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一掐手心,很疼。
裴昱鸣拉着她去排队,江采薇抽出自己的手,冷声说:
“我都没同意,你拉我来干什么?”
裴昱鸣见她脸色不好,叹了口气,牵着她往楼梯道走。
楼梯道昏暗,但好在没有烟臭味。
他斜靠在墙边,声音悠远:
“你还记得我给你带柠檬红茶那次吗,也是在类似这样楼梯道里。
当时我等了你十分钟。”
裴昱鸣一开口,江采薇就想起了过去。
他看着她,声音温柔而缱绻:
“在那漫长的十分钟里,我想,今晚我一定要跟你确认点什么,不能再继续和你暧昧下去。”
江采薇微微垂眸,脑海浮现出那段记忆。
忐忑、甜蜜、怅惘,各种情绪杂糅在一起,最后统一为一个名字——心动。
裴昱鸣定定地看向她,即便是在昏暗的视线里,他的眼睛依旧明亮如星辰:
“现在我的心境也是如此。
今天我一定要跟你确认点什么,要么结婚,要么再见,你选吧。”
江采薇咬了咬唇,陷入沉默。
他在借这次事件,逼她。
逼她快速从壳子里爬出来,逼她走到他面前,逼她决定他们的未来。
重逢后,她已经记不清自己拒绝了他多少次,腹诽过多少次他是个疯子。
就如此刻,他还是那个疯子,想要死死地抓住她,拥有她的一生。
她还要拒绝他吗?
“阿昱,我们结婚吧。”
她不能再拒绝他了,她清楚,这是他给的最后一次机会。
裴昱鸣显些以为自己听错了,待看到她含泪上扬的唇角,猛地抱住她,眼圈渐渐泛红,声音也有些哽咽:
“阿薇,我爱你。”
她回抱住他,心脏依旧如鼓点跳动。
真好,她爱的人一直爱她,而她亦如此。
“阿昱,我也爱你。”
从民政局出来,站在阳光下,江采薇还有点恍惚。
看着红底相片里,一男一女,一个穿着黑色正装,一个穿着白色旗袍,相认相依,笑得甜蜜,总觉得不是他们似的。
裴昱鸣见她傻愣着,单手搂住她的细腰,亲了亲她的脸颊,收起两份结婚证说:
“裴太太,我们回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