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每天都来,说些没用的废话,然后一声叹息,摇摇头出去。接着门外一定会传来女人隐忍的抽泣声,周而复始!
冷冷笑着,不说我也晓得,我要死了,而且很快,只是不清楚到底有多快。在这治疗就是花钱等死,浪费!可对于某些人来说这或许是种安慰,赎罪的方式。二十年来,他们挣了不少钱,又怎么会在乎这么点?可笑的是,等他们想起来自己还有个女儿在他们年迈的母亲身旁时,却是个将死之人了。呵呵……!真是好笑!
推门进来。不知是在外面演练了多少遍的慈父慈母的嘴脸。堆着笑,小心翼翼,斟酌着词句。懒得多看一眼,偏过头去,生硬的丢下一句“快说!”如蒙大赦般赶紧开口“弱弱,其实……你的病没什么,只要你肯配合医生,积极治疗……”“闭嘴!出去!”没想到,平时的冷静自制终于破功。但就是不想听到那些假惺惺的谎话,死的更快,尤其是从他们的嘴里说出来。我的事我能不知道吗?要不是以告诉外婆相要挟,我宁可死也不在这!
情绪一上来就控制不住。见他们毫无反应,顺手就拿起桌子上的水果,盘子扔了过去。终于眼不见心不烦。
醒来的时候,乔瞧正在收拾满地狼籍。莫名的委屈与难堪。
见我醒来,温柔的一笑,一如什么都未曾发生过。坐在我身旁,显然欲言又止。眼神示意她说。“我……”静待下文。“我今天碰到他了。”偷偷觑了我一眼,见我没什么反应就继续说了下去。“他过的很好,而且……身旁有了别人……”眼泪喷涌之前,她退出房间。
一个人待在这白的刺目的房间,心都泛起些微的寒,仿若地狱传来的讯息,惹人一颤一颤。
我怕,真的好怕!尘一,尘一,你在哪?
乔瞧偶尔会带来有关他的消息,文章上报,新书出版。离了我,他似乎一帆风顺。以前他就说过,要靠写字养活我一辈子。我会是他书中的主角,千种风情,都只是我,生生世世,反复揣摩。那时还嘲笑他的自不量力,异想天开。
尘一,尘一,愈发的想你!更加的害怕!整夜整夜都开着灯,只为一睁眼就知道自己还活着,只想一睁眼就看见你的脸,你可知道?
最近,昏睡的时间越来越长了,我的时日无多了。
乘着乔瞧和那两个人不备的时候,从后门偷溜了出来。
啊!外面的阳光真温暖!为什么会觉得它碍眼呢以前?花都开好了,鸟都飞来了,一切都昂扬起来了。居然感觉自己要飞起来了!
这里,是他的新居,乔瞧无意说起,被我刻意记住。他在家吗?徘徊门外,始终没有勇气按响门铃。举起的手最后总是颓然的落下。只是想知道他过的好不好,只是这样而已,这样对自己说。
门开了,一个陌生但是漂亮的女人开了门。她应该就是乔瞧说的别人。“谁啊?”泪不可抑制的流了下来,尘一的声音。“对不起,敲错了。”在他出来之前,逃也似的离开。终究还是没有勇气的。
荒凉了二十多年的青春,唯一的温暖与疼痛,最后也不再属于我。我,一无所有!无处可去,无处可逃。他有了别人,有了别人!我……
醒来时是在医院,乔瞧和那两个人焦急的眼。我是怎么回来的?医生的头摇的跟个拨浪鼓似的,转来转去,弄的人的头都晕死了。
好象还看见了外婆的脸,有些未干的痕迹残留在她沟壑满布的脸上。我一定还没完全清醒。
遥远的歌声飘进耳朵。睡吧!睡吧!天,很快就亮了。
最后的最后,我,还是哭了。终究还是舍不得。
如果有一天我没刺了,你会爱我吗
总是有一种声音能打动人,总是有一种牵挂在心底。但愿也总有一个TA在想你
总喜欢听那哀伤的音乐,不知道为什么对于文字?有些文字无能为力。情绪化的人。总是无法以固定的姿态做一件长久的事情了,有时侯每天发生的事情就是一种更换时间的重复,平淡而乏味---
时间长了,日子久了,好象要改变;于是想要一个简单的聚会。邀上三五个好友畅饮一通。或许人都一样?在一起的时候不懂得珍惜,分开的时候又会想念-和TA们在一起的感觉真好。。当然并不是每片风景都值得再次伫立观望,不是每一首老歌都值得再次提起和清唱,更不是每段故事都值得在人生的追忆里一次又一次的重现。有一些已经遗失了的美丽,就让岁月替我们储存吧!人生注定要忘却一些东西,不应再追忆便彻底放弃。太多的留恋只会成为一种牵拌?
幸福总是荒诞的,我从来不相信我能把握住任何一次幸福?即使有人将幸福刻意的塞在我手里-它也会悄悄流走。。我没有资格把握幸福?
我习惯一个人,当寂寞的多的时候你就不会觉得孤独了。我习惯了寂寞,所以不相信外面的世界会出现那么多关心我的人我不习惯别人的关心,但我却明白我其实最需要。需要比常人更多的关心和爱,却没人愿意给???
有时候我会想:我是个孩子,我只是个孩子。一个固执偏激而且喜欢孤独的孩子。我总是不愿意把自己的建议表现出来,害怕别人的拒绝。我从来不会拒绝任何建议,我害怕看见别人失望的表情?那是种没有表情的表情-没有内容的苍白依旧的微笑。。无力至极。
总是像刺猬那样努力的保护自己,如果有一天我没刺了你会爱我吗?如果我把刺全拔光,你会接近我吗?但我是刺猬,你是玫瑰!又怎有相爱的机会?上天注定我孤独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