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此,祥林嫂只有和儿子大宝艰难度日了。
祥林嫂终于知道,儿子被祥林送给了镇上一户做生意的很有钱的人家。说是送,但据说人家给了祥林一万块钱呢!
有人在城里看见了祥林。他在一家饭店给人打工。听说他和野花在城里租了房子,小日子过得挺有滋味。
时间过去了两年。
有一天祥林提着行李卷回来了。祥林到屋时,祥林嫂正在给儿子拆补棉袄。当她看清是祥林回来了时,扔了针线,扑上去又撕又抓,嚎啕大哭。
当晚,祥林家改善生活,炖排骨,煨牛肉,炒小菜,厨房里好一阵忙活。祥林嫂后来给人们讲,钱是祥林掏的,菜是祥林炒的。
祥林嫂还对人们讲:她问祥林,为啥要回来。祥林对她说,野花管他太严,不让抽烟,不让喝酒,还没收他的钱。思前想后,还是老婆对他好,终于决定悬崖勒马,浪子回头。
关于那送了人的儿子,祥林嫂说,祥林是这样说的:“送给人家,既不愁吃也不愁穿,还有大把的银子钱。多年后你会感谢我的决定是多么正确呀!”
人们问祥林嫂,怎样对待祥林的回归。祥林嫂不好意思的答:“还能把他咋着?就这样慢慢过呗!”
对于那送了人的儿子,祥林嫂表现得很豁达。她说:“算了,就当是自己身上掉下一块肉,让旁人捡了吃了。”
故事写到这儿,实在不必再继续下去了。再借用鲁迅先生的话,也只好“哀其不幸怒其不争”了。
月窗
晚上,小冉躺在**睡不着,手臂的伤痛交织着心里的哀伤让她浮想联翩。她想着刘宇和他的女儿,想象着他们父女团员高兴情景;她想到了自己儿子牛牛,那是她心里最最牵挂的,可已经一个多月没有见到,儿子的头发是否长长了,儿子身上的衣服是否干净,他平时不太愿意修剪的指甲,是否还是很脏。
想起自己当初怀孕的时候,由于到医院检查得知胎位不正,于是医生让她要经常跪着,以图尽量纠正。这样她坚持了两个多月,但到临了还不得不剖腹。这孩子落地后,她没有少花心思,从吃的到穿的,再到学前辅导和玩具游戏,都是她亲历亲为。她前夫自从她怀孕后,终日在外忙碌,很少回家。在离婚时她曾想极力争取孩子的抚养权,但又担心今后自己的经济条件不能为孩子创造更好的学习环境。遂毅然做出放弃孩子抚养权的决定。于是她在财产分割上,得到了丈夫的让步,最终调解离婚。
此时,表妹娟娟已经进入梦乡,她看着天际那一轮穿出云层的满月,久久地仰望,心中默默地祈祷。天际的月轮仿佛知道她的心意,月色显得更柔,移动得更缓。
今天是一个月圆的日子,刘宇和他女儿团圆;她小冉尽管有儿子,有恋人,还有在身边的表妹,但却是越发显得孤寂和落寞。
周六的午后,小冉让小姐妹亚琼与她一起去和刘宇及她女儿璐璐在“煮茗听香”茶坊见面。小冉手臂依然还吊着,但一件墨绿披肩恰倒好处地遮掩着弯曲的胳膊,使得不仔细看,反而显得大方优雅。
刘宇在大家碰面后,让女儿璐璐叫人。璐璐乖巧地了声:“阿姨。”就偷偷地打量这位父亲的同学,倒是小冉伸出左手拉着她,小声在她耳边说了几句,说的她笑了起来。原先略显沉闷的气氛一下变的轻松。刘宇吩咐女儿去拿点心和小吃,小冉不便,就有亚琼和她一同走向成列食物的偏厅,里面她和刘宇在点茶水。这时一边的长廊尽头,传来了阵阵琴音,那流淌的音律随着大厅里的香气袅袅升腾。
刘宇和小冉这几天没有见面,但电话是一天几次,现在见了面反而没有什么话。刘宇趁女儿和亚琼都不在,欠身拉着小冉的手,想吻她,可小冉担心口红颜色弄乱,轻轻地转过头,刘宇只得在脸上亲了下,并用自己的脸颊和小冉的脸颊帖着,轻微擦着。小冉的脸红了,白里透红地更加娇艳。刘宇问道:“你前面和璐璐说什么?”
小冉闭口不答,只是看着刘宇微微笑着。服务生这时先送来了璐璐和亚琼已经挑好的小吃和零食,她们两个还在挑。刘宇只得放了小冉的手,顺便端起茶杯喝了口茶,缓缓地舒了口气。片时,璐璐她们也回来了,在让服务生把又挑的一批食物摆放好。
刘宇对着亚琼说道:“你那朋友吕小姐是做什么的?”亚琼没想到他会问这事,随口答到:“她是做直销的。”
“哦,做什么直销?”刘宇接着问。
小冉在边上觉得奇怪,刘宇怎么对吕倩这么好奇。但没有表示出来。
一边的亚琼说:“刘先生怎么关注起她啊,她是一直在做直销化妆品。具体什么牌子我也不记得,反正是进口的。我平时基本不用什么化妆品,所以她也没有把我当她的客户发展。”
刘宇转头对小冉解释着,把那天吃饭碰到的情况告诉了小冉。这时小冉和亚琼才明白刘宇打听的目的。
亚琼也不是很了解吕倩外面认识些什么三教九流,原来和她自从在一次友人生日聚会上认识后,只是因为彼此很投缘,心思意念往往不谋而合,这样才经常在一起走动。
小冉转了话题,问起刘宇明天祭扫亡妻何时动身,准备的如何。刘宇正仔细地在和小冉讲着,一边的璐璐小声在刘宇的耳边讲了句什么,刘宇点了下头,只见璐璐随手从提包里拿出一瓶红酒,双手递到小冉面前:“阿姨,这是我这次带回来给您的礼物。”
小冉事先也没思想准备,她一楞,看见刘宇朝她点头,随即用左手把酒接了过来。璐璐说:“这是一瓶南澳洲出产的红酒。在南澳洲,那里的阳光和土壤很适合葡萄的生长,所以那里的葡萄酒也是和世界著名葡萄酒产地法国波尔图,美国加洲,智利等地齐名。“
小冉再次拉着璐璐的手说道:“阿姨谢谢你,你这么懂事。”突然想起什么,起身招呼亚琼离开了一会。回来后,她把自己一直带着的一条带十字架的白金项链送给了璐璐,眼睛却看着刘宇,仿佛在说你怎么事前也不告诉我,害得我连准备也没有。
刘宇微微地笑着,表示着歉意,但更多的则是从内心发出的满足。
在拘留所里的冯准后天就可以出去了,这些天来使他联想到外面很多过去的事。他回忆着自己风流韵事,内心深处也渗出一思的悔意。想自己这把年纪,落得如此不堪,曾经出现在身边的美好瞬间,现在都是转头成空。
特别是和小冉的认识,让他相对地有了固定的生活内容。即使有时在外的粘惹,也不足以使他离开小冉。而想到小冉鄙视的目光,想到现在小冉已经投入别人的怀抱,心里想想实在是恼恨。想着出去后自己好好地干一番,一定要让小冉刮目相看。
在里面的几天,他已经习惯了里面的生活状况,况且又和“刨子”臭味相投,已经讲好出去后俩俩合作,准备好好地做番事业。这天又进来一个新的,此人三十岁左右,貌似斯文,但一双机灵的眼睛,使人一看就知道是有心计的。冯准照例询问了对方犯事的事由,知道是溜门撬锁的小偷,名叫过咏。只见他进来后对着铁窗外那一小块天空发呆,时不时地发出一声叹息,好象心事重重。
各人都有自己的心事,原也不必相问,只是看他一会竟呜呜地哭出了声,倒使得大家不耐烦地教训他:“男人来这地方是做一个好汉的必修课,有什么好嚎丧的。”这时他压住了声音,可眼泪还是止不住地流,男人这种无声的流泪更使人看得伤心。有的已经不出声了,有的还在骂骂咧咧。
五块钱
大哥,可以借五块钱给我买个盒饭吗?
我正低着头漫无目的地闲逛着,这时,一个柔柔的声音叫住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