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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这一生只牵你的手(第8页)

凌晨一点,五分。

杰,随手拿起沙发上的外套。准备出门。想了想,他又转身回房,从衣橱里拿了件红色风衣-

爱情自白

新千年钟声敲响的那一刻,远在广东打工的杨洁给我打来电话。她说,老师,你还在写文章吗?我想在新千年给你讲一个有关爱情的故事,好吗?

1993年,我中师毕业分配到岳阳县一所乡中学教书当班主任。张军是班长,杨洁是团小组长,是班里最漂亮活泼的女孩之一。当时我才17岁,跟学生差不多大,师生之间就像朋友似的亲密无间。有一天,下晚自习后我到教室里检查关窗和卫生情况,无意中在杨洁的书桌缝内发现了一张新插入的纸条,当班主任的敏感和年轻的好奇心使我偷看了上面的内容:

洁洁:

Iloveyou!

生命诚可贵,读书价更高。

若为爱情故,二者皆可抛。

看笔迹,我不禁大吃一惊,竟是班长张军,一漂亮高大的男孩子。我这个当老师的到目前为止都没向任何一个女孩写过这样火辣辣的东西。那一刻,我不知如何是好,像做了贼一样迅速逃离,仿佛那是我写的。杨洁在我的办公室里抽泣了两节课,她一边划问号,一边哭,说:我真的没有做那些“丑事”,真的没有。她把早恋叫做“丑事”。这事弄得我很槛,我自己也还是个孩子,根本没有处理这事的能力,我只不过是履行班主任的责任。事后我只记得对杨洁说了这么一句话:“反正我不许你这么做!”后来,便听到班里不少同学议论,说班长和团小组长谈恋爱,还偷偷地约会,上课写情书等。毕业后,张军考上了一所普通的高中,杨洁则因家庭比较困难辍学了,过了一年便去了广东打东。

张军读了两年高中,便再也读不下去了,年轻的爱在折磨着他。一个月光朗朗的晚上,张军壮烈地爬上了南下的列车。这家伙为了爱情,学业也不要了,吓得学校的老师到处打电话寻找,气得他父母说不认这个混蛋了。当风尘满面饿得喘不出大气的张军终于在厂门外找到久违的杨洁时,一对17岁的年轻人拥抱着哭了。那南国的阳光温暖地抚摸着他们的头,照亮着他们彼此的心路。300元钱供着两个人的伙食,他们餐餐到厂里吃最便宜的快餐,杨洁住在集体宿舍,张军找不到工作没地方住,便夜夜睡在杨洁厂子附近的立交桥底下。南国的夜晚是柔媚,无论多么穷的人都能感受到她的温柔和暧昧,在那车水马龙的现代化立交桥下,杨洁第一次承接了张军的亲吻。少女的初吻是南国最为纯洁的风景呵!

杨洁在电话里静静地说,我和他实在走不下去。听得出她的平静里似乎藏着一股汹涌的暗流。我惊呀地说,你们怎么啦?你们可相爱了8年呀!大家都羡慕你们的爱情,说你们是东方的罗密欧和朱丽叶呢。何况婚都订了,是不是你变坏了呀?

我想起了杨洁曾打给我一个电话,也是问她和张军的情况,她避而不答,却笑嘻嘻地对我说:“你帮我到家乡相个对象吧,能凑合着就行。”我也坏笑着说:“你究竟要几个男朋友呵,要我帮你相个什么样的对象呵?”她默了一阵说:“我不是和你说着玩的,和张军实在是太累了,我们有两个多月没通过电话了。”她停了一下,说:“像你这样的准行。”

可不久,她和张军都回来了,还有几位老同学一齐到我家来玩。我没结婚,单身宿舍里就只有两把椅子,杨洁就很大方地坐到了张军的膝盖上,那亲密的样儿很让同来的男孩女孩嫉妒。我笑着说:“当年我不许你们早恋,看来搞错了,大雪和霜寒是阻挡不住的。不怨我做了一回法海吗?”杨洁便迅速绯红了脸,低着头不作声,仿佛沉浸在什么回忆里。张军则说:“是呀,你那时才一点点大,我们都不怕你,都很喜欢你。”

这年春节,他们就真的订婚了。在农村,订婚就意味着取得了某种契约,可以做夫妻间的一切可以做的事。张军家按照惯例,拿了1888元的见面礼给杨洁,同时,花2000元给她买了一副金项链。

其实,杨洁早就产生过和张军分手的念头。但她一看到张军痛苦的样儿就心软了,就拖了下来。爱情毕竟不能替代穿衣吃饭,不能代替全部生活,用杨洁的话说是他们的亲吻都仿佛是一种饥饿的折磨,渐渐地就找不到激动找不着投入甚至找不到那种青春的需要了。张军太没用了,吃不了苦,又不学习,在广东老是找不着事做,连生活都要她接济。她虽说在外好几年,可也没存着钱。在玩具厂拿300元一月时,她就参加了电大电脑班,希望今后能找个好工作,用去了所有余积的血汗钱,由于知识基础不好,一个初中毕业生电脑自然上不了层次,便转学美容美发。她说,在广东女孩子要找个工作赚到钱,就得不断地冲“电”,若充足了电再来广东大多数女孩又人老珠黄了,广东是消费青春的地方,是全国最大的女孩青春消费市场,许多普通工厂招工条件上明确规定女孩子是15--22岁,超过了这个年龄就难了。这个年龄段有本事的女孩子自然是在大学里读,大多数就只有初中毕业甚至不毕业便近不及待地到南边来做工赚钱。找工找工找到发疯,十五六岁的女孩子能有什么资本?不懂英文不懂电脑不懂技术不懂资本家是怎么剥削你的。于是,就得学,把赚来的那点血汗钱又扔到填不满的各种学习培训内,广东的那些土生土长的资本家真是人精,让你在这儿打上好几年工,只带着一把长大了的年龄回去,把花朵般的青春白白地奉献在祖国经济发达的东部。要不,就只能出卖青春,那价格还是不菲的。坐台、做“三陪”、当“二奶”、做各式各样的小姐或干脆做游击式的野鸡。在南边,女人变坏才有钱,尤其是我们这些十几岁还算年轻漂亮又没什么文化的女孩子。

她说:“李老师,你是相信我的,我是死也不做那些事的。在南边,不做这些事的内地女孩是孤独的不可思议的甚至是怪物,没有人相信你,男人拿眼睛看你,仿佛你什么衣服也没穿。他们**地说,‘捞妹,捞妹呀,你不这样捞钱怎么能捞到钱呀?是不是呀,出来一趟不容易呀,不捞白不捞呀,回去怎么对得住家里等钱用的父母呀……’”

我听了很感动。说:“杨洁,你是个好女孩。在我心中一直是个纯洁美丽的女孩。我知道你不会让自己坠落的,不会的。我知道你在这世界上为愈来愈珍贵的爱情而守候。”

她说,张军太令人失望了。挣不到钱不说,又不肯学习。好不容易进到厂里做事,又只能做下等活拿最次的工资,连自己的生活都保不住,家里还不时地催他寄钱回去供弟弟读书。前年,我的收入好转了,便资助他去学电焊,这在广东是比较好找工作的。给了他3000元钱,他却全寄给了家里,说弟弟上高三了,还是留着让他弟弟考大学吧。结果他回去当什么村团支书,顺便跟着他爸爸学泥瓦匠了。他没告诉我,也几个月不给我打电话。我也没有埋怨他,至少他还算是个有情有义的男子吧。

彼时之恋

和一路上掠过的许多小村庄没有什么两样,这座不大不小的村子安然地蜷缩在辽阔的华北大平原的腹地。在十二月懒懒的阳光下微微伸个舒适的懒腰。村后是一条浅浅的小河,结着满河面薄薄的冰。村四周那一层层屏障似的高高低低的树都脱尽夏日的绿衫,****灰乎乎的树枝树干,空隙间露出浅红的墙角屋顶,像牧民夜间点起的一堆堆火焰,透着一团团的温暖。这些北方坐北朝南的瓦房一座座背对着她静静地矗立着,哪座院子里会住着那个皮肤黝黑目光深邃的汉子呢?她为自己的念头激动着,快步向着这个温暖而陌生的小村子走去

村边有个水塘,半塘不太清澈的水静静地摊在塘底。初冬了,塘里自然不会再有调皮嬉戏的孩子。不过,这时草甸子的水泡子里还会挤满肥肥的鲜鱼呀。她收回思绪,步态有些犹豫了。一座座院落外堆着一垛垛的柴草,墙根积着破碎发灰的落叶,有的院子里偶尔还会传出几句问答。有几个在街中闲站的村人毫不回避地直直盯着她,目光随着她的脚步移动。是呀,这卷曲成波浪形的黑发,高及大腿闪亮的马靴,颈上腕上夺目的首饰,和这里的人有太多的不同了。不用她过多询问,一群热情的孩子就把她带到村南头一座普通的院落前。有些褪色的红漆大门似乎在告诉她:这里住着一户安适的人家,他们已经安安稳稳在这儿住了不少年了。

她微微定了定神,轻轻扣响了门扉。随着一阵细碎的脚步声,门吱吱呀呀被打开了。同时向她打开的,是这家中可以看见或可以推测的一切细节。

应门的显然是妻子,平常的模样装束中透着安逸平和生活带给她的平静和满足。在开门的那一霎,她看到妻子的眉毛微微一扬。那应该是对她这位远客的惊诧和作为家庭主妇的一种天生的警觉吧,但随即就被她惯有的待客热情掩盖住了。宽大的院子里,一个梳着两条齐肩麻花辫儿的丫头和一个满身泥巴的小男孩儿正奋力翻一小块儿地。“我们打算在这儿种白菜呢。”妻子拍着两手的泥粉,笑笑地解释。“娟子,二小,叫大姨。”女孩羞涩地低低叫了一声,男孩却大胆地问:“你家在哪里呀?”“在很远的地方。”她一边漫漫地应着,一边暗自寻思:家?走南闯北这么多年,老家的亲人都已去世。一年年四处漂泊下来,还真没什么地方能称得上是家呢。

她被一阵杂乱的狗叫声惊醒时,暮色已经很浓了。透过窗玻璃,她看到两只猎犬正围着高大的男主人讨食。男人尖尖的猎刀横咬在嘴上,两手用力往外扒着一只野兔的内脏。孩子们围在一边小声地指指点点。南屋的大灶下,灶火红亮的闪动着,厨房里蒸汽缭绕。她一步步踱出屋子,踱到这个彪捍的男人身边。薄暮的清冷里,依然可以清晰地闻到他身上散发出的浓浓的热腾腾的体味儿。他头也不抬地问了一句:“你,来啦!”声音中既没有惊讶,也听不出热切的企盼,好像她的到来和每晚的晚餐一样自然而然。

晚饭桌上,他和妻子一块热情地招呼着她,他递给她一只兔子的后腿:“给,你最爱吃的。”然后一块谈一些那次新疆之行的轶闻趣事,什么新疆人穿皮袄露着一只膀子呀,姑娘们骑马像平原上的小伙子骑摩托一样潇洒呀,逗得两个孩子一会儿吃惊得瞪大双眼,一会儿笑得前仰后合。女主人则跑前跑后的端菜盛饭,笑眯眯看着两个称姐道弟的人谈得一团热火。

她被安排到北屋最东头的女儿的房间休息,而他们全家则挤到最西头他们夫妻的卧房里。熄灯了,一两句依稀的笑谈后,一切都归于平寂了。她却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夜半,她大叫着男主人的名字要他给自己取些水来。一阵踢踢橐橐的脚步声夹杂着深夜的寒意推门而入,男主人顺手打开灯后坐到床边。她就着他的手喝了两口水,窃窃地说:“我刚从新疆回来,这一次,很顺利,没遇到暴风雪。”停了停,又说:“我还没来得及回东北老家,办理完火车托运货物的事情后,就直接乘夜车奔这里来了。”男主人低了地头,只说了一句:“明天,我送你。”

去年,在新疆,那次突如其来的暴风雪真大呀,一直持续了大半个月。被困在山腰生死难料的两个人,在牧人废弃的帐篷里,依靠仅有的一点食物和一堆羊皮挨过了十五天,像两条干渴的鱼一样相濡以沫。像最原始的亚当和夏娃一样,依靠人类最原始的欲望,奇迹般地存活了下来……

第二天清早,行人稀疏的火车站中,她紧紧抱着他结实的身体。半天,他轻轻推开她,用温暖的手心摸了摸她冰凉的脸蛋,说:“大姐,找个好人,嫁了吧。”

这是我的花朵

我不老,但他们还是习惯称呼我为太公,这样的尊称已经陪伴我很多年了,如果不是刻意的去想起,甚至连我自己都差点忘记了我的名字:姜树。

我用冰刀走路已经有二十年的时间了。

原本,我叫江树。

父亲姓江,母亲姓姜,当年,他们是市队的伉俪花,多次参加省级、国家级比赛,前程一片大好。只因,父亲的变心,这一切,全都化为泡影了。母亲在气愤之余,以红杏出墙来报复父亲,最后,两败俱伤。母亲绝望了,她说,只要能和父亲在一起,死也甘愿。于是,两天后的晚报,出现了这样一则消息:我市两名优秀的双人滑运动员于昨日凌晨在家中自杀殉情,这是我市滑冰队的损失。其实,只有我自己才知道他们两个人是怎么死的。我恨抛弃男人的女人,我更恨勾引女人的男人。那年,我6岁。新任的队长菊,见我无依无靠,便带我进了市滑冰队。从此,我改名叫姜树。

我的女朋友有个很诗意的名字:蝶。她也同样是我的女伴,她就如蝶那般,在冰场之中纵横穿梭,自在飞翔。她是美丽的,可那种美让人觉得不真实。冰场上的她越是潇洒越是自如,我越是感觉不安全。美丽的人都是不安全的,就如,我的父亲母亲。

我算是队里资历较老的运动员了,不仅是因为我有着十六年丰富的比赛经验,而且,我获得的各种奖项,是有些老队员努力一辈子也不可能得到的。蝶,她是我的搭档,更是我的崇拜者。菊队长说,树和蝶,是她这辈子见过的第二对最具潜质的选手。我问她,那么第一对呢?她叹气,不语。

夜里,我紧紧的拥着蝶,就好象担心要失去她一样,紧得,直至两人都无法呼吸。

我说:“我们结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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