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几天,我给父亲订了他“处女航”的飞机票。这件事让我情感涌动,也让我意识到,关于我们父母的很多事情,我们都太过想当然。
周四,父母回老家,我去机场为他们送行。父亲一直在印度政府部门工作,从来没有坐过飞机,所以,我想利用这个机会给他一次神奇的经历。尽管父亲让我给他订火车票,但我给他订了捷达航空(印度最大的内陆航空公司)的飞机票。
当我把飞机票递给父亲时,那一刻,我能看出来,他是多么激动。在等待这次旅行的时间里,父亲脸上的激动总是那么明显。他就像一个即将上学的孩子,一直都在为那一天的到来而准备着。我们一起来到机场,父亲在等候安检的时候,完全陶醉在马上就要起飞的喜悦之中。
就在父母即将进行安检时,父亲走到我身边,对我说了声“谢谢”,这时,我分明看到他眼里有亮晶晶的东西在闪烁。我知道,父亲的感动,不是因为我做了什么很伟大的事情,而是因为我做的事,对他来说意义重大。
送走父亲以后,思绪久久难平:
当我们还是小孩子时,我们的父母有多少梦想没有实现?我们不管家中经济状况如何,总是让他们给我们买漂亮的衣服和玩具,带我们外出旅行……而我们有没有想过他们为了照顾我们的愿望而做过多少牺牲?
现在,我们对孩子又在用同样的方法,总要给他们最好的——带他们去主题公园、给他们买玩具衣服等等。但我们很容易就忘记了父母,忘记了他们为能看到我们快乐而曾经付出的代价。事实上,我们有责任去确认父母的梦想是否都已实现,有责任去确认他们是否尝试了他们想要拥有的经历,去弄清他们的人生是否完整。
我想对父亲说一声“对不起”——我不应该让你对我说“谢谢”,只是乘飞机这样一个小小的梦想,我却让你等了那么久。
掠过心田的思绪
2003年6月,刚刚经历“非典”的人们从病魔无情肆虐的惊恐中渐渐平息过来。那一年,在人们看来什么都很糟糕和多难的年份,命运却似乎和我开了很大玩笑,在求职的道路上,我意外的走进了消防部队。从此,“消防人”这个非常陌生的字眼却与我紧紧相连,直到今日,我都感到还是那么好奇和留恋,也难以琢磨。是对军旅生活的向往?还是处于生活道路的必由抉择?还是为了能找份稳定而另人羡慕的职业?我也很难把那一类归为己有,只能说各种因素的综合吧,生活中类似这样的事情也很多,想来也顺其自然。只是说起来也很有趣,觉得也很幸运,应该算是偶然和必然的结合吧,还算有生活的滋味和色彩。
不过还是要从我的大学生活说起,1999年9月,带着父母姐弟全家人殷切的希望我迈入了宁夏大学的校门,成为了一名大学生。在那个年代,虽然考大学较以前容易了许多(因为那年正好是全国大学生开始扩招的第一年),我还是费了不少周折,经历了高考落榜,又补习才进入大学校门的,现在想起来,那时的我对自己能考上一所大学还是相当渴望,当然家人也就更是如此了。因为在我们农村,大学生还是相当稀罕的,也非常受人羡慕和推崇。我家也不例外的成为了别人羡慕的对象,家人也因此在村中赢得了不少人气,更重要的是在别人看来我给父母特别争气,这点在父母心里我真切的感受到也读懂了许多。可能是背负了太多的希望和理想,一进入大学校门的我,自然给同学们和老师都留下了一副农村学生憨厚老实、踏实肯干的形象,也赢得了他们的信任,很快成了班长,直到后来进入学生会做生活部部长、纪检部长直到学生会主席,至少现在看来地道农村生活的磨砺和大学学生官的经历为我后来能走进消防部队也起到了不可估量的作用。
在大学学习的四年,怎么说呢,应该是我这一生值得回忆和美好的时光。那时的我,可能是心中积攒了太多的理想和抱负,总喜欢把自己推到很上进的学生角色来看待。有时会情不自禁的在梦中出现往昔那段美好的历程,学术上的要强,有时为一个问题就会和同学们争论的喋喋不休,文体活动中也情不自禁的将自己融入至少在当时老师和同学们看来有点多才多艺学生,工作上理所当然的将自己一步步的推倒了学生官的顶峰。
要说最艰难的时光,大一还是满让我感到压抑和苦闷。那时的我虽然也特别勤奋上进,但一些与城市孩子的差距还真存在一些硬伤,至今我想起来都没有改变我当初的看法。刚从农村走进城市的我,普通话首先就成了我的一大障碍,与同学交流时面对他们取笑的目光和眼神,心中莫名的酸楚就会油然而生,在当时来说,虽然我也只能是附和着一笑或者搪塞过去,可毕竟内心自尊性受到了伤害。现在看来,时间是最好的东西,至少帮我趟过了那条岁月之河,会把好多在当时让人难以接受的事情会轻轻带走,没有人去刻意做什么。
也许是大家慢慢接纳了我这个班长的缘故,那年冬天特别温暖,至今回想起来还依然有点往事如昨。也就是2000的元旦新年班级联欢晚会,让我今生难忘。对于我自己来讲当时能不能成功举办这样一场晚会真的心理没底,因为我们会计班本来男生就少,全班47,男生只有9名,这也四年大学生活中让我最头疼的事,每当举办运动会或者义务劳动什么的,我们就损失大了,女同学毕竟没有男同学做事干练和得力,以至我们在这方面也很是难看和无奈,还好,领导、老师和同学们都能客观的去看待问题,就已经很不错了。在“阴胜阳衰”的现实面前,我们全班同学都没有因此而怨声载道,大家其实都是非常理性和互相鼓励包容的,也正是因为这点,那次晚会我们班搞的非常成功,至少在当时看来我还是圆满的完成了作为一名班长所要达到的水平和能力。接下来几年,要说特别辉煌的事情也有,比如说自己学术上的小成果,或者举办各类有意义的文艺晚会或者竞赛活动什么的,经常利用业余时间帮助贫困学生勤工俭学,自己和他们一块外出做家教等诸如此类事情,不过这决不能等于说是没有意义,应该说后来几年的成绩取得就与各级领导和各位老师的不断指点和大力支持,前辈学生会主席潜移默化就分不开了。这也更加注定和促使了今后几年自己在部队工作中很快适应生活,并能取得令自己满意的成绩。
塔楼爱情
言崎和老林的烦恼
言崎是我的前同事,老林跟我是同一个研究生院出来的,除此之外,他们还是我的邻居,一对儿四十来岁的丁克夫妻。言崎身量修长,面色白皙,年轻的时候容貌非常俊俏,但现在不怎么容易看出来了,依我看来,他们两个过着让人羡慕的平静生活,在北京新兴小中产阶级区望京拥有一套装修得很舒适的房子,家里连只母猫都养了八年之久,遗憾的是,那猫一见到生人就躲没了,我至今只见到过它的一小个后背,跟一瞥而过的惊恐表情。
他们夫妻两个看起来是保守自律的人,说起话来温文尔雅的,但最近言崎却不止一次跟我抱怨,他们家没法呆了,那个男邻居,他妈的又带那个女的来了,每周两次,周一跟周四晚上,有时候他们还加加班,在周六下午增加一次,每次无一例外地弄得振天响,弄得老林的研究工作无法平静地继续下去。老林是研究德国语言文学的,最近正在赶着为三联书店翻译一本德国某哲学家和某语言学家之间搞的对话录,那书据说连纯种德国人都未必看得懂,遇到看不懂的段落,老林想找个德国鬼子请教一下都没法子,只好去请教英译本,结果发现英文译者索性就把那看不懂的给删掉了,胡乱塞了许多毫无意义的形容词跟起承转合用的句子,老林一下子傻眼了,没想到外国也有学术骗子,这个事情闹得他觉都睡不好。
老林长得儒雅异常,天真得跟个孩子似的,他很容易动气,为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嚷嚷,发许多知识分子兮兮的没用议论,每周这两个到三个半天,老林就坐在自己的书房里,无所事事地发呆,听着隔壁传来的地动山摇,作为一个儒雅的人,他唯一能反抗的就是拿自己的指头敲敲墙壁,或者就是瞎呆着,凡事都往好里想吧,老林跟我说,如此高保真的现场色情广播,去哪里能够听到?
“开始的时候,我跟人说这个事情还很害羞,后来呢,实在没办法了,我跟谁都得说,实在憋不住啊,搞得自己跟祥林嫂似的。”言崎跟我讲,她说这件事的时候,已经熟练异常,就像说自己的家庭出身父母亲做什么的一样,实际上,在我们有限的交往中,她已经把那件事情跟我复述过六次以上了,其结果当然是是一次又一次地挑逗起了我的好奇心。
提问是记者的天职,哪怕是一个离岗六个月的记者。
“你们见过那两个人吗?”我问他们夫妻俩儿。
“见过,嗯,在电梯里。”
“他们长什么样儿,看起来多大年纪?”
“男的呢,比较胖,长得一般,大概有个四五十岁了,女的三十来岁,也算不上怎么好看,很普通的一个女的。”
“那男的身体不错吧?不然怎么会那么能干。”
“我看一般……” 言崎看了一眼老林:“你觉得呢。”
“我觉得,那么长时间,他们肯定使用了一些专门的工具,那女的叫得那么惨,有时候感觉跟正在被人屠杀一样。”
“男的也叫吗?”
“当然,但就叫受不了了受不了了,不像那女的,简直是在哀号。”老林。
“我操,没准就是在搞**,但他们为什么跑这里来搞,也不怕传出去影响不好。”我很激动:“那你们为什么不跟去物业管理处反映一下。”
“怎么好意思?”一说到物业管理处,他们两口子不约而同地低下了头,好像自己做错了什么事。
他们住的那栋楼是个塔楼,据我看来,塔楼是天底下最愚蠢的建筑物,不知是哪个鸟建筑师发明,因为房地产商丧心病狂的发财欲,他们在北京四环以内到处修的都是塔楼,塔楼卖起来省地皮,而且公摊面积大,物业费也比不带电梯的小板楼贵,那些圆乎乎的瘦而冷酷的楼高高耸立,每户人家均享受不到南北对流的风,开了门就是阴暗的楼道跟空寂的走廊,更糟糕的是它的结构,通常都是框架结构,整个楼用钢材垒起来之后才往里用一层薄薄的砖作为隔断,那些砖虽然可以随意拆来拆去,但作为两户人家之间的墙壁却勉为其难,住在二楼的人甚至可以听到三十楼的人挪动一张椅子,假如你在中间洗个澡,你洗澡时候小声哼哼的歌很快会传遍每个楼层,过几天,院子里的小孩都学会了,一边玩儿一边唱,把你吓一跳。
就是这种塔楼,让身居其中的居民,没有任何隐私可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