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夜
泪有所属
晨,醒。发觉头很痛,头歪在闹钟旁边,昏昏沉沉的。房间还是暗的,窗外的光线无力地照入,进入了房间还是无力作什么“漫反射”。看看钟,才6点多,怪不得这么冷。身上的被子也没有盖好,被挪成一条长长的、充满皱折的东西。昨夜晚睡,心中一直被积压着,无奈,早醒也是必然。
反正睡不着,起来到花园走走?孰知一用力坐起来,头变得重如磐石。人顺着蚊帐撞到了地上,蚊帐把我的脸刮疼了。我还想起来,冰冷的地板扯着我,我被它吓住了,身体现在也许不是我的吧。寒气袭来,身体渐渐本能性地蜷缩在一起。冷,很神奇。我又忆起了你的面孔。哦,醒起了,昨夜我也是在**这样度过的。白天抑压的泪水,在孤独一人时,倾尽泄出,不需要擦拭、不需要掩饰,感情应真实的。我不是演员,我不会演戏,我只会为我值得的人而哭泣-乔娜。我不敢写出你的名字,因为我们说过,我们的恋爱只可以让与我们最好的人知道。到现在,我依然要保守我们的秘密,我尊重我们共同的意见。我只好写出,在我日记本里,你的化名-乔娜。
开学这几个星期来,我感到学习压力无比的繁重,初入二中,我在班的名次是倒数。但是我知道,这不是我应该的理由,不是我不找你的理由。星期六、日两天,我只盘算着怎么样到学校自修,说是“自修”,其实在混日子,跟朋友嬉皮笑脸,有静下心来学习过吗?我没有找你,连续几个星期都没有。时间长得足以成为分手的理由吧。
星期五的晚上,我考完试回家。夜色不如常。月亮没有云层的遮盖,却是昏暗的。树影变得看不清了,模糊不清地泻在草坪上,公园的凳子烂了一截。走路本来不快的我,竟然被平时小得可以忽略的石卵,碰伤了脚,人也打了个愣,幸好站住了脚,没至于摔到地上。走到门卫那里,昏暗的灯光找不到了,只有慵懒的气氛在空气中扩散。风突然起了,我猛地打了个喷嚏。今天怎么了?
回到家,家反常地没有人。打开灯,看到了新的盆栽,绿很不协调地立着,整个房间都被浸满郁闷的胶质,灯的光线被散开,变得朦胧。。。。。。本来不想开电脑,明天要考试,但今天是星期五,乔娜应该回家了吧。考试结束,我一定好好疼你,补回这几个星期的漠然。到惠景书城看看书好呢?还是到金马看电影?我单纯的想法,随着QQ长串密码的确认而破灭。。。。。。一上Q,头像就震起来,是你的留言,你一定回家了。
轻轻打开,重重打击。我无法忘记,你淡蓝色字体的留言:“我们分手吧。”我还以为你开玩笑,但你仿佛知道我此刻想什么:“我不是开玩笑的。”
瞬间天旋地转,我不希望的事情,我平时只是偶尔想象一下但马上制止的事情,今天竟然,竟然变成了真。我不死心,我问为什么,我问不分行不行。我很急切,我很害怕。但是,你只是淡淡地说没有理由,不可不分。问题一筐倒出,你仍然简单地回答,我感觉到,你的心很紧,你已经下决心了。我的问题戛然而止,我知道,再问下去,也没有结果,我就只好答应了。但马上又后悔,猛敲键盘,一句句的话打出来了,但Enter我没有按下去,我既然已经答应了,还要挽救什么?
夜,宁静。阳台外的星斗稀疏地远离着,他们在宇宙中相差十万八千里不止,阳台的花都枯死了,一棵也不剩。太久没有爱的滋润,关系还怎么能继续下去?还想独占着它,未免太自私了。我突然觉得好累,苦心处理学习,但却轻了爱。几天前的你还安慰我不要因为没有见面的时间太长,而感到郁闷、抓狂。今天的你,却狠下心来,转身离去,留下我,在空空房间里孤独惆怅。累了,就睡吧。躺在**,眼前只有一幕幕的过往。窗的缝隙吹入西风,蚊帐飘起来了。我透过轻纱,明显地看到,那天在书桌前,我一颗颗地数着你送给我的礼品盒子里的星星,是你叫我数的,你说有特别的意义。我数来数去,都数不准一个数,你笑我傻,捶我的头,最后还是你给我数清楚,是99颗,说是意味着长久。数到底,全部星星都倒出来了,盒子底折叠着一张精美的信纸,我拿出来,你笑着走出房间,说是让我自己一个人读。但我明显看到了你美丽的面孔上一抹红晕。。。。。。
在书城,到处都有我们一同走过的足迹,最多的,就是三楼的书柜前,我们静坐着。我不敢离你太近,因为我深知公共场合男女之间坐得太近,视为社会之青年。我也是批判90后不良习惯的人,很矛盾。我只好拿着书,偷偷地看你,你的姿态永远是如此优雅美丽,仿如天仙般,我这个凡夫俗子,犹如当年的耕地牛郎,十分珍惜这位天上飞来的仙女,只想好好地与她活在一起。。。。。。两颗星星啊,你们虽然是悲剧收场,但能鹊桥相会,给人以无限浪漫遐想。而我,只能独留空房,遥看星际。我还能和乔娜相会吗?哪怕最后一次,也足够了。但转念一想,见到又如何?对方已当我是朋友,不再是情侣了,见到面又如何,只能无奈地静坐,冷场收场。点点滴滴,不断放映,此刻的我只能紧抱着被子,泪流满脸,轻轻抚摸着床单,想象着抚摸你细嫩顺滑发丝的头,想象着你的呼吸,我想紧跟着你呼吸的节奏。错了,太快了,我狠打自己,错了,她没有啜泣的声音,再次刮自己的脸。。。。。。我不停的打自己,像个小孩子一样,不停喊着你的名字。深深的痛在我心深处,怎么会被打在脸上的掌纹所影响?胸口的骨头像紧紧地收缩一般,让我无法呼吸。心脏有时突然一下刺痛,肺部突然麻木,人又昏过去了,1分钟左右又恢复过来,啜泣再次连连迸发。人彻底地跌入爱的深渊,心中只不断地回响着一句话:“我无法离开你,你是我的全部。”你占据了我全部的心,我的心都是为你而跳动。平时觉得在电视上无趣直白的对白,原来是如此强而有力,直达灵魂深处,勾起无限哀思。我的泪,全是为你而流,我的爱人。
第二天的考试,看着千篇一律的暗黄枯燥的纸,无心投入。我“学习与爱”的天平,之前不是一直都倾向在学习这一边吗?每晚学至九更,不是就为了这张劣质的纸吗?原来,我灵魂深处对学习是抵触的,我的灵魂是向往与追求爱与温暖的。现在懂得了吗?哦,迟了。你已经错过了,还能强求么。但总是要答卷啊,手随意的挪动,写了什么都忘记了,只记得考试过程思绪涣散。找了挚友晚上一起吃饭,整晚都聊着闲话,很随意,很舒服,不用顾忌任何东西,放开一切,吃喝,是最好的表现。酒很想喝,但尊重班主任,酒就免了,免得晚上像个酒鬼似的抢酒喝。挚友专程搭我回家,一路靠着他的背,很感动。在这个寒冷的季节,我仍然能找到一位真正的兄弟,他不惜浪费时间陪我。他诚恳地对我说:“哎,以后就要一个人啦,你笑,你喊,都无至亲密人会陪到你噶啦。”我此刻又被勾起伤心事,泪又不由自主顺着脸颊滑落。秋风落叶,带不走哀思千重,朗月星际,陪不起孤独夜深。身边树影跃过,单车轮胎与瓷砖磕撞,泪痕被风拉成线,细长而不断。
我平静地却带着哭腔对挚友说:“我只想知道理由,我不要不明不白地就分开。”
风中,挚友的话被卷起了,但很清晰“她要说,早说了,既然她不想说,你要强迫她吗?”
对哦,为什么还这么依依不舍?失去了,要学习放手,只能学习放手。
时间飞逝却流连,倩影浮现且迷幻。眼中泪只属于你。
泪。为你而流。
民工相亲会一个女性都没来
很有些伤感地知道,2009年12月26日午9时许,在北京望京公园里举办的民工相亲会,变成了男人派对,一个女性都没来。
也许这样的境况,超出了举办者的预想。他们明知道民工们的情况,也会想到这样的相亲,不会引来女性多大的兴趣,但一个不来的尴尬,大概也始料不及。来的民工们也不会傻到不知天高地厚的程度,他们到这里来,只是希望找到一个能与自己相伴,踏踏实实过日子的人。至于对相貌、身材、经济条件都绝不会有奢望。然而,结局却是一个女性都没来。
联想到富人的相亲,不仅有如云的美女大学生,甚至还有“海归”美女。这些美女先要经过百里挑一的海选,才能步入相亲的大门。农民工相亲没有这样的挑选,来者不拒,门票也只是20元,而富人相亲的门票,而在北京举办的一次富豪集体相亲,门票每人十万。这样的价格定会让民工咂舌,然而美女的蜂拥而至,却更会让他们咂舌。
两相比较的结果,农民工的这次相亲,似乎有点闹剧。然而这就是现实,一个令人心酸的现实。当一个社会的良知都集中到经济这个中心上来的时候,娼妓是不会受到耻笑的,而贫穷却会受到嘲弄。民工恰恰就是贫穷的象征,廉价劳动力的代名词,他们的相亲也就只能冷落。
民工尽管有宽厚的臂膀,粗壮的双手,却擎不起哪怕最小一片遮风避雨的天。擎得动天的是资本,是经济。这些年精英的教育是“知识改变命运”,而不是“劳动改变命运”。空有一身力气的民工,甚至不如一文不名的大学生,因为他们毕竟能给女孩子们带来了未来的企盼。
结婚总要有个安身立命的地方,但在一个南京市长尚称“10年工资难买房”的时代,农民工除了一身力气,既无无受贿的条件,也无发横财的机会。想买一套房子结婚,无疑天方夜谭。要饭还要需要有个放棍子的地方,租房固然也可以放棍子,但给结婚蒙上的阴影,大概能伴随众生。
婚后育子,也不得不考虑。调查显示,近八成民工子女初中毕业弃读高中。这样的现实,在凄楚地道明,民工不仅丧失了自己的受教育机会,也丧失了给下一代提供良好读书的条件,他们的命运,也将世袭到下一代。面对这样的婚姻现实,难免会给人凄凉感。
民工的婚姻,不如一文不名的大学生,那是因为他们的未来很渺茫。在一个腐败现象屡禁不止,自利型集团已经形成的社会,富人已经在花天酒地中,把中国变成了全球第二大奢侈品市场。未富先奢,总要有人支撑。经济学家厉以宁给出的主意是:“8亿多农民和下岗工人是中国巨大的财富,没有他们的辛苦哪有少数人的享乐,他们的存在和维持现在的状态是很有必要的。”
在这样的环境下,在这样的语境下,民工改变命运的通道无疑非常狭窄。而一些所谓的改革,也大多启动于上头,利益的分摊自然也就难于关照下面。民间出现的也就只能是“开胸验肺”、“以身试药”、“自助透析”、“跳楼讨薪”、“黑窑奴工”、“处女卖**”等悲哀。偶尔有从这悲哀中走出民工,几率也一定很小。
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婚姻观念也必然要受经济的制约。工人阶级已经从最先进的阶级地位上下岗了,嫁给工人以保障生活的时代已成过去,出嫁给军人的英雄情结也已渐渐消失。物欲横流下,也只有金钱成为婚姻的唯一条件了。因此,民工相亲会,一个女性都没来,虽然令人沮丧心酸,却也无奈。
现实就是现实,虽然令人伤感。但愿这样的现实,不要持续的时间太长
贫穷的婚礼
几千年来,中国人传统观念中的“成家”就是结婚育子,故有牧羊童说的“放羊赚钱,赚钱娶媳妇,娶了媳妇生儿子,生了儿子放羊”的故事流传。其实,在中国,尤其是农村,广大的芸芸众生虽然不一定都放羊,但基本上都在重复着牧羊童的故事。
在上个世纪六十年代的我,不愿重复牧羊童的故事,千方百计的想改变自己“牧羊童”的身份---进山当了一名月薪30元的民办教师(实际上还是农民),于是,我终于能够把养家糊口的担子挑了起来,也基本上找回了七尺男儿的尊严。然而,俗话说饭饱思娇莲,我自然也脱不了俗,加上NN又是那样的爱着我,我也铁定:她必须是我的终身伴侣。于是“成家”---建立我俩自己的家,就成了我们共同奋斗的目标。我始终认为,人生只要有目标,那怕这个目标再俗,俗到与“牧羊童”近似而令现代人觉得可怜而又可悲,也能使我们品出生活的滋味,因而永远不会把自己的那份工作当成劳役。
NN那时已是正式教师,每月可拿35元的工资,还吃着每月28斤的国家粮,教学相当出色,还多次被评为“红旗教师”。我呢,一人教着30几个孩子,也是尽心尽力,深得山里人的敬重。虽隔山隔岭,但是“人居两地,情发一心”,我俩既能在信中嬉说“琵琶弦上说相思,当时明月在,曾照彩云归”的往日趣事,数说“灯前写了书无数,算没个人传与”的眼前苦恼和无奈(分水坳不通邮),又能在暑假和寒假中形影不离的在一起,共同体验着“从此无心爱良夜,任他明月下西楼”的情趣,共同咀嚼着“东边日出西边雨,道是无晴却有晴”的深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