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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心若无尘（第1页）

第九章心若无尘

心若无尘

前天开始上辅导班，一天不歇的上课让思想都迟钝了，总想喊句“停”，让一切都停下来，可时间无情地和我说了句“不”继续溜走了。我能做的就是随着它一起行走，不想被抛弃地太远。紧绷的心弦只在这静夜开始舒缓。

晚上去教室自习，出去打水打了个电话回家。和老爸的话题是不多的，我不像姐姐，好像和谁都能找到共同的话题，这于我像是煎熬。只是偶尔会像个癫狂的人，和身边的人说个不停，不管是不是知心的朋友。结果是过后，我想不明白说那些话的初衷，迫切想倾诉？想不明白的事，我有个习惯，那就是淡忘。

老爸告诉我，妈给我寄钱了，那天她休假下城。我不知说什么好，算不算是她已经“原谅”我了，不会真的和我绝交。其实在心里，我确信的一件事就是，我们是最亲的人，可能真的不太了解彼此，对彼此做的一些事无法理解，而我们那时也真的伤害了彼此，不管是否有意还是无意，但血浓于水的亲情就像一根扯不断的线，让我们无法转身离开。只是那时，她说出来的话，还是让我难过了。既然大家都说，别在意，那么就不在意吧。毕竟，她是我的亲妈妈，她不要我，会要谁呢？

老爸说奶奶在身边呢，于是叫她接起来。她问我吃饭了没，食堂有没有开。我说，早上在宿舍煮面条吃呢，中午下午就到食堂去吃饭。她叫我说热天别洗冷水头，以前她洗多了，结果现在老头痛。我说，好。可我总做些阳奉阴违的事。不过，我会好好照顾自己的，我在心里这样答应。身体是我自己的，不照顾好自己，谁会在意呢？

老爸说，你妈不接电话。那天真不该哭的，不知道会让他担心，这样一遍一遍劝我。又让我把字练好来，多写论文，不好意思和他说，没怎么写论文，有作业才写，日记文字倒是写了大概有五六十万字，具体写了些什么很多都不记得了，不过就像老姐说的，文笔是变好了，虽然很多时候还是流水账似的。他说天冷了，让我别睡地板，真像婆妈的老太婆了。不过，被关心的感觉永远都会在心底泛起快乐的涟漪，持续很久。

电话结束前，他说，别在意你妈，（我估摸着，奶奶接电话时，他去喊妈妈接我电话来着，只是妈不愿意。）她以前和我闹脾气都要一个月。我是早知道妈有这脾气的，高考前一段时间，我还想借着高考的名义，学生是不能被影响的，给她写过一封信，不过那信后来被老爸扣了。看来老爸是对的，若被她知道了，我当时的措辞绝对不会怎么好听，以她的脾气估计早就和我闹矛盾了。我后来还责怪老爸，原来他是为我好的。我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了，而且还有自以为是的怪癖。有时真的太自我了吧，伤了人却不自知。

我在很多方面都是像老爸，只是这个“忍”字还没有到达他那境界。或许三十多年来，一直和不懂事的孩子在一起，他是渐渐练就了这个性。人是要经过磨炼才能到达境界的，而我，虽然不愿承认，却真的是个孩子，差的远

回到自习室已经是十几分钟以后的事，前面坐着的女生突然转过身问我，“你去几楼打水了？”我竖起食指比划一楼，她说，“三楼有水的。”我笑了，为她这陌生人的告诉。估计是看我走了太久，我边打电话，倒不在意多走几楼。这话当然没和她解释，不过却真的是感谢她，像是得到了陌生人的帮助。

想起中午回宿舍拿书时，看见一女生走在路上，一个人安静的，我会注意到她，只因为她一直在微笑。我当然不可能知道她在为什么微笑，只是这微笑传染给了我。尽管我在为好不容易的午休时间却要回宿舍，纠结郁闷。不过看到她后，我心在微笑。

想起那天和同学谈的话，对你好的人，不是爱你的人，都是对你有所需求的。大概世界还没到这么绝望时，有些人确实遇见了这样的情况，于是写了这样一句话，接着误导了这个社会的人，包括我。而在特别无助绝望时，我们总会想起这些话来**。我并不是想把世界上某些黑暗的事实掩盖，只是想用自颗明净的心去注视世界，世界上的人。

人人都说，隔着肚皮，谁也不知道谁在想什么，不知道哪句话是真，哪句话是假。这些我也不懂，不知道怎样分辨，累人累心的东西，我选择逃得远远的。只相信真心的帮助不会骗人，真诚的眼睛不会骗人，真心的祝福不会骗人。有时候，我们还是这么相信的好。或许因为我没步入社会，没受到大的伤害，说这些就像白日说梦。既然没到那时，说说梦话也好吧。不要等到再说不出梦话时后悔。在我还能简单单纯地活着时，就这么活着

那晚还说起一个话题，好像同学聚在一起，能说的不过剩下班上的八卦，还有就是彼此的感情问题。她算是个有点熟悉我的朋友，虽然彼此很少说心里话。她也和室友一样，叫我考完研就去找个男朋友。我说，不想游戏爱，也不想玩速食爱情。或许工作后再找吧，又或许真的要别人给我做媒，反正不过是个认识人的平台，又不是父母之命。一直不善交际，到现在异性朋友算是回归到零了，也没什么好遗憾的，随缘惯了。一切随缘，像我这个孤独惯了的灵魂，及其厌恶被束缚的感觉，或许独身也是不错的选择，只是家人没法理解我的。

她和我说起社会上的一些事，在这就不重复了。以前，我会以为这是少儿不宜的，不过既然早过那年龄，看多了些事，听见就不为奇了，也不排斥。她说别把社会上的人想得太美好，对爱情别太认真，爱得多的，总是受伤的那个。对于这些，我没有反驳，一则没有经验，没法经验主义论。二则，很多事心里明白就好，并不想辩解什么。

确实，当我们没有走出大学这门时，身边的同学是单纯多的。不过大学里像她说的那种复杂人也不少。既然她相信她的爱情是美好的，我没必要去浇冷水。她说，以后结婚的话，我可以少包一个红包（她的男友是我们的高中同学）。我说，我和他又不熟，不也就你一个红包。说到这样的话，我还需说什么呢，祝福他们就好。

或许是看多了灰暗的事，或许看到的绝望太多，或许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悲伤，而我恰好遇见了悲伤的那个人，这个世界就像充斥着忧伤泪的坛子。而我这个极端的人，时而悲观，时而乐观，都是到达两端，很多时候不能自已。

现在，觉知点滴幸福的我，想乐观待世。关于未来，期待些美好。即使没有我想要的美好，也没什么好失望的，因为别人的先例早给了我预报。

放飞心情，在这个傍晚时分

我想说，最近真的很累；我想说，忙碌的日子真的很充实。

随着手里最后一串珠帘成型后，这次家装就算画上一个圆满的句号。我和女儿相互点评各自房间的效果，无论满意与否，这是我和女儿的作品，相视一笑，不约而同的仰躺在我的大**，长出了一口气：“终于完工了。耗时太长，大大超出了计划用时。”女儿歪过头来对我说：“妈妈我真是佩服死你了，你咋想一出是一出呢？现在满意了？”我使劲地点头：“那当然了，当然满意了。走，我们俩兜风去。”

被暴雨侵蚀过的小城还弥漫着雨水的味道，马路边，巷子中，还有雨水肆虐的痕迹，而人们的表情却淡定而祥和，任谁也看不出这是暴雨袭击过的城市。车停在体育场外，最近老公一直忙着裁判工作，午后四点出门，晚上十点半才回来。让他吃不消的是，每天晚上都得工作完了才吃饭，他回来一直叫苦喊饿。想想半个月的时间也是够他辛苦了，于是，每天养成习惯在傍晚时分去看看他，一则带孩子散散心，二则给他带些吃食。他也便像个孩子，每天都在固定的时间盼望我们的出现。

这个傍晚，我们出来的晚了，他着急，打电话询问，我故意说今天太累了，不出门了，他“哦”了一声，有些失落。所以当我们提着喷香的馅饼出现在他的视线时，他有意外的惊喜。君君长大了，和爸爸的感情更加深厚了。而让周围人感动的是，这个外表粗糙的老公对女儿居然是如此细腻。在这个圈子里，认识君君的人太多了，大家纷纷感叹岁月的无情，孩子大了，当年刚毕业的老师，都已经人到中年了，看看眼前的大姑娘，任谁都无法找到小时候扒在我怀里哭泣的那个小女孩的样子。几多疑惑，这难道就是那个漂亮聪明，可爱又淘气的娃娃？

岁月真的带走了很多东西，也磨砺着每个人的性格。我和爱人的脾气都是非常急噪的，而我们都为自己最爱的人学会了收敛，当君君面对成长的阵痛时，我们都做出了不同程度的牺牲，他变得温柔了，我变得更加包容了。而君君，则变得成熟懂事了。君君的叛逆期来的突然，去得却是如此迅疾，这是我们都没想到的。假期中的孩子依然很辛苦，每天除了必要的学习，还经常帮我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这时常让我独自感动。

傍晚的体育场有些微凉，我和君君在老公上场后，离开了人生嘈杂的地方，开车寻着海滨路继续前行。车窗外是霓虹闪烁的景致，八仙渡海口就在眼前。泊车，牵着女儿的手，静静地坐在沙滩上。静静地听海，听涛。连日来一直呼吸着那些油漆的味道，让我们都特别渴望这缕新鲜的海风。海边散步的人群大多是外地来蓬旅游的，几个孩子淘气地在海水里嬉戏，几对恋人躲在车厢里喃喃私语。我和君君有了一段非常谐美的时光，宛如朋友般的细说家常。她会很好奇地问我小时候的事，不住地说：“我小时候真的那么可爱吗？为什么那么多老师记得我？”我的思绪便被拽到了十七前的老屋……

君君的童年是在我的自行车里度过的。犹记得那条红沙巾缠绕的儿童车坐，时常载着才几个月的君君穿梭在各大宾馆的厨房里。孩子小的时候我做的是水发海参的生意，大大小小的宾馆被我和君君跑遍了，而她总是那个最幸福最美丽的精灵。当车还没停稳的时候，她就已经被宾馆工作的阿姨们抱在了怀里，小时候君君漂亮的让人抱在怀里不舍得丢下，大眼睛忽闪忽闪的，总让人爱不够。慢慢君君大了，三岁的时候我经营起学校的商店，我由此从闲散中跌落到忙碌的谷底，而这一做就是十几年。这让我无暇顾及到幼小的君君，从那时候起，君君是在姥姥姥爷的庇护中幸福地长大。只是，她变得更加依恋我，每次需要出去办事，我都得小心地绕过她的身边，叮嘱爸爸带她走得远些，可是，异常聪明的君君，总是会从大人的眼神和动作中捕捉到一些信息，只要是姥爷要带她出去玩，她都会歪着脑袋问我：“妈妈，你又要到哪儿去？”我苦笑地哄她：“妈妈哪儿都不去啊，就在店里。”她会半信半疑的望望姥姥，姥爷，然后再次望望我的脸，一屁股坐在小板凳上天真地对我说：“我才不上当呢，妈妈指定是要出去，又要丢下我，不行，我不去，就看着妈妈。”我只有无奈的摇头。

而后实在火急，就只有动用老公来吓唬她，我才得以逃脱，而无一例外，我会在疾弛风中听到君君冲爸爸哭叫：“臭爸爸，坏爸爸，扒个坑把你埋了，你天天骗我，我要妈妈，还我妈妈……”尽管于心不忍，为了生计，我也只能一次次狠心甩开了她……如今，在海浪声中，再去回忆这段往事，君君觉得特好玩，她甚至还记得三岁时候追着我跑出来老远，然后失望的回头，会在心里记得妈妈的狠心，也是因此，小时候的君君很没有安全感，她总是担心有一天我会丢下她，再也不回来了。如今，我凝望已经长大的君君，我会不自觉地说：“你是我的女儿吗？怎么一下子就大了？”她会挨在我身边，嗔怪地说：“坏妈妈，你是不是嫌我长得丑了？天天跟我回忆小时候，每个见到我的熟悉的人都会说这孩子变了，妈妈我是不是变得特难看了？”我故意逗她：“反正没小时候好看了，小时候的大眼睛上没有一副眼镜，怎么看怎么漂亮，小时候的君君乖巧懂事，特恋妈妈，如今都变了……”她会故意甩开我，大步走向海的深处走去。我则在身后追着她跑，海边便洒下了我们母女细碎的笑声和脚步声。

沿着海岸线，缓缓行驶，没有目的，不追赶时间。仰起头，会看到这个雨季里难得的晴空，星星寥寥无几，游人络绎不绝。不知觉，车已经开到了蓬莱阁的脚下，被霓虹灯圈点的仙阁格外妩媚动人。弃车，步行。这部相机跟我有些日子了，只是我还并没有用它拍过夜景，加上这段时间忙碌，我至今还没有三脚架。拍摄夜景就更是难了。

面对旖旎风光总有占为己有的**，无奈，手持拍摄的效果却是那么的差。而君君到是满足，她说：“妈妈，能拍成这样不错了，知足吧。你看我们俩啥时候能这么散步的？就凭这个就该留下这些影象……”

于是，我的像纸里就留下了这个傍晚的真实的图层。在孩子成长的过程中，还有什么比孩子的懂事，孩子的理解，孩子的欣喜更重要的？

归途，我们在奶茶店门口，大口的喝着奶茶，仰头遥望苍穹，即便夜深了，也是缓缓的不思归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