流。
我还没有走进门,小唐,小虎就跑过来拥抱我。我有些激动,都两年半了,亏他们还记得我。我踮脚往里望,二三十个长短不一的黄头发红头发都是曾经的兄弟。我晓得是李猛把他们召集起来的。我说,狗日些,干什么?搞非法聚会呀!大家哄笑起来,三哥三哥叫着给我让座。
老板,来四箱啤酒。大家闹起来,推杯送盏。有人嚷着要我讲这两年半来的经历。有人说,读大学好玩吗。人问我耍马子没有。有人说三哥这样的人怎么会没玩马子呢,听说H大学的两个校花都是三哥的马子呢。有人说,哼!大学?大学是让天才变白痴,白痴更白痴的地方,难道你连这个都没听过?傻B!有人说,人家三哥上的是重点大学好不好,可不是那些下三烂的大学。接着一群人附和说,就是嘛。我一边打着哈哈,一边喝酒,左手食指和中指间燃起一支烟。
那天杨小刀从天星网吧里走出来,他又奋战了一个下午,他校内上的“包子”已经从二十级升到了三十级。他用手背揩了揩一头的汗水,黄昏的凉意卷进向家巷在他的脸上摩挲着,好像巴掌大的桑树叶子。可他并不觉得舒服。他想,他浪费了十五元,而这十五元他乎可以在学校吃上三天了;他想,浪费了时间,他该像其它的同学一样端坐在图书馆或自习室看书的,四五个小时他可以囫囵的看完六七百页的长篇小说,即便是写一篇粗制滥造的奇幻,言情小说也可以呀!
狗日的,我真不该翻墙出校门。杨小刀想不通为什么一所大学还是响当当的名牌大学还像中学小学一样出入不自由。每一次他都纵身一跃骑在墙头然后跳下去。从将近二米五的高度坠落震得他的足弓发麻。
他妈的,我又违反校规啦!杨小刀在心底骂着自己,脑袋因悔恨埋到胸口里去了。所以她并没有注意到有人正眼珠不转地盯着他。当杨小刀无意一瞥见刘怜花炽热的目光时,既惊且窘,浑身都一颤。可是四秒钟以后,他就既奔且叫起来,小妈妈!杨小刀!两个声音拥抱地瞬间他们也拥抱在了一起。
我至今都弄不明白,杨小刀会脱口而出一句“小妈妈”而刘怜花也一点不觉得突兀。那是十年前的事,杨小刀被后妈用桑条打掉左耳以后跑到刘怜花地寝室里哀叫。刘怜花抱着杨小刀,亲着他地额头说,小刀,不哭,不哭,以后我就是你的好妈妈,我就是你的小妈妈。杨小刀揩干眼泪水,她却自己哭起来了,而且哭得更凶。她摸着杨小刀鲜血淋漓如同木桩一样的左耳,感觉那是自己的。
小刀,走了,还在想什么呢?李猛叫了我一声,见我碗里还有大半碗面又说,哇。怎么不吃呀?
呜,我不饿。
我站起来和兄弟们一个个地拥抱告别。
三哥,保重。
三哥,有什么事就给兄弟们说一声哈。
其他人都散完了。李猛提议他和小唐,小虎陪我去K歌。在去“X空间”的路上,李猛对手机嘀嘀咕咕了一阵后神秘兮兮地对我说,小刀一会儿有个女的要来找你。
谁?我问。
不告诉你,他把手机在右手地拇指和食指上飞快地转着,说。
说嘛。我有点不耐烦了。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他狡黠一笑。
我不好意思再问,偏着头,那些花花绿绿地女人就在脑壳里面跳。
一进包间,三个家伙就扯起嗓子乱吼乱叫,好像不震下几只吊灯他们就是哑巴一样。
三哥来唱呀!李猛叫我。
我说,我不想唱。我一向不喜欢K歌,以前和朋友来不是坐在沙发上吃东西喝酒就是睡觉。我点了一支烟,边吸边看他们身影如同鬼魅在闪光灯下到处乱飞。第五首歌是黎明的今生不再》,《玻璃之城》的主题歌,一改先前地狮吼功,轻轻地唱起来,歌声好像从地底渗出:
……多得这刹那,分针不再转,才让时间实践,惊心的爱恋。……恨这晚歌声悠扬,当中多少秒钟可跟最爱来分享?种种恩恩爱爱,可伸展多少世代仍在唱?种种恩恩爱爱,不可多得的美丽,但无常,怎么可设想?……
半年前的一个晚上我和刘怜花在“天空之羽”酒吧里,放的正是这首歌。
刘怜花一句话也不说,一杯接着一杯地喝。我捉住她又要提起酒杯的手说,你告诉我好不好?告诉我,你究竟怎么了。刘怜花抬起发红的眼睛看了我一眼,拨开我的手,惨然一笑,又举杯饮尽。那天刘怜花醉如烂泥我只好打的送她回家。我把她放在**盖好被子,又给她喝了几口茶。我看着她憔悴愁容,在心底叫了一声,小妈妈。我在床沿上坐了十几分钟,确信她已经睡去了,她鼾声如水。正要起身离开地时候,刘怜花却从后面紧紧地抱住了我,她尖着嗓子痛哭。原来刘怜花的丈夫是一个占有欲极强地人,只要他发现刘怜花跟任何男人又来往,哪怕是说句话,问候一声,甚至于眼神的交接就必然一顿暴打。在昨天去江西之前,一个男学生到刘怜花家里来补课,田志勇一阵拳打脚踢,然后扬长而去。
我抱着满脸泪水的刘怜花,像抱着一个受了委屈地孩子。我抖索着双手一件件解开刘怜花地衣服,抚着刘怜花腰上,**上纵横交错的伤痕,眼睛一阵一阵地酸痛。突然,我变得兴奋起来,如同一只发怒地野兽。。。。
我正在想着和刘怜花在我怀里撒娇,砰的一声闷响,一个黑影就像非洲猎豹一样飚过来,而我还没有回过神来,她已经像澳大利亚考拉一样掉着我的脖子。一阵栀子花香呛得我直想打喷嚏。
小刀,小刀。女的一边叫一边摇我的脖子,见我皱眉头她又说,小刀,你不记得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