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一切都将结束了。
名苑在身后大叫的声音,大家厮杀的争斗声,剑与剑疾驰划过耳边的声音,一切都在此刻定格下来。
在影的剑就要刺进我心口的时候,突然被一只白净的手握住了!
白色的和服,白色的女子,乌黑的长发,是白鸽!她凝视着眼前的影问我,你不打算还手吗泪痕?现在你的徒弟要杀师傅,你也不打算动手吗?
影被眼前的白鸽吓坏了,她使出去的那一剑,就这样活生生的被她给劫住了!
你是什么人?!影很慌乱的问白鸽,显然白鸽的出现令她措手不及。
白鸽浅浅冷笑,漠视着眼前的影,她在等我开口。
我咧嘴一笑,没想到你会来帮我!
白鸽摇头,我不是来帮你的,泪痕你打算就这样死掉么?你不是告诉过我你不想死在别人的剑下吗?
人人都想上位,影想做我的位置就让她做好了,我不怪她,这是人的本性!
在我的生命里或许没有太多的朋友,但令我感动的是在危难的时候他们都在,种种意外或许是影最不愿看到的。不过除了他们我最想念的人却是另外一个,只有在这危难的时候我突然那么想念着他。
我在人烟里似乎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背影。我想他回来了,穿越了茫茫大漠,追随我们的梦想而来,或许是冥冥中自有定数,我始终相信有这么一天,他会回来。
这是我人生最想念的人,或许我们此生将不会再见,可是此刻我希望能够靠在他的怀中死去。
白鸽在等我的回答,泪痕,如果你不亲自动手,那么就让我替你解决了这个畜生!
白鸽的剑直逼影,我知道影是敌不过她手中的剑,她的身影如此轻快,如同一条银色的蛟龙,她的剑直取人的喉咙!真是完美的剑招,让人看得眼花缭乱。影被她霸道的剑招逼迫得向后退去,她显然无法招架住这厉害的剑招。
我看到白鸽的剑从她的身上穿过,没有任何停息的瞬间。影很快就败下阵来,剑从她的手里抛了出去,如同她可悲的命运一样。就在剑刺向她喉头的那一瞬间,影无还击之力的倒在了沙堆上,她的眼神是恐惧和涣散的。
算了,白鸽!我捂住胸口上的伤对她说。
白鸽的剑迟疑了一分钟,最后还是冷厉的挑断了影双手的筋脉。她冷冷的对她说,你不配拥有泪痕的剑法!
影痛得只咬牙,大滴大滴的冷汗从额头上滚下来。
英雄惜英雄。
我摇头叹息,何必呢白鸽,其实她是生是死都与我无关,更何况是这剑法?
白鸽摇摇头,无论如何我不能容忍这样的人拥有你的剑法!
我忍痛站了起来,看着一旁的影,或许她对付我是绰绰有余了,只是她万万没有想到会有白鸽、会有名苑。
或许除了爱情,我的生命里并不孤单!
看这一地狼狈的血杀,他们这些所谓的英雄,却被一个小丫头的把戏给耍得团团转,无论如何我不得不佩服像影这样工于心计的人,毕竟她们内心的计俩足以杀死人。这样的人应该比锋利的刀剑还要令人害怕,望而却步吧!无论如何他们都善于伪装,伪装得那么无辜和善良!
每个人身边都会有不同的人出现,或者好,或者坏,其实都不是靠直觉所能判断得了的。无论好人或坏人,我相信,我们的身边有坏人出现的时候就有一个好人出现。
感谢陪在我身边的名苑,感谢为我前来的白鸽,所有的感激之情却是我所无法偿还的,如果需要偿还的交情,或许就不在是那么令人感激。更多的时候,我们都无力偿还别人给予的关怀。
狗王
父亲在集上见到这只狗时,就迈不动步子了。父亲之所以买下它,因为它是狗王。你看它的眼神有狼一样的野性,一副咬死人的架势。这是父亲从集上买回虎子时说的。母亲说,你看它现在对你摇头摆尾的样,哪点像狗王?净花钱。父亲说,你不懂。
之后,我和姐姐对虎子百般疼爱,我会趁母亲不注意从鸡窝里偷个鸡蛋,然后把虎子叫到隐蔽处,嗑开鸡蛋让它尽情地享受。一段时间母亲发现鸡下蛋少了,就会逮着几只公鸡撒气,怪它们多吃了母鸡的食,碰着会踢上一脚。只有姐姐猜出来了,捂着嘴看着我偷笑。
转眼间虎子长大了,和村里的土狗没什么区别。生人进门,也汪汪叫几声,闲着没事也追个鸡撵个鸭什么的。渐渐地,我就不耐烦了,在那次与隔壁的狗争骨头战败回来后,我就问父亲,爹,你看它那窝囊样,哪点像狗王呀。父亲也说,我也纳闷,难道说我看错了?父亲看它添着伤口那个样,说,汰熊(软骨头的意思)一个,算了,就当看门狗喂着吧。
以后我和父亲对它没有好脸,一个不高兴就拿它出气,它挨几脚后就嗷嗷叫着跑走了。只有姐姐对它一如既往,村里杀个鸡宰个羊什么的,那些零碎扔了的东西姐姐都会捡回来让虎子解馋,还时不时给它洗个澡,天冷的时候照旧会给它做个棉褥子盖在它身上。我对姐姐有意见,觉得她对虎子比对我都好。姐姐对虎子一直很好,就算我姐夫第一次上门虎子扑着要撕他的时候,我姐都没动它一指头。可姐夫每次来,它都如此,害得我姐夫不敢进我家的门。
姐姐结婚时,虎子偷偷跟着姐姐走了,撵都撵不回来。没想到它到姐夫家后竟不再对姐夫呲牙咧嘴了。我笑着对父亲说,你买回来的是一只见风使舵的狗王呀。呸,父亲啐了一口说,连个汰熊都不如。我在柴撒拉草原当兵时见到的狗王哪个不是威风八面的,撒达旦家的狗王,整个草原见不到一只狼,它能带着狗群心聚一处,狼群都不敢来惹它们;享尔扎木家的狗王,自个儿就能看住他家所有的羊群和马群。
虎子跟着姐姐走后,只有逢年节它跟姐姐送节礼的时候才能见到它,自然我是不会给它好脸色的,可没想到对虎子的态度竟是我一生对它的愧疚。
姐姐结婚后日子过得并不舒心。结婚没多长时间她就发现姐夫一身的毛病,吃喝抽赌他样样热衷。喝多了、输钱了都会打姐姐一顿,说都是那只丧门狗把他的运气带坏了。最初他害怕虎子,没有下重手,后来看到虎子只叫不敢咬他,就往死里打我姐。这期间,姐姐跑回来过几次,每次都被母亲劝回来,小两口床头吵架床尾和,等你们有了孩子就好。的确,从姐姐怀孕到外甥女出生近一年的时间,他都没打过我姐。可当他听医生说是生个女孩后,又兽性大发,姐姐坐月子时,他没敢动手,等喝外甥女满月酒的那天晚上,他又耍了酒疯,嫌姐姐生了个赔钱货,把姐姐打了一顿。虎子向他呲牙的时候,他拿棍子把虎子也打了。要不是姐姐拉着,保不准会把虎子打死。这是姐姐躺在医院的病**对我们说的。姐姐说的时候,已泣不成声。她拽着我的手说,小弟,姐求你件事,你看看虎子怎么样了。
我到姐姐家后,虎子直挺挺地躺在墙根,眼珠暴裂,浑身是血,早已死了。堂屋里立着口棺材,我姐夫躺在里面,那脸已扭曲的像狼一样。姐夫的邻居看我来后,告诉我说,你姐夫把你姐打晕死过去了,可能虎子觉得你姐被打死了,折身回来狼一样咬住你姐夫的脖子,我们怎么打它都不松口,结果……
我的心像被刀扎一样,泪水汇成一条小溪把虎子运了回来的。我告诉父亲时,父亲说,这就是狗王呀,它是忠心的狗王。父亲擦擦眼角又说,给它立个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