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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幸福的代价（第1页）

第二章幸福的代价

当我爱上你　你却选择离开

大学校园永远都弥漫着诱人的清香，这清香不放过每个角落，让这里所有的人都不觉会有温婉的情怀，等待浪漫故事的降临。

我，巨蟹座B型血女孩，时而郁郁寡欢敏感之极，时而热情奔放直率得不可驾驭，这种性格在我骨子里作祟。外表的满不在乎，内心的思绪百转，就如我脚踏轮滑鞋，嘴里嚼着口香糖，潇洒地驰骋在广场上时，眼睛却总是不离开旁边篮球场举足帅气的蓝衣服男生。

有一句古语说：中文系的男生数量不多，质量还不高。而他就是我们系里那少数上品中的一个，高高的个字、斯斯文文，浅浅的一笑，让人如坐春风。我就如一个含蓄的花痴，远远地注视，因为我是众花中毫不起眼的小兰花，略带孤芳自赏的傲气，在角落悄悄地开放。于是，期望压到最低：只要每天看他一眼就好。

月老似乎很像老顽童，喜好开凡人的玩笑，给我和他千丝万缕的缘分。学校阶梯教室那么多，我们却能每天都在同一间教室碰面，每次都是我进门不超过五分钟，他就会莫名出现，我抬起强烈压抑着惊喜的双眼，他回应和煦的微笑，之后坐到似成定律的座位——我后方偏45度的位置。于是，我开始如坐针毡，心猿意马，犹如得了偏头痛。整个人沉浸在那种朦胧的状态，偷看一眼便满心幸福，猜测他是不是也很喜欢自己。

这种巧合一再发生，以致我无法自如地学习，走在校园，猜在拐角处会不会遇到他；在轮滑场徜徉，等那个影子出现；在餐厅，观察他喜欢吃什么口味的饭菜；看到他和别的女孩攀谈，我便心生杂草，不得安宁。最终，我的茶不思饭不想被密友芳发现，追问之下，我说：“暗恋的滋味好痛苦啊……”芳说我很懦弱，喜欢就要说出来，没有什么大不了。我摇摇倔强的头。另外想不到的是，密友看我很痛苦，扮起红娘的角色，托人告诉了他，我无暇顾及他的反映，只觉得自己无地自容，犹如蒙到了奇耻大辱，临近暑假的那个星期，我把自己关在宿舍，直到放假的那天，我迫不及待地离开。

漫长的假期终于过去了，刚到宿舍就听到了这样的消息：“我看见他和明一起在校园走，还很亲密。”我笑笑说：“没事啊，过了一个假期，我早就把那个人都忘得一干二净啦！”转身，内心一阵凄凉，晚上我拿起手机，犹豫了好久，发出了这样的短信：你知道我很喜欢你，是的，你那么优秀，本就应该这样受欢迎，可是，你别误会，我对你的喜欢，只不过因为你比较像我弟弟，呵呵，仅此而已。短信发出，我认为自己的自尊得到了抚平。

当晚，我接到一个陌生号码，我以为他有回应，竟是哲打来的。哲是我中学同学，学习认真，每天都是干净的衬衣，爱笑，这是脑海里仅存的印象。

第二天，我站在校门，像望夫的渔妇，望眼欲穿。哲终于出现了，阳光下，他的笑容金灿灿，温暖了我的心。哲说：“原来我们在一个城市上学，我却不知道，幸好有一天和同学聊天提起你，才知道了你的消息。”哲的表情，好像是在庆幸避免了一个莫大的遗憾。

晚上，我们坐在校园的长椅，聊着过去和现在的生活，而那种隐隐的痛，总在我大笑间刺痛我的心。

“你怎么了，是不是我突然来找你，你不高兴了？”

“噢，没有，怎么会，我是，是因为我的笔袋找不到了，里边有一支铅笔、一支钢笔、两支碳素笔和一块橡皮，它们都跟我好长时间了，有了感情，突然不见了，心里有点不舒服。”我不敢看哲的眼睛。

哲笑笑。

又过了一周，哲又来看我，带了很多好吃的，另外还带了一个笔袋，我打开，里边的东西，和我对他讲的一样不差，一支铅笔、一支钢笔、两支碳素笔和一块橡皮……

哲每周都来看我，带着好吃的和好玩的。我也非常开心，总是带哲到校园里最显眼的花园逛逛，等着他的出现。故意让他看我们谈笑风声，内心的窃喜满足了我的虚荣。似乎在极力证明，我也有人喜欢。当他走过，刚才放肆的笑僵硬在嘴角。而旁边的哲一直很开心：“别人一直说我每周都来看我的女朋友……”我冷淡地回应，似乎跟我没有关系。

接下来的日子，哲还是经常来看我，就这样，在别人眼中，我们谈了一年的恋爱。可没人知道，就算在漆黑无人的街道，我们手也没拉过。甚至，我还跟他开玩笑说什么时候带女朋友让我看看。

最了解我的人也是最关心我的人，有一天，芳拉住我说：“我不希望你整天逢场作戏，痛苦的是你自己，对哲也不公平，他不值得你这样，哲等你很久了。

圣诞节到了，雪花飘飘扬扬，让人感觉无比轻松，我精心为哲准备了礼物，等待哲来的消息。

可是电话铃声始终没有响起，我打电话给哲，哲支吾：“当我第一天去找你的时候，就有一个女孩向我表白了，可是，因为我中学的时候就很喜欢你，再次得到你的消息，我以为是老天给我的机会，你心里一直有个影子，我力求做到最好，让你把他忘了，可是，始终没有答案，反而，这个女孩做了很多让我感动的事情……”

电话这头的我已经泪如雨下，仔细回想哲的音容笑貌，我却想不起他任何心情的眼神。

几年后，我们都有了各自的生活，偶尔听到了他的消息。和密友聊起那些自认为很痛苦的不开心，朋友说：我后来听说，他和明当时根本就没有谈恋爱，因为他是篮球队长，明又喜欢打篮球，他们又是老乡，所以关系比较近，本来，他是想和你达成默契，能心照不宣，暑假之后，正想向你表白，可是，哲就来找你，人家以为你恋爱了……

如今，我、他还有哲都各自过着安静的生活，偶尔回忆这些故事，心里总会想到这句话：“当我爱上你，你却选择离开。”似一现的昙花，带着伤感的清香……

清照，一个幸福的女人

与你相遇，是在一个雨疏风骤的黄昏，那时，你云鬓斜倚，蓬松地映衬着霞晕红罩的面颊，指间的酒杯，如窗前正在零落的花瓣，逸散着芬芳，一缕缕坠入多情的柔肠，我看到你眉黛间掠过的眷恋和惆怅。于是一个个落花流水的日子就在你的指尖，落成一阙阙婉约的清词，从此让我走不出你或忧伤或幽怨的意境。

知否，知否？应是绿肥红瘦。在自言自语里揣度一朵花儿的宿命，你一声深沉的叹息是对春花凋零的惋惜吗？是对青春韶光即逝的哀叹吗？每一朵春华的凋落都会激起你怜花的情思，每一叶秋光的飘零都会惹起你悲秋的愁绪。是的，青春稍纵即逝，“倚门回首，却把青梅嗅，”那个羞涩、俏皮的女孩，早已过了做梦的年龄，生活的安适和惬意使她的情感更多了一些生活的意味，闲来弄花抚琴，愁来饮酒赋词，这是一个多么富有情调的女人啊。

你是一个懂得享受生活的女人，是一个拥有幸福的女人。这是在没有真正走进你之前，仅凭那之鳞片爪的印象感觉的。优秀的父母让你拥有了丰厚的文学底蕴，拥有一个诗意纷呈的少女时代；挚爱你的丈夫，不仅给了你温馨的生活和浪漫的爱情，更给了你才学上的自由和做女人的尊严，这在“女子无才便是德”的男权社会里，是多么难得的幸福啊。

也许我不应该走进你的生活，用目光去触摸你走过的漂泊流离的时光，甚至更不应该走进你的心脏，用灵魂去阅读你寂寞痛楚的余生。那样，我可以一直在你优雅的词韵里享受一个闺中女子带给我的忧伤和快乐，我可以一直仰望着被誉为“闺媛词人第一人”的你，去想象你是如何“手幽兰一枝”，叹“绿肥红瘦”、盼“归鸿回雁”，又是如何守“黄昏”“残洒”，在断梦浓愁中营造出一个个清幽、哀婉的意境，并怜惜那一影“人比黄花瘦”的娇柔。

当有一天，我怀着对一个才女的钦慕，认真走进你的心灵时，我才发现，上帝也会嫉妒，总是让一个幸福的人，要遭遇一些苦难。

是的，如果没有朋党之争，你确实是幸福的，父亲不会罹难，丈夫也不会远走天涯，让你独吟“一种相思，两处闲愁”的词句；如果没有战争之难，温馨安定的生活也不会遭遇离乱之苦，你也不会经受丧夫之恨，更不会改嫁，为小人牵连遭受牢狱之苦，并蒙受世俗污垢之辱。风雨如晦的日子，让你饱尝了离乱伤亲的痛苦，从此，那灵巧纤细的手指再也没有绣出灵丽轻巧的句子，那经受重创的灵魂再也没有走出悲哀的影子，你在残阳暮雨里流徙漂泊，度着冷冷清清、凄凄惨惨的日子，最后寂寞地死在了江南。

现在，逆着日子的方向朝一个时代凝望，我似乎看到了一个孤苦的女人，倚着飘摇的风雨，三杯两盏淡酒，迷茫了所有的追逐，冷清的灯烛在黑暗中渐渐光亮，犹如蚕茧，将层层凄愁一丝丝裹紧，无边的痛楚沿着秋夜的边边缓缓深入，悲凉的箫声和着孤雁的哀鸣，漫向遥远的苍凉。

多事之秋，战乱频繁，父亡夫丧，形影相吊，构成了你晚年的全部生活。试想，这世上还有谁再比这更悲苦？还有谁比这更凄惨？是的，失去丈夫后的你，的确是悲苦不幸的，然而，又谁敢说这不幸就注定了一个人终生的悲哀呢？

未必所有的美好都来自幸福，也未必所有的不幸都会带来灾难。纵观文史，自古以来，婉约中的上乘之作比比皆是，而易安词却能传诵至今，仅仅是因为“自是一家”吗？审视你一生的词作，我在思考，如果你的一生中去掉这段悲苦的历史，今天的我还会认识古代的你吗？灾难和不幸对于一些人来说或许真的就是灭亡，而对于你来说，未尝不是新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