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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两线向北(第3页)

直面,两位母亲皆是自豪,皆笑容满面。独我与你,各自低头,唉,戚戚焉。这次,你已知我考研,面下更黯淡;我亦知你回到这边城市工作,前途不可量。

可是你为何如此笃定我必然考取?在QQ空间留了言:从此后,你飞得更高,留人仰望。

崩得紧紧的弦,“铮铮”的断了。

我不想解释,在我这里,自卑根深蒂固。我用傲然的成绩来掩盖,可是我不敢看你,一看,那傲然便分崩离析,只有自卑**裸。

你看,我们其实从小学便预示了未来。你说,小飞等我;我说,小宁快点。

是你在追赶我,是我在你前方。但是,事实上,是我在追赶你,是你在我前方。你用你男性的骄傲疏远我,让自尊敏感的我愈加自卑,你从来,都在前面。不知道么,愈自尊敏感,其实便是愈自卑,所以,我们其实都是自卑,同极相斥。需要什么来挑明这一切,只是,谁都没有这个勇气,对么?

此时,我坐在北去的列车上,窗外送行的人不多,我看不到想看的身影。而薛宁,我们的一切,自这个转折点开始,便会愈加不同。没有后继,只是,彼此错过。两条线的命运,大抵如此。一切熟悉景色飞快后退,我正北去。

幻灭

2009年的钟声敲响,春节联欢晚会放起了那首老歌《难忘今宵》。我挣扎着从柔软的沙发里站起来,踉踉跄跄地走进厨房,为自己冲了杯咖啡。窗外,雪花纷纷扬扬地飘落,美好而欢快。我打开窗户,让冷风吹进来。我犹如一朵洁白的雪花融化在黑夜的寂静里,我喜欢这种冰冷而快乐的感觉。

我的生父有着一张消瘦的瓜子脸,好看的丹凤眼,那双眼睛总是炯炯有神,闪烁着某种不被人知晓的光芒。我总是呆呆地注视着他的遗像,做着可能的遐想,比如说他的性格,他是否会抽烟,他的手指是否和我一样的细长······每当我向母亲问到有关他的事时,她就会歇斯底里的哭泣,吓得我不敢再问。我常常在深夜悄悄地拿起他的遗像,仔细地观察他的眼睛,希望从那闪烁着的光芒中找到答案。

烟火在空中幻灭,黑夜瞬间明亮起来又立即暗淡下去,让人捉摸不透它何时又会亮起来。我想起了某个男子对我说过的话,他说,你是一个无法抓住的女人。我突然觉得自己就像这绚烂的烟火,忽明忽暗,瞬间幻灭。我仰着脸看夜空,烟火在我的脸上留下一片光亮,我相信那是一张像花儿一样美丽的脸。

母亲曾说过我和她年轻时一样美丽。

她带着我改嫁,又一次改嫁,再一次改嫁。我们从一个城市转到另一个城市再转到另一个城市。我问她,我们什么时候能安定下来。她忧伤地说,当找到一个像你爸爸一样的人时。那时的我满脸的稚气和无知,但是我确定我的生父一定是一个很好的人,像那个为了我和高年级同学打架的张小泽一样。我现在已经记不清张小泽的脸,但每当想起这个名字时,内心深处的温情会一点一点地散开。如果我在那个城市再呆长一点时间,那么我记住他的脸。

在另一个陌生的学校,面对另一群陌生的人。我冷冷地说,我叫于攸。我习惯了这样的场合也讨厌这样的场合。我冷漠地把投来的目光拒之千里。我从不和任何人交谈,因为我知道要不了多久我会去另一个城市,他们只是我生命中的过客,或者说我只是他们生命中的过客。课间休息时,我不会呆在教室,吵闹声让我很反感,我的世界需要安静。不管在哪一所学校,我常去的地方是花园。我观察那些凋零的花和那些盛开的花有什么不同,我喜欢那些干枯的花瓣,我常把它们从地上捡起来,小心翼翼地夹在笔记本里,有时还会在花瓣上写字,我只写“鱼”字。我觉得我就像一条白色的小鱼,在无水的空间里不停地游来游去。

她把花瓣放在翻开的笔记本上,认真地把花瓣的每一个角落展开,用手压平,然后心满意足地合上笔记本。在抬起头的那一刻,她的目光正好与另一个目光相遇,她不经意地笑了笑。那个男孩犹豫了一下,朝她走过来,支支吾吾地说:“能给我看看吗?”他黝黑的脸涨得通红,一直红到了脖子根。她觉得很逗,忍不住笑了起来,但马上停止,轻描淡写地说:“可以。”

放学后,他跟在她后面走了很久,她停下来,很疑惑地问:“你有事吗?”他低着头,畏畏缩缩地把手里的笔记本递给她。她看了看笔记本,接了过来,问:“还有什么事?”他抬起眼皮看着她,她敏感地注意到他的眼睛,从他的眼睛里闪出的光芒和她生父眼里的光芒是一模一样的。

这一次,母亲没有再走的打算,她意外地安定下来。这个在时间的流逝中慢慢衰老的女人,已经变得不会流泪的女人,在某一天把她父亲的遗像埋进了土里。她在一旁呆望着自己的母亲,她的母亲回头对她微笑。在深夜,母亲熟睡后,她悄悄地去把父亲的遗像从土里挖了出来,藏在自己的小箱子里。她相信,是他使自己安定下来。她问那男孩:“你喜欢我吗?”男孩红着脸点了点头。她注视着他的眼睛,那光芒仍在闪烁。

离开那个男人后,母亲再没有过其他男人,我也再没有过继父。母亲说她喜欢这座城市,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莫名其妙的喜欢。我也喜欢这座城市。在这座城市里有一种淡紫色的花,很美很美。我认为生命的颜色应该是这种淡紫色,低调,素雅,忧伤而又美好。

母亲在我工作的那一年去世。那时,医院已经下病危通知。我问母亲是否要回到我们原来住的小城。她很平静地说,不用了,这辈子因为一个男人她过得很辛苦,死后不想再受罪了。她微笑着,眼里带着坚毅,像一个英勇的战士。她注视着,把我的手放在她的手里,她说,我和她年轻的时候一样美丽。她把目光移向窗外,忧伤地说,男人永远不是女人的归宿,女人必须活出自己的精彩。我握着她沧桑而冰冷的手,眼里没有一滴眼泪,我已经学会像她一样坚毅的微笑。

母亲离开后,我从小箱子里拿出生父的遗像。他炯炯有神的眼睛闪烁着某种不被人知晓的光芒。我注视着他的眼睛,突然发现那种光芒隐藏着一种邪恶和**。我惶恐不安地松开手,相框掉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声音,瞬间支离破碎。

那男孩已经变成了一个成熟的男人,我和他一起走过了七个春夏秋冬。他说要去另一个城市,那里有一个很不错的职位等着他,他要我和他一起去。在火车站,看着来来往往的人,我有了鱼的感觉。我在人群中穿梭,行走,内心有莫名的压抑。我看着这个男人,回忆着过往,发现除了他的面孔我什么都记不住。经过时间一层一层筛过的二人世界只剩下洗衣煮饭,我已经厌烦,如同厌烦对着陌生的人群做自我介绍,本能地想反抗。我更不想离开这里,永远都不想。我冷冷地说,那语气和当初面对着一群陌生人做自我介绍时的语气一样:我们分手。说完后,我如逃命一般逃离了那个怪异的氛围。

空中的烟火散尽,黑夜回复了她原本的寂静。我微笑着关上窗。《难忘今宵》已接近尾声。我走进浴室洗了把脸,镜中的自己仍然年轻美丽。我仿佛看见了我的母亲,她说过,我像极了她年轻的时候。冰冷的水让我清醒,思路变得清晰而有条理。我打开电脑,写下了《幻灭》。世界万物或明或暗,瞬间幻灭,我能抓住的唯有自己。

秘密——Chapter1

Chapter1

这个城市的冬天没有暖暖的太阳,亦没有纷纷扬扬的雪,整日整日地阴着。我唯唯诺诺地被这种天气同化着,既高兴不起来,又谈不上伤心。总是翘了课,守在寝室的暖气旁边,看书或者织围巾,或者精心打扮完在外面游**,想想也不能算作百无聊赖。

那日,我穿了一件很绿很绿的长风衣招摇过市。结果,小小的虚荣之心很快被人们还算可以的回头率填满。我便满足地低下头,很专心地走路。

我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只是觉得,走路就好。

每每这种时候,我就会意犹未尽地想起彤,想起小四,想起与他们相遇的那个冷冷的冬天。

和彤熟络起来是在学校的BBS上,那年我们还在高三,还在兴奋与焦虑中挣扎着。天公很作美地下了一场又一场的雪,彤和我一样也是很喜欢雪的,很默契地感觉那一片白色比现实中的人情冷暖都来得亲切,让人由衷地欢喜。

彤的教室在我隔壁的隔壁,每次飘雪她总是第一时间跑来告诉我,然后只要把必要的作业做完不等到下课就会一起出去,或者安静地走走,或者你追我赶地疯玩。

有次,我跟彤说:“你有没有注意到连廊上那个高个子男生,他好像总是会在这种时间出现。”彤告诉我,那个男生叫小四,就在我们隔壁班,她说,见到他的第一眼就会觉得很阳光很亲切。我的敏感神经格外发达,说话的时候我感觉她已经开始喜欢上小四了。

果不其然。而后,彤总是装作无意地拉着我去一些他出现频繁的地方,慢慢地他的习惯也促成了我们的习惯。

他走读,我们就在连廊上目送他骑上红色的山地车,然后看到背影消失,其实并没有发现他有多帅。他总是离上课5分钟到教室,放下书包就拎着水杯出来,彤彤总是不近不远地跟在后面,经过我们班的时候偶尔也会叫上我一起。课外活动他打篮球,我们就站在操场边上看着,我不懂篮球,只是频繁地听到彤说盖帽,篮板云云。后来,暖和点了我就慵懒地坐在地上,再后来就干脆躺到软软的纤维草上,被雨洗过的操场散发着刺鼻的塑胶味道,阳光渐渐变得强烈刺的眼睛睁不开。我说:

彤饶有兴致地欣赏着小四,轻轻“嗯”了一声。

“毕业之前跟他说吧,否则不会再有机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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