懒洋洋地回家了,晚上回家竟然做了一个噩梦,梦里全都是密密麻麻的习题,这样的可怕把她惊扰得一夜没有睡好,真是可怕,她未来既不想做一个商人,也不想当一个数学家或者研究员,为什么她一定要去学这该死的数学呢?
他真逗,他盯着她满是红叉号的卷子,眉头皱了半天,也许在他看来。她的那些错题简直错到不可思议吧。他抬起头来,疑惑地问她:这个,上周不是做过模拟考试,还公布过答案的吗?这个,不是精选题上的示范题吗……
她打断他,说:好了。那些考试,我也一直没有答对。这不能怪我。他说:那么。你告诉我,我们应该从哪里开始补起。她转了转眼睛,将回忆仔细地整理了一遍,然后说:说实话,小学的数学,自从有了应用题,我就没有听懂过。他做晕倒状——为什么?她无辜地说:我也想知道原因。
他懵了,也许她比他想像中的还要笨还要顽劣还要难搞——他一定是将她这个偏科差生当作他一帆风顺人生里的一个难解的习题了吧。跨越她这道障碍,又一次证明了自己的优秀——优秀的孩子总是相对比较单纯,因为他们确实比差生们不容易遭受挫折和磨难。
他真逗,她不由得有点可怜他,又为自己而感到无奈。上帝造人的时候,当轮到她上场的那刻,上帝一定忘记了在她的脑子里装那根关于逻辑的筋吧。这该如何是好。他深思熟虑之后,说:我该改变那个计划表,以后,每天放学,我从小学的数学给你补起吧。
他真是有毅力,果真的,他从最早的应用题给她讲起,她认真地听着,也做着笔记,他讲题的时候很有意思,举一反三,并且随时叫她演算,有时候她也会做对,每当她拿出正确答案给他的时候,他总是高兴得几乎要跳起来。其实她是蒙对的——她心里惊出一身汗,不过能够令他这样快乐,她也觉得满足。
她很喜欢看他认真而专注的表情。男生在认真而专注地学习的时候,是很迷人的。她有几回抬头看他的侧面,有点像灌篮高手里的樱木花道——只是他没有他那样夸张。但是他的短短的头发,自信的表情,真的很像他。
她忍不住想笑,想到樱木那又惨又逊的样子,再看到眼前他的模范生标准相,真的是觉得好笑。他问她:你笑什么?她摇摇头,说没什么,后来她忍不住问他:你是什么星座的。他愣了一下,说:水瓶座。哦。水瓶座,怪不得那样地聪明而自负,就是她所喜欢的仙道的样子吧。对。所有灌篮高手里的男生,她最喜欢仙道,因为他够帅而且又自信。
她后来慢慢地发现,心理暗示的重要性。因为她对他的侧面的想像而延绵到了她所喜欢的仙道的点滴,于是逐渐变成——他,套着樱木花道的样子而自信聪明的男生,如同仙道一样触及到她心灵的一点震动。这真是恐惧。她真的觉得恐惧。因为她渐渐感觉到,自己喜欢上他了。
这真是太可怕了。她对于自己喜欢着仙道,是非常宽容的。因为越是不可能实现的梦想,会越用最宽厚的姿态去对待,而面对他,她是真的害怕了。这害怕表现在,她已经不能像最开始那样地轻松而慵懒地听他讲题,她在他的面前,变得异常警觉起来。似乎他的每一句话,都是耳边吹风,吹过就散,但是他的样子,他的神情,他的动作,却一一地铭刻在她的视线里。
她对他讲话不再大大咧咧,甚至直视他的样子她都会感觉到脸上发烫。那真是一种奇怪的感觉,似乎一下子,她就有了这样的转变,而还没有等她缓过神来,这种感觉已经非常确定地生长在他们之间。周遭不是没有暧昧的关系。谁和谁比较要好,谁和谁又不太正常——她从来没有把真正的情感跟身边这些传闻联系在一起,在她看来,他们这个年纪的好感,更多的是因为好奇。
谁不是盼望自己早日成熟起来,所以会有那么多的男生开始尝试抽烟、喝酒等一系列标致成熟性的事件,当然,谈恋爱似乎也是成熟人们不可或缺的一项标志。天啊,谈恋爱。这是多么啼笑皆非的事情。她甚至有一次看着他的侧面,心想,他这样的男生,是不可能谈恋爱的。他那样地心无旁骛,又怎么舍得把时间拿出来去浪费呢。况且,她与他是多么的不同。他站在云端,而她徘徊在地下,他太遥远了。尽管他经常就在她身边。他怎么会喜欢她这样一个笨蛋呢。她沮丧地想。
可是她又似乎在暗中感觉他也是对她不一般的。有一次体育课休息,大家都大汗淋漓地坐在太阳下面,他跑去拿饮料给大家分,当他和一个男生把饮料拿过来的时候,大家一哄而上去抢夺,她自然是没有任何力量和优势去争的,于是她安然坐在那里,任凭太阳将人快要烤化。
后来他过来了,手里拿了一瓶水,递给她。话没多说,就转身跟几个男生去打排球,她拿着那瓶水,心里瞬间地感动,眼睛追着他的身影过去,看他笑得那么灿烂,他真像一个夺目的太阳。还有一次数学考试,试题发下来之后,她抬起头来,看到他正向她看过来,双目对视的时候,他作了一个胜利的手势,她立刻觉得信心百倍,那些题目真眼熟,很多都是他反复给她讲过的,她也就顺风顺手地答了出来。
那真是一种奇怪的默契,想起他的话语,他的表情,就顺便想起了题目的解答步骤——她也并不是那样笨的,关键是,她希望自己能够接近他一些,再接近他一些,于是有了追赶的决心,原来她的落后,也正是她毫无兴趣的自然倦怠。想到他会因为自己的进步而面露笑容,她就满心欢喜起来。
成绩发下来,果然,比及格还多了很多。她竟然考了70多分。真是奇迹。她从来不知道自己的数学成绩,竟然可以及格的。她真想感谢他。可是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正在盘算着,他走了过来,拿着试题分析起来。然后很严肃地对她说:这些错的题目我都是给你讲过的,你为什么还是没有掌握呢?她说:已经很不错了呀。你的目标不是要我及格吗?他说:你为什么竟然会满足自己在及格线上徘徊呢?我只想知道。为什么我给你反复讲过的习题,你还是会错呢?
她的心一片凉,他要的,不是她的进步,而是证明自己的力量,其实一开始就是的。他不是仙道,也不是樱木,他甚至不是她想像中的他。那个感性的,
聪明的,善良的太阳一样的男生,他只是一个冷血的优等生,他喜欢征服一切的难题,如同攀登高崖,而她如此不合时宜地多情,给这段势利的关系挂上了璀璨的光环,并沾沾自喜,自欺欺人。她于他来说,不过是完成和实现自我价值的一次试验。仅仅是一个实验。
她在这样的事实里迅速地萎靡下去。所有的动力在那一刻化为泡沫。她真是一个爱幻想的人,喜欢把自己的幻想强加到别人的身上,来演习一场不切实际的戏剧。倘若他知道她的心内所想,一定会鄙视她的吧。她与他离得实在是太遥远。他是金光闪闪的天才少年,她只不过是一个忧愁的偏科生。
在校园这样的环境定位下,她只能如此低下地面对他。她不再接受他对她的帮助,理由是:她实在是厌恶数学,她宁愿为此考不上重点高中。那是没有关系的。她冷漠地表示。那是没有关系的。她在他绝望的目光中坚强起来。
又一日,她听到一场争吵。是他的声音,那样熟悉而陌生,似乎她从来没有注意过,却一直存在的那样一种声音:你为什么没有准备好就参加竞赛呢?你知道不知道你这样大意为我们班抹了黑?你为什么这样没有责任感呢?说话的是他,听话的是一个文弱的女生,因为一道习题的错误,她丢失了分数,以至于,连累到班级没有拿到第一名。
她在他的训斥里慢慢离去,她不相信他们的世界里真的是成人们描述得那样单纯和美好的。所追求的不同,于是很多不合时宜的纯情越发显得可笑——幸好她没有表露出来任何的情生意动,她也不得不佩服自己精明的判断力。她完全可以想像当他知道她心思之后的鄙视,嘲笑,甚至训斥——他真是一个不折不扣的优等生,他这样的人会慢慢长大,然后进入社会中,变成社会需要的精英。
而她,这样一个随意的女生,她连自己生活的理想都没有,也就不知道未来的走向。很多的事情,在年少的时候已经定型,她无比深刻地体会。在她这样的年纪。只可以去选择疯狂地喜欢仙道,因为他是不存在的,没有伤害的。她只是万分庆幸,她没有对他讲出来。这真是她做得最漂亮的一道习题了。
他让我心疼
大一那年,我认识了瑾。
那时的他已经毕业了,在他父亲的公司。公司在外地,他只有偶尔回来。
瑾和我们大学的一个男生是高中同学,也由此在校园里见过我。通过那个男生,他得到了我的号码,第一次给我发短信,很直接地说想和我做个朋友,因为我很像他的女朋友。
我没有在意,他也没有提出进一步发展的要求。在以后断断续续的联系中,他只是和我讲他和他女朋友之间的事情,说他们已经在一起4年了,可是现在正在闹分手,他真的很难受。因为他背着他的女朋友,和别的女人睡过。但那只是一时冲动……他心里爱的,还是他的女朋友。
慢慢的,我对他的印象开始转变。觉得他是个很专一的人,并且很让我心疼。
明知是个替代品
3个月后,我们约好了见面。
第一次见他的时候,我特意打扮了一番,约在一个餐厅门口见面。他来的比我早,见我过去就叫我的名字。那是我第一次见他。
说真的,有些失望。他的相貌没有我想象的那样出众,但是和学校的那些男生比起来,他要成熟稳重得多,而且更有男人味。
从这次见过他以后,他经常来我们学校接我。一起出去玩的时候,他非常体贴,这让我很感动。
终于有一天,他说他女朋友分手了,他问我愿不愿意做他的女朋友。那时候我明知道我只是个替代品,可我还是答应他了。
一时心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