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花,我……”
“就这样,你先收线吧。”任芳菲摘下耳机,从衣领上拿下话筒,把耳麦从手机上拔下来,听到手机里面的忙音。右下角,那个原本是QQ图标的位置,一个对话框模样的图标不停地跳动着。
她放好耳麦,点开那一个图标。
“芳菲,你考虑好了么?”
“芳菲,为什么不回答?”
“芳菲,你到底怎么了?”
“芳菲,说话。”
“芳菲,说话!”
“芳菲,我再给你五分钟的时间考虑,是你来青岛,还是我去上海?”
“任芳菲,现在才不到10点,我知道你是夜猫子睡不了这么早,你要是敢跟我说你现在就已经去睡觉了的话,就等着明早起来上班之前在你门口接我吧!一分钟之内,给我说话!不然,我直接就去买票上路!”
任芳菲一惊,也知道他说得出,就一定做得到,看最后的一条消息,正好是十秒钟之前。那个中国心的头像还亮着,便回过去。“青岛,是么?”
“芳菲,刚刚怎么不说话?”几乎是立刻,郝昭辰的回复就跳出来。
“我得跟总编商量。青岛不是崇明岛,我如果过去的话,坐火车单程就差不多要一天的时间,何况现在公司里面的事情这么忙,我一个人几乎都要当两个人用了,他肯不肯放我走,我还不知道。”
“你请假,他都不许?你们公司剥削你么?”
“现在离28号还早吧?你那么着急做什么?我明天去问总编,后天给你答复,可以了吧?”
“好。最晚后天晚上12点,我等你的答复。如果到时候没有结果的话……芳菲,我记得,后天应该就已经是星期五了。”言下之意,竟然是如果得不到答案,就不管会不会被徐蕾发现,要直接利用那个双休日到上海来了。
“好。”任芳菲敲完了这个字之后,眼前猛地黑了下来。却是比她睡觉时间早于12点更加难得地,楼里面停电了。
纤纤心结
卧室里空空的没有人,除了我和他。方政对我说,所有人晚上都不回来。我说,方政那我们看电影吧。他笑了笑。那是我和他相恋的第三个月的一个晚上,恰巧也是情人节,我答应去他住的宿舍里看电影,与他共度佳节。最后,他打开影碟机拿出了一版叫“泰坦尼克号”的片子放了进去。他说,柯心,这个是很经典的片子。我说我还没有看过,于是他又笑,笑的真的很好看。
2000年我与方政相识,我们很快就好上了。方政是我见过最体贴的男子,我就单纯的把全部的感情注入到这场爱情战争当中去了,直到最后输了这场战争也输掉我自己。爱的最热的时候,他是我的天我的地,我是他的心他的宝。可是,我是那样一种外表给人感觉开朗而内心传统的女子。而他是个热情的爱人,是个在爱中热血沸腾的男子,我一直都疏忽了这点。
再后来,我坐在他腿上看片的时候,看到露丝把自己脱的赤条条的时候,我听到他气嘘急促。他的心脏贴着我的后背,跳动的越来越快。我故意大声对他说,方政我渴了你去给我倒杯水来。我发誓我说那话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想转移他的注意,只是想借倒水支开他。可是,他没有动,这时电影已经发展到男女主角该缠绵的时候了。我回头看了看他,他直直的盯着那些镜头,脸红的好象在发烧。我笑,很虚伪样子,我只是很害怕。我说,方政你快去给我倒水。一回头就看他正盯着我,眼里什么在灼烧。没等我看清楚,他的唇已经覆盖了我的唇。我惊慌的失去了思维,大脑一片空白。剧情在发展,男主角把女主角放到**的一刻,方政忽然把我抱起来,我几乎摊在他的怀里的。他抱着我走到床边,静静的把我放在了**。可是,我已经没有了思维的能力,任他疯狂的边吻边脱去我的衣服。直到他给我脱裤子的时候,我忽然就清醒了。我立刻制止了他,我死死抓住裤子。他似乎明白了,在我身体上摸索了片刻后忽然叹了一口气就不再有动静。那刻我真的很怕,可我爱他是真的爱他,天知道我多爱他。但是,我不能这样的给他。我说过,我爱他,我也说我是个很传统的女子!
后来,从那晚过后的后来,就很少接到他的电话,更少能见到他。我不安的感觉日越强烈。直到某一天,他打过来电话说,柯心,我们分手吧。简单的一句话,真的简单的,比起我在这段爱情里下的赌注,这话真的是简单,让人撕心裂肺。我说为什么,你要给我一个理由。沉默,很久,他颤颤的说,性格不合。我楞住了,我想不起我们什么时候开始性格不合的。可是这真的是个很好的理由,我的确不知道还能说什么。我说,好吧。
我们相爱第四个月分手。半年后,方政发了结婚喜贴给我,上面赫然写着方政和另一个女子的名字。他和一个叫芸的女子,一个普通的站到人群里都不会有人意识到她存在的女子。但是,芸是我的红颜,我的知己。我想那天我看到他们拥在一起的时候,我以为我很伤心,可是我怎么就哭不出来,一滴泪也没有。应该很伤心才是啊!我坐在他们对面笑的很灿烂,真的笑的很完美,我的演技真好啊!
方政的确是个很厉害的男子,这点我真的应该佩服他,真心的佩服他。
在他给我打完分手电话的时候,又一个电话,是芸的。芸说,柯心,如果哪天我对你做错事,很严重的错,你能原谅我么?我真单纯啊,我说,当然了。我当然原谅你啊,你是我最好的朋友呢。芸就感激的说,真的吗,你真好啊。我放下电话的时候本来就应该感觉到些什么,可是我没有相信自己。我失败了,我败给了自己怯懦,我对自己说不可能!再次,我撞到方政的时候,他都很绅士样子,礼貌的让我以为我们只是刚认识的人。或许我应该更早点知道,至少应该比他和芸一起来对我坦白关系的时候要早。
2001年方政结婚了,芸是他的妻子,也是我的知己!我承认我开始的时候,在他们告诉向我坦白的时候我就开始蜕变。我的心被仇恨一点点的吞噬着,我的灵魂被魔鬼控制了!我真的太伟大了,我好象就这样接受了芸和他。芸真的很感动,她说,阿心其实那天方政和你看碟的事情我都知道的,他跟我说的时候很伤感,你真的不懂他啊。我竟然没有想到他所谓的性格不合是指那件事情,我忽然就都明白了。我就笑着,对芸说,所以那天你很同情他,所以后来你们就发现很合得来?她不再说话。我也再说不出话。
我想我已经变成那个《一千零一夜》故事里的被封在瓶子里的魔鬼。
我等待的第一个一千年,我说我将要给他全部的爱。
我等待的第二个一千年,我说我要给他一生的忠诚。
我等待的最后一千年,我说我只能给他报复和伤害!
我还是坚持在方政不在的时候,每天陪芸逛街,看电影。方政是个医生,常常会因为工作忙的没有时间回家陪他的妻子,我的知己。啊,他真的是一个尽职尽责的医生,可是他对感情怎么就不负责了呢,我就一直这样想不明白。直到我有天遇到另一个男人,他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可是依然风采依旧。我遇到他的时候我并不知道他是什么身份,我发誓那都是巧合。只是这真的是个巧合,真的很巧,我后来就理直气壮的利用了这个天赐的巧合。
全部的爱
有一天,我被经理派遣到一个大公司做产品推销。在这样一个小公司做这样的小职员,我没有抱怨过。我想说的是,我不是个追名逐利的女子。当我第一眼看到这个五十多岁的男人的时候,我看到他竟然有着和方政一样的深邃眼神,一样的笑容。他是那家大公司的老板,我是做推销的小职员。我们本是在两条平行线上永远不会汇合,如果我不用尽心思去制造什么机会。可是我开始疑惑他深邃的眼神和熟悉的笑容,我费劲周折知道他的一些资料。他的名字,年龄,家庭,凡是我能查到的我都查到了。我的心跳很快,原来他叫方雷,竟然和我爱过的,爱过我的人同姓。接着我就更加兴奋,他的祖籍竟然也是镇江!
我请芸吃饭的时候故意说起了父亲,然后我就说,方政哥好象说过他的父亲也过逝了,他和我一样都很可怜。
芸醋意很浓的说,谁说他跟你一样啊,他爸可是好好的活着呢。
我真的不知道我当时有多兴奋,我好象看到了另一个希望在跟我招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