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蔫又沉默了很久,打上最后的一句话:
“草,如果我是你的老公,我会更加珍惜你的坦诚和真爱,从此让你不再悲伤!”
她也沉默了很久,“手,你知道吗,我在哭!”
从那以后,我就再也没有上网聊过天。有好多次,在心绪极度疲惫的时候,我真想给“草”留言,告诉她;我一直在挂念她。可是我不能。如果说,我活了四十多年,无论走到哪,都会迎来亲朋好友、甚至陌生人的尊重目光,那只有一个因素——自重。
半年过去了,老蔫突然来电,说今天是他的结婚纪念日,只邀请了我一个佳宾列席。
“老蔫向来这样勤快吗?”我在寻找话题。
“不,”她扬起头,长叹一声,“是这半年,才发生的变化,变得我快受宠若惊了。他是怎么开的窍,我一直搞不懂,问他半天,才支支吾吾地说,交了你这么个好朋友,向你学的。他说,过去都白活了,要重新活一回。现在,我才知道,什么是真正的幸福女人!”
她一脸阳光地笑着。这时,我才发觉,她比网上的视频要漂亮许多。没过多久,我们就消除了紧张和拘束感,随意畅谈起来,那共鸣常常是不由自主而又发自内心的。
“你也上网聊天吗?”她很兴奋,突然转移了话题。
“啊,半年前上网聊过天。”我紧张起来,“怎么?”
“哈,没什么,我……”她停顿了一下,“我感觉从前咱们在哪见过,你从前的网名是什么?”
“这……”
“夫人,请用膳!”老蔫在饭桌旁喊了一声,“老同学,快来尝尝我的手艺。”
喜欢就说出来
那是初一时的夏天,云坐在教室里心不在焉地听课,忽然教师门开了,老师带着一个新面孔走进来:“下面介绍一位新同学他叫曜,希望同学们欢迎他。”这突如其来的变化把云飞到十万八千里的心揪了回来。就这样,也开始了他们两人若有若无的故事……
曜,一个自卑又内向的男生,并没有像名字一样的闪耀,在人群中,他永远是不起眼的,没有人在乎他的出现。
云,是个活泼开朗的女生,并没有一般女生的故作矜持在同学中她是瞩目的,高不可攀的。
不知从何时起曜便爱上了云,那种没有缘由的喜欢更使他无法自拔,但他深知自己配不上云,他高攀不起,自己的渺小与云的高大就注定了只有遥望无期的暗恋。
时光匆匆如白驹过隙,一转眼到了初三,曜对云的暗恋逐日增加持续了三年,运对曜来说如同莲花一般只可远观不可亵玩。
一天晚上,曜坐在电脑前,看见云QQ头像一闪,欣喜若狂便点开一看。
云在QQ上对曜说:“曜,你喜欢我吧?”
对待这突然而来的问题曜不知如何回答,坦诚地告诉他,还是把爱埋在心底,最后要选择了后者。沉默!
“不回答就是默认了”云继续说道。
但是沉默依旧。
电脑前这段貌似的告白并没有能增进云与曜之间的关系。转眼间中考结束了,当同学们即将分别时云送了每个同学一张卡片。当曜打开卡片时被上面的内容惊呆了,卡片上写着:“连一份爱情都不敢接受的人不配做男人,更不配拥有爱情。”这句话使曜瞬间明白了许多事……
没有开始,就没有结束。
没有告白,所以终将没有爱情。
就这样云和曜分别了。
鸵鸟遇到强敌时便把头缩进土里,曜想用这掩耳盗铃般的办法来忘记云,因为他相信时间是唯一解药,可他却忘了时间在冲淡一切的同时也会加重一切。或许人们会叹息生命的短暂,七年,曜在相思中过了七年。
七年后曜与云的再次见面是在同学聚会上。
随着音乐的响起,大家都在诉说着分别后的故事。曜只是默默地看着云,无限的感慨涌上心头。可惜时间不能倒叙,世上本无后悔药。
午夜过后,送云回家的任务自然落在了曜身上,一路上他们一直沉默着,阴霾的天气似乎印证着云和曜此时的心情,快到家门口时云对曜说:“我有男朋友了。”她自顾自地说:“很早以前我就知道你是喜欢我的,就每天等待着你能亲口对我说出。可是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你却仍然沉默,当时我便想一定要让你说出来,可是直到毕业……”说到这里云轻叹了口气。手上摆弄着地上的小草,眼中似乎含着泪水。“你知道吗?当我看到你拿着那张卡片飞快地向我跑来时我是那么的高兴,希望你能上来对我说出你的心里话,可最后你却停住了,我自知没有福分做你的女朋友。难道几句话就那么难开口吗?”云的眼睛泪汪汪地盯着曜,等待着他的回答。曜听了云的话脸上有些抽搐,苦诉到:“当时看到你送给我的卡片,我心如刀割。但你知道吗?那时的我根本不配拥有你的爱,地上卑劣的动物,如何配得上天空高贵的天鹅,如果你现在能给我机会,我会不顾一切的爱你。”云听了曜的话泪水夺眶而出,强笑道:“不必了!我对现在的生活非常满意,我的男朋友对我很好,咱们俩人注定只能成为过眼烟云。我只是想告诉你,以后如果你喜欢一个人就要鼓起勇气告诉他,不然永远也寻不得真爱。喜欢就说出来。”
曜沉默了,站在原地看着云逐渐缩小的身影,他忽然笑了,笑得有些沧桑更有些无奈。是啊!喜欢就说出来,喜欢就说出来。曜不断地回味着云说的话,似有所悟。
午夜的天空,风似乎变的轻了许多。
母亲倔犟的傲骨
从此,外祖父那座大宅便变成了一块强力磁石,每天晚上,风雨不改,父亲一定准时报到。终于,成功地俘虏了美人心。
我出世时,父亲已是个小酒铺的店主了。小小的酒铺里,访客川流不息;然而,这些来访的人,谈酒不买酒,他们谈文化、政治、社会、理想。每每尽兴而归时,生性慷慨的父亲便把一瓶瓶的酒送人。这种“特殊”的经营方式使小酒铺的赤字愈来愈多,最后,闭门大吉!
这时,一向热衷于文化事业的父亲,高高兴兴地办起报纸来。这份报纸,取名《迅报》。
筹办《迅报》期间,家中的经济拮据不堪。我们住在一所无电无水供应的茅屋里,屋外乱草丛生、群蚊飞绕。一条邋里邋遢的河,日夜不停地在屋外呜咽抽泣。
有了三个稚龄孩子,母亲的家务永永远远也做不完。婚前那一双保养得极好的手,粗糙了,起泡了,生茧了。童年里最为清晰的一个印象是:穿得极为朴素的母亲,蹲在地上,用竹枝扎成的扫把,一下一下清扫地上的污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