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岁那年,在云潭边,我鼓足勇气对他说:夏北,你知道我有多么喜欢你吗?
我自以为的勇气,其实只是蚊蚋般小小的低语,那样轻那样轻,轻得连云潭细细的水波声,也轻易的把它盖去。
夏北,我多么的傻,我好想哭。
多么迷人的笑容。
多么灿烂的笑容。
多么温暖的笑容……
夏北,我曾经那样那样用整个小小的生命渴望着,给你幸福,给你幸福。
可是,我一直一直都是一个那样容易悲伤和对生活胆怯的孩子,我逃避着属于你的一切消息,你的寻找,我就那样错过。那样永远的错过。
租来的舞台上,挽着无数朵白色,夏北那张如同天使般忧郁的脸,就那样定格在2004年的夏。
半个月前,夏北在车祸中突然离世。
半个月后,我在原大学的小礼堂里,参加了夏北的歌迷组织的追悼会,浅草捐出了那年夏北来这个城市时她录下的全程演唱会带子。
这本录像带,成为我看过的夏北的惟一一场演唱会。
就在那场演唱会上,他对他云潭边的女孩表白,他以为她听到他的名字,定会赶来坐在舞台下与他相认,他感动了所有人,浅草哭肿了眼睛。
而我,我是个懦弱的傻瓜,我独自躲在被子里哭。直到他再也不会对我唱,对我笑,我才知道,那一年,他表白的人,是我。是我。
我终于明白,天使夏北,他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任何一个人。
他带着翅膀来,对着我露出如夏花般灿烂的笑,然后张开翅膀安静的飞走。
终于再也不会忧郁,再也不会疼痛。
很久很久很久以后,我在黑暗里轻声的问夏北:你快乐了吗?
夏北安静的看着我,他的眼睛象水晶一样透明闪亮,是一种我从来没有见过的光彩。他微微的冲我笑,他的笑容干净而美好,但是,他不说话。
我的眼泪凉凉的流下来,我想对他微笑,我想拥抱他,像我很多很多年以前就想做却没敢做的那样。
可是,我再也不可以。
我的泪水,坠如刀割。
在等你
我问,怎样才能让一个人知道你在想他?
你说,心里不停地默念他的名字,他就能感受到。
可我一直在心底重复着你的名字,你却一直没有音信。
也许,你并不知道我在等你。
我问,当你在等一个人的短信时,你是会调成静音模式还是户外模式?
你说,静音。这样,发现短信来到的时候就会充满惊喜。
于是我调了静音,于是我马上就后悔。
我一直在看手机,我觉得自己有些强迫症了,每一次屏幕亮起的瞬间,我的一颗心就也跟着亮了起来,这感觉,那样美好,那样心碎。
也许,你并不知道我在等你。
我问,你忙吗?在干嘛?吃了吗?
你一一回答,不忙,看书,没吃。
可我却发现自己笨笨地不知该再说些什么,再说什么都是多余,再说什么都只会让人厌烦。
你生活在一个可以没有我的世界,我居住在一个只有你的天空。
所以,我注定是个失败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