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的空城里,到处是尘埃,到处是冰冷,到处是不可触及的痛。不敢碰,不敢摸,不敢肆意地挥霍忧伤。害怕你会听到,你会担心,你会在没有我的日子里,不懂得如何快乐。于是,也只有在凌晨时分,放逐所有的压抑和寂寞。很想问你一句,如果当初我坚持,你肯不肯留下,留下来陪我,而放弃那些藏区的孩子,如果当初你的梦,不是去西部支教,我们会不会都会有属于自己的孩子?然而,一切都无从追问,其实,无须问,便知道,你的世界里,有牵挂,有寄托,有使命,不会受爱的牵绊。
还是想回到从前,那样的单纯,那样的轻狂,总以为没有天涯海角,没有天地相隔,没有生离死别,没有爱与痛的边缘,没有感情坠落的悬崖。然而,我们还是失了彼此,你说,诺诺,等我支教回来就娶你,一定,一定。于是,在你走的那天,我就告诉自己,不哭,七百三十天之后我就会永远与幸福相守,永远,永远。每次梦醒时分,总是能见到你,瘦弱,苍凉,疲惫。终于还是忍不住哭了,好想问你一句,亲爱的,是不是,是不是好苦,回来,我为你添衣加裳,我为你煮饭烧菜。然而你还是没让我等到你的归来。四百零二天时,我突然感到莫名的烦躁,却从未想过,你会离开我身边。第三天,一个从未见过的人跑来告诉我,节哀顺变,我怎么会,怎么会?
你走了,因为那次意外,然而却把心留在了我这。也想过去追随你,和你在世界的那一端相遇,可是,如果真有灵魂,我们还能不能在一起,如果真有来生,我们会不会像陌路人一样,在喧嚣的街角擦肩而过。那样的无言,情何以堪!!
冰冷的夜里,不再有你的陪伴,秋日的黄昏,枫叶树下携手走过的老人,让我潸然。
还是想做你最美丽的新娘!
易水西风
太阳出了又西沉,月亮满了又亏,日子就在日月星辰的反复交换中如风而过,不经意间我已经走过了二十载的花开花落。熄了灯,点上蜡烛,任如豆的微光肆意却柔和的弥漫开来,随意的盘膝而坐,望着窗外,看黄叶随风摇曳,无力而无奈的胄叹,自己也不由的跟着幽怨起来。蓦然回首,往事如歌历历上演,恍然明白有些人有些事一直藏在岁月与时光的背后,亘久而弥深。丽,你还好吗?天堂那边的你是否依然存留你那清纯的微笑?
第一次见丽是在刚进入中学的第一天,不经意的擦肩而过,她淡淡而清纯的微笑给了我跨入中学后的第一份甜甜的记忆。怎么也没想到的是我们会被分在同一个班级,而且还是同桌,而更想不到的是她清纯微笑的背后竟背负着巨大的灾难与痛苦-白血病,但她的成绩却如她的微笑一样让人倾叹。就这样我们开始了如诗亦梦的学习生活,彼此的相视一笑,就足以沁我心脾,我们一起打球,一起散步,一起背书,一起回家。日子就这样平静而惬意的流淌,豆蔻年华中从此多了一份甜蜜,一份惦念,一份温馨,却也多了些许慌乱,惆怅与忧伤-因为自己每次见到她时的蠢蠢欲动,因为她每次从上海化疗回来后掉落的青丝,更因为她眼角间不经意流露的忧伤。
春来了又走,花开了又谢,就在这种甜蜜与惆怅交织而成的七味瓶式的生活中我们一起走完了初二那段五味交织的时光,忘不了学期结束时她让我们在彼此的日记本上留下自己最喜欢的歌谣,她写下的是《雨蝶》,而我却鬼使神差的写下了自己的仅记得四句的《关雎》—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然后放假,回家,一切就像一幕幕话剧,自然而然却又无可奈何,也许一切本来就是上帝给我们开下的玩笑,抑或从一开始到结束就是一个苦涩却洋溢美丽的错误,就这样她转身离去的背影成了我前半生中最唯美而最伤的记忆。就这样,她的生命如花一样开启就匆匆的结束,似风一样随着云彩而飘散,飘向那承载太多希冀太多梦想太多忧伤的天堂,离开她的我没有茶花女中阿尔芒面对玛格丽特离去的无畏与痴狂,惟有看孤灯月下花渐瘦,任街边路口人彷徨。
今天是我们相识的纪念日,丽,且让我为你种下一株兰色郁金香,翻开日记,唱起那首烂熟于心的歌谣,把写给你的诗篇折成纸飞机,愿她能载着我肺腑铭心的思念飞往天堂。
浣溪沙
江淹碣石吟恨赋,匆匆时、事如水。总记当时,风淡淡,月溶溶,黄沙踏遍连理共。
白浪滔天梦随潮声去,青山无言耿相忆。韶华七年,赢得离愁几许?向天诉,朝去暮来,夕阳伴萧鼓。
忧思
雨雨云云芳菲暮,百媚幽兰颜已故。登高纵酒忧思长,临畔放眼水茫茫。
浣溪沙
落花随流水,红霞映斜阳。孤鹜帆影天接水,芳草连畔,幽思满肠、向谁去?
月半掩,花依旧,客随歌声层层厚,寂寥徐步缓缓行,放眼看,悠然翩翩怎消受。
斜阳叹
雨雨云云鄱湖上,朝朝暮暮石钟下。流水汤汤越七载,怀苏亭上看斜阳。
如梦令
细雨微风杨柳,青山白鸽水流,斜径幽香携手,幻影如梦,人何依旧?
离思
六年一别路遥遥,免思量,自难忘。横阴渡流芳,忧思润胸肠。
如花美眷,似水流年。叶落夕阳残,雨过江上寒。孤魂天际看,离蝶绕天荒。
爱了淡了
中午,我正要睡午觉,手机突然响了,看着陌生的号码,我疑惑地喂了一声,”你好!请问是李海青小姐吗?”一个似曾相识的声音在我耳边轻轻响起,我嗯了声,就迅速在大脑里搜寻声音的主人,但一无所获,此时对方又传来低沉的声音:”我刘波啊,丫头,这几年你躲得很隐蔽啊!”
……
七年前,刚大专毕业的我在深圳一家小小的广告招牌制作公司做设计员。公司很小,连老板在内也不到十个人,专门接一些招牌,灯箱,名片之类的小单,但生意却出奇的好。设计员就我和老板的堂弟波,虽然我学的专业是广告设计,但除了一些理论知识,也没学到什么实用的东西,加之又没有过实际经验,所以刚上班的那两个月基本上都是在学习,我们几乎每晚都加班到深夜,波不放心我晚上一个人回去,所以每次下了班他还得负责把我送回住处。
转眼几个月过去了,我对波有了更多的了解,他虽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身材中等,貌不出众,见一两次面根本不会留下什么深刻的印像,但他是那种很细心实在的男孩,极易相处,让人感觉很有安全感。我越来越喜欢和他独处,同时我也感觉到了他看我的异样目光,送我回家的路似乎也越来越短了,我们慢悠悠地走在桔黄的路灯下,抑或沉默,抑或小声地聊着,似乎害怕惊醒了沉睡的夜色,总希望时间能够停留,可每次一抬头却发现不经易间又走到了家门口,看着他转声离去的背影,心底不由蔓延开来一种莫名的情愫。
由于有波的耐心指导,在工作上我很快就得心应手了,两个人也基本上不用加什么班了。在一个月朗星稀的晚上,波披着柔和的月色深情地唱着”老鼠爱大米”向我走来,听着波那略带沙哑的歌声,我似乎看见幸福的未来正向我招手。
我和波像所有情投意合的恋人一样开始手牵手穿梭在这座繁华的城市里。只是因为波的堂哥刘军对波一直严厉,所以我们一直对他隐瞒着我们的关系。波说,等到春节他再告诉刘军,到时我们一起回老家过年。
刘军三十出头,身体微微发福,一副油光满面的样子,一看就知是那种在商场上小有成就的人物。他妻子是那种柔柔弱弱的女子,她的工作就是在家照顾四五岁的儿子。他对我似乎特好,总是隔三五岔的买些零食放在我办公桌上,有时也带我去应酬客户,给我的奖金也比别的同事多,我想也许是因为他看出了我和波的关系吧,并且公司除了做饭和搞清洁的阿姨也就我一个女孩子,所以我也去没多想。
很快就到了波的生日,本来我和波约好一起出去庆祝一下的,可一下班刘军就叫住了我们,说一起给波庆祝生日,我和波只能随他去了公司附近的一家湘菜馆。那天刘军一个劲地与波碰杯,显然波不胜酒力,几杯下肚后就趴在桌上了。军借着酒劲,一把抓住我的手,用眯成一条小缝的眼睛看着我说:”海青,你来面试的那天我就喜欢上你了”我惊讶地看着他不知所措。
“要不我怎么会招一个什么也不会的人来学设计呢,只因为我喜欢你,现在大学生多得去了,谁愿意招个没工作经验的人来培养啊,”刘军打了个酒隔接着说”近来你好像和刘波走得很近,我……”我厌恶地甩开盖在我手上的肥手,疯也似地跑了出去。我做梦都没想到他对我的好是有着如此目的。
自那件事后,刘军开始频繁地打电话找我,甚至还跑到我的住处来纠缠不休,有几次还差点被波撞见。我脸上没了往日的幸福甜蜜,见了波也是强颜欢笑,我想把一切都告诉波,可每次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我怕他认为我在他们兄弟之间挑拔。
刘军气急败坏地跑来找我,我被吓坏了,任他在外面怎么敲门也不敢吱声。最后他站在门外和在屋里的我说了一个多小时的电话。他恼羞成怒,麻不讲理地说:”……是我喜欢你在先,我对你这么好,你竟然背着我和我弟在一起,世界上男人多得去了,你爱和谁走我都管不着,就是刘波不行,我不能眼看着你和刘波生活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