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幕:指腹为婚与娃娃亲
所谓指腹为婚,就是当孩子还未得出生之时,就由门当户对的心腹之人密议结约,若某某夫人生男或女,必与某主人的少女或少男结为婚约,中途不得有改。娃娃亲就更明了了,二家的二位懵懂婴孩,也许就在他(她)还吮吸乳汁、呀呀学语之时,就由其双方父母认为亲家的一家人了。这方面,老家隔壁叔姑就是一例,好坏碰运气。
第四幕:换亲与包办婚姻
换亲者多出现在边远落后地区,兄找不着对象,就以嫁妹来约定换亲。无可换者,该男子就难娶到媳妇,于是出高价来买,难上难,恶循环。至于包办婚姻就不一样了,它实则是中国传统的婚姻连接方式,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是天命,不可违抗,受良心与爱情牵引的未婚男女,尚有反抗抗婚的权利与可能,对多数人来说,包办包办,一切照办,自知父母之命难违,也就屈从认命运安排,呈现出千姿百态“先结婚,后恋爱”的态势。
我跟妻子乃典型的包办婚姻模型道具。那年我在高中复读,由于我父亲是石匠手艺,不免有时穿街走巷,为附近生产队锤锻石磨,妻子二爸当时是该队队长,父亲干活落户该村时定在她二爸家;加之妻表哥跟我是同学,经这一了解、二陪看、三看屋,然后找媒人从中说道说道,一件在农村谓之“占媳妇”的典型包办婚姻道具就大功告成了。记得定亲时他给了我一支精致钢笔,我给了他什么定情物我记性差已记不得了。不过这一切都是包办婚姻的撮合,我与妻子从包办到相识,好几回见面我还不曾认得,典型不过的包办“二锅头”。不过,千百年来,中国的传统男女,在这包办婚姻模式中相安无事,当然,反潮流派是有,毕竟是少数,且胳膊始终拗不过大腿。
第五幕:自由恋爱与网恋
改革开放以来,国门打开,几个苍蝇同时进来,好坏良莠难辨,外国的一切蜂拥中国。自由恋爱在自生自长,男女隐秘进行的环境下,由这外力很加了一把火。于是这“自由恋爱”的新时尚便日火日荼起来;男女一对从相处的同一环境,跳一场舞,看一场电影等等方面相识沟通,发展感情,为恋爱之火加温添土,终到瓜熟蒂落。
网恋可就大不一样了,它是互联网的新产物。男女一族,先是隐身登陆,在QQ等天地空间网聊,谈得投机,有两相愉悦的感受时,升级到痛快淋漓的视频聊天,聊着聊着,就会有天涯共此时的一对出现。科技之功,信息八面开通,幸运的一代人啊,你们尽情享受吧!
第六幕:一夜情与贤妻良母
一夜情乃网恋等高科技的产物,由于性配偶的游移性和人们自身喜新厌旧、性解放等等的蛊惑和社会风气的怂恿,便出现了说不清的一夜情“露水夫妻”,酒色男女迭出,新时代之新产物。而贤妻良母是几千年来包办婚姻条件下,中国妇女为人母的形象写真,也是至今为止大多数中国男子心目中的理想伴侣。要我说,贤妻良母之风当大力弘扬。
总之,爱情婚姻是我们每一个人都避免不了的棘手命题,而且这场宏大的爱情进行曲还在持续。试想,过去为爱以身殉情,夫死由妻陪葬,孟姜女哭长城控诉秦始皇使她丧夫落魄,多少忠贞烈女为爱情献身,多少滑稽多少泪?人们啊,要继续唱好你们的爱情进行曲。
爱情进行曲,应是情切切而含蓄,同为生命唱歌,共为困难抗争,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
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爱情进行曲,真经难念念真经。爱情、婚姻、家庭,进行时,进行曲,大家齐努力,念好这场生活真经。
尘埃里的花
许多人把李清照与张爱玲做过比较,以她们的身世背景,一等一的才情,悲天悯人的忧患,自是相通的。可是,若谈爱情,我却不忍把她们相提并论。因为,她们实在是太不对等,一个是得到后失去,一个却是从未得到。
在这个世间,没有一个女人能逃得过爱情。孤傲高贵晶莹剔透如张爱玲,也未能参透爱情。她给胡兰成信中的那句“因为懂得,所以慈悲”,卸下了她不屑的伪装,她自以为了解男人,其实,她并不懂得男人,她不明白男人和女人是不同的,正如她不明白为何身败名裂的胡兰成终究会弃她而去。那样一个一无所有潦倒的男人,竟然无视她珍贵的爱情。
或许,男人都不愿意女人遮过他们的光芒,再美的爱情也盛装不了一贫如洗的窘迫落魄。在乱世中飘摇颠沛的张爱玲,带着她那动**虚渺的爱情,夹缝中求生,却又造化弄人,遇人不淑,悲愤绝望,无人救赎又无力自救,想咬牙切齿地咒骂:“对男人残忍,就是慈悲。”却又接着一滴冷的泪水流到嘴唇上,封住了想说话又说不出的颤动着的口。
她的痛苦来源于她洞悉世间冷暖的睿犀,她的悲伤来源于她那高贵的心受不得一点点瑕疵。
张爱玲这在黑暗中无法呐喊的悲痛,让我想起一个绍兴女人:朱安。那个隐藏在鲁迅身后一世不见光的卑微的朱安。那是一个不识字大鲁迅三岁鲁迅的原配发妻,鲁迅从未正眼看过她一眼。传说中当她看到鲁迅和另一女人一家三口乐融融的全家福后,曾对旁人说过这么一番话:“过去大先生和我不好,我想好好地服侍他,一切顺着他,将来总会好——我好比一只蜗牛,从墙底一点儿一点儿往上爬,爬得虽慢,总有一天会爬到墙顶的。可是,现在我没有办法了,我没有力气爬了。我待他再好,也是无用。”
对大文豪鲁迅而言,这么一个垂眉低目的小妇人,他自是不会看多一眼,自然,这个自喻为蜗牛的小脚女人,至死也是不可能爬到鲁迅脚边的。不过,我却觉得她的爱情是高贵的,一点也不卑微。在这广袤无垠暗无天际的世界里,她象一只渺小的蜗牛,缓慢而无力地在挣扎,直到死前依然念着那个对她不屑一顾的大先生,希望死后能守在鲁迅身边。尽管这个世界辜负了朱安,可她对爱情的那种坚贞与宽博,那一份纯粹,却是弥足珍贵的。
在爱情里,应该没有聪不聪明值不值得,只有愿不愿意舍不舍得。
朱安是愚昧的,妄图抓住鲁迅这根稻草,任由一个对她完全无心的男人践踏她一世的疼痛和伤心。而张爱玲是聪慧的,面对背叛与欺骗,高昂起头抽身离去,把胡兰成掩埋在荒凉白惨惨的月光里。只可惜,她们的下场却是一样的:戴了一世爱情的枷锁,终其一生也未能沾到一丁点爱情的边。所不同的是,朱安戴的是封建礼教的枷锁,而张爱玲戴的是自以为是,一钱不值的爱的枷锁。
这究竟是谁的错?也或许,没有谁对谁错,错的是命运和机缘,错的是原本不该碰到的人,碰到了一起。适当的时候,适当的爱情,才有快乐的时机。
虽然张爱玲没有苏小小那“今日欢,明日歇,无非露水;暂时有,霎时无,所谓烟花。”的大澈大悟,不过,张爱玲毕竟是张爱玲,不愧是一流的才女,纵使心早已千疮百孔,依然能高昂着头斜睨这尘世的情爱:“生在这世上,没有一样感情不是千疮百孔的!”
惊世骇俗的爱情又如何?能有几个好收场的?除了司马相如与卓文君既两情相悦又善始善终的,空前绝后。
张中行说:“世间的一切事物,都可以分等级的,婚姻也是这样。以当事者满意的程度为标准,以我多年阅世加内省,认为可以分为四个等级:可意,可过,可忍,不可忍。”可意的婚姻,应该是天上的花朵,心神相通,可遇不可求;可过的婚姻,是地上的花朵,冷暖间总习惯:添衣问老妻;可忍的婚姻,是尘埃里的花朵,已是忍耐将就的维谷之弦;不可忍的婚姻,是牢狱里的花朵,最终到了决裂的边缘。而多数人的婚姻,有幸的话,可能大致是地上的花,把日子过下去罢。
天上也好,尘埃也罢,花开花败都不过数十载。
辗着历史的车轮,张爱玲的傲世已远去,苏小小的幽叹已远去,朱安的悲怆已远去,不完美的爱情,是一个个残缺的符号,千疮百孔也罢,惊世骇俗也罢,都是过眼烟云,最可靠的应该是实在的生活。“爱情遵循快乐的原则,婚姻则遵循现实的原则。”生于尘世,最幸运的事应该是莫过于能把尘埃中的花变成地上的花。
梦醒时分
我有一个朋友名叫琴,好几年没联系了,我们以前一直就玩得很铁,她打电话来我很惊喜,同时也很悲伤。因为她好像有很多不开心的事,她说要来我这放松下心情,我想都没想就直接说好啊。
那天我到机场去接她,她变得比已前成熟多了,一头金黄色的头发,而且还是大波浪,正好配着她精美的脸蛋,一身银灰色的短裙,纤腰上还系着一腰带,显得更窈窕修长,一双白亮高跟鞋亮得有点刺眼。整体来说就是一大大大美女。
我并没有大声叫她,静静的在那等着,等她来发掘我。她看到我就大声的叫着我的名字,接着就是小跑的向我奔来,然后就是脸上挂满笑脸,给了我一个大大的拥抱。我们就这样一直抱了两三分钟左右,谁也没说话,都静静在享受重逢的喜悦。然后我面带微笑地问她一路来还顺利吧,饿不饿啊,累不累啊,就一直问她一些平谈的问题。不想她却挣开怀抱揉揉眼睛说,好久没听到这么亲切的问侯了,很感动,很庆幸今生有你这样的朋友。我有点厄然,琴到底这几年都是怎么生活的,为什么她会如此悲伤呢。我接受不了这样的气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