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发。
和我一起在午夜的最后一班地铁,
远离。
和我一起在午夜的最后一班地铁,
悲伤。
冷暖
跟同学约好八点集合外出,可现在已经七点四十了,只好祈祷公共汽车快点来。
我站在车站焦急地等着,车一辆辆来了,又走了,却都不是我所等待的。每当看见别的线路的车,来了一辆又一辆时,我更急了。无奈地在路旁的树下转圈,然后来回踱着步子,视线却一直盯着车将出现的方向。站台上等车的人跟车一样地来了又走了,最后只剩下我一个。天仍是那样阴阴的,要下于却始终没有下,天不时刮着风,但不觉得冷。我本来可以坐别的线路的公共汽车,却不想迈那由于线路不同而多出来的步子。于是就等起那辆更“方便”的车来。“不便”的车来得快,这辆刚走,接着又有一辆来。我看着车,又看看商店那高挂的钟,为了不迟到,为了不浪费时间等那“方便”的车,我终于下定决心坐下上了“不便”的车。
车上空空的,没有几个人。司机大哥趁着车靠站的那一点空闲,从口袋中掏出一盒烟,摸出一根,塞进了嘴,深深地吸了一口,吐出那“云雾”,陶醉在那“云雾”中。似乎不想开车,只想将那烟缓缓吸完。
我死扣扶手,盯着司机大哥的一举一动,只希望他快点开车。终于他将烟含在了嘴中,双手极不情愿地握住了方向盘。
车终于动了,我也准备坐下。平日里我是不坐的,不喜欢那些为了一个座位而一屁股抢坐位坐下还若无其事的人,所以我坐公交车不愿坐座位。今天等了这么久的车,慰劳自己一回还是坐下吧!
车仍在前行不免停停靠靠,到了距下车的地方还有两站时,上来了一个不大的小孩,大约才四五岁吧,他牵着跟在他后面的妈妈。刚上车,正准备走到车厢后面来。司机突然一个加速,车一晃。刚上车的母子俩也没来得急抓好扶手,顺着人倾倒的方向踉踉跄跄地向后小跑过来。车终于恢复了平稳,小男孩正好到了我身边,他终于抓住了我坐椅上的扶手。另一支手紧紧地握着他的妈妈,他母亲也是一手牵着他,另一手提着一个包。
我看着小男孩,小男孩正好抬起头看着坐的稳稳当当的我。那眼神好象恳求我能让一让座。“我只有两站就要下车了,我下了你就可以坐了,先等一下吧!”我想着,没有说出口。我扭头看向了窗外。我没有敢看她的母亲。这时身后传来了一个声音,“你们坐这吧!”一个叔叔边说边起身让座,我并没有回头看,也许是不敢吧。但那位叔叔的动作是可想而知的。“还是你坐吧!”母亲照例是一句客套话。“你坐,”叔叔边拉边说“我就要下车了。”这句话象一颗炸弹一般在我心里迸裂,我也是就要下车,为什么我却丝毫没有动身的念头呢?母子俩坐上了座位,母亲要小男孩道谢,男孩天真地挤出了一句谢谢。车开动了,窗外的风吹得我冷,我反复想着那位叔叔的那句话,心里惭愧极了。同样是就要下车,为什么我却让别人等,那位叔叔却毫不犹豫让出座位,这跟我形成了鲜明对比。一下子,我似乎渺小了许多。我这样跟平日里那些厌恶的抢座位的人又有什么区别呢?……
我被吹得冷,随手关上了身边的窗户。车又停了,我回头看着车门,那位让座的叔叔走下了车,消失得不见了。我收回视线,觉得自己该做些什么。前门上来了一位七十岁左右的老人,胸前挂着鲜红的老年证,吃力的扣着扶手正要往后来。我终于醒悟了,老人离我还有一段距离时,我便默默地起身离开座位走到了车门前。我握着扶手,却瞟着那位步履蹒跚的老人。我希望不要有人象平日一样又一屁股坐下,值得庆幸的是乘客们都没那样做。老人缓缓地往我那个座位上走,司机大哥也开口了:“您老人家慢点!”直到老人坐上了座位,抓好扶手才开车。我对司机大哥的看法改变了,我长舒一口气,又看向了窗外。阴天似乎晴朗了许多……
尽管站了一段车程,我却摆脱了那渺小的身影,从自私中醒悟了过来,感叹到“世上还是好人多。”
下车了,心里变得暖烘烘的,看看路边商店里的钟,八点十五了,我迟到了,撒腿向集合地点跑去……
冷月
我叫月神,出生在冰族,是我们族里最小的一个孩子。那里终年冰雪覆盖,有着长达十年的东日。
我是在冬天里出生的。我出生时头发比一般的小孩都要短,在冰族里,一切灵力都是靠头发的长短来判断的,为此,我的父王和母后伤透了心。
我记得我很幼小的时候一直在父王请来的巫医族巫师的严密保护下生活,身旁总有着一层层厚厚的防护结界,活动范围只有我那小小的月影宫。那个巫师叫皇坼,他是巫医族至今拥有最高灵力的巫师。那时他也很小,还没有成年,一副可爱的小哥哥般的脸庞,总是笑眯眯的。他的灵力是令人望而生畏的,小小年纪就有了一地银白色的长发,有着千年的超凡灵力,并得到了巫师的资格。据母后说,他生下来就全身裹满了银色的发丝,每当说到这,母后总会抚摸我短得出奇的头发,然后悄然离去,我能看见她脸上的泪珠。
皇坼有一个哥哥,到底叫什么,我不知道,只是满当皇坼提起他时必定会满脸堆着暖暖的笑意,告诉我他是世上最好的哥哥,有着和他一样极地的头发和白色的晶莹的瞳仁。
在我还没有满50岁的日子里,我的身体很弱,头发更是短得可怜,任何一个来自冰族人的不友好的动作对我来说都是致命的,对这一切我没有任何反抗能力。在这些日子里,父王和母后都尽量少和我在一起,以防一有一个闪失我就会毙命,当然,我的哥哥姐姐们我就连见都没见过了,天天陪着我的只有皇坼。皇坼很好,天天对我讲外面发生的一切,隔着厚厚的防护结界,我能感到他温暖的气息。我叫他哥哥,他对我微微一笑,说道,月神,你会好的,你一定会长出好长好长的头发,就像你的名字一样,你的星象是好的。我问他我的名字是怎么一回事,他告诉我,你出生的时候,那月亮的周围有着一层朦胧而清晰的光芒,那是最罕见的光芒,月神,你的名字由此而来,这一切只是在锻炼你而已。说完这以后,我看见两行晶莹的泪从皇坼哥哥的眼里滑落,无声地滴落在防护结界上又顺着它的表面落下去。我不知道皇坼为什么要哭,只是好难过,我想替他擦掉眼泪,可是他却对我说,没事,月神,不久你会见到你的姐姐哥哥们的,哥哥一定帮你,哥哥,一定……
皇坼满130岁的时候,我刚好40岁,身体在皇坼的保护下有了好转,不再天天呆在耗费皇坼灵力的防护结界里了。冰族里的人一满130岁就算成年了,便会变得和大人一样。那天,皇坼和以前一样穿着那件雪白的巫师长袍来了。我看到他笑容满面的样子心里好温暖。当他走进了,我发现他变得竟然那么英俊,比我的父王还要帅气。虽然我并没有见到过其他任何一个人,但我相信和其他人相比,他绝对略胜一筹。我注意到他的头发已经很长了,不得不用一条黑色的发带把它们束起来,不然就会散落一地。他笑着对我说,月神,你一定要好好等着,他摸了摸我毫无进展的头发,马上,我一定能,我一定要……他没有再说下去,而是俯下身来亲吻我的眉毛。我能看见他英俊清秀而轮廓清晰的脸,我能看见他的眉毛像剑一般延伸到发迹里消失掉,我能看见他晶莹的瞳仁里映出我的影子……突然,我感到有什么东西落在了我的长袍上,猛地抬头,惊奇地发现皇坼的嘴角竟淌着血。冰族的人的血是白色的,晶莹的血沿着皇坼的嘴角滴到他的巫师长袍上。
哥哥,你怎么……
没事,月神,放心,哥哥没事……
你流血了,你到底……
我没什么,我好好的,月神,你一定要好好的,哥哥一定会帮你,哥哥一定凭自己最大的努力帮你,你等着……
皇坼没有说完话,只是赶紧伸手将血擦干净,转身离开了,走得那么坚定。当他走到门口时,不知哪儿来的风雪将他的长袍吹的翩翩起舞,像一面银白色的旗帜。月神,以后哥哥不能常来看你了,你一定要好好的……
姐妹情的轮回
7岁那年,姐姐摔破了妈妈最爱的花瓶,我帮她扛,然后被妈妈狠狠的打了一顿。
10岁那年,姐姐用石头打破了邻家叔叔的窗户,我跑去承认错误,结果被邻家叔叔训斥了。
16岁那年,妈妈在姐姐的抽屉里发现了一封没有署名的情书,我跟妈妈说是我的,后来被我妈妈罚一个学期不准出去玩。
……
姐姐问我,在16年里为什么什么事都帮她承担?
我说,因为我做了你16年的妹妹。
20岁那年我公司出现了危机,姐姐想尽一切办法,花了一大笔资金帮我公司解决了。
26岁那年我喝了酒,开车撞了人,姐姐义无返顾的替我顶替了,她忘了第2天就是她的婚礼,法官毫不留情的判了她2年的有期徒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