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到了大四,若不是因为姓赵的这个狗孙子,他也不会迁怒到阿薇头上,最终提出分手。
如果他没有提出分手,毕业后,她去杭城,他也会追随。
他不喜欢异地恋,他希望他们时时刻刻在一起。
接下来就应该是正常人的结婚、生子。
这本来是他们应该走得轨迹,不是吗?
江采薇看着他们交握的手,试图挣脱,刚挣脱出一只手,身侧的人张开双臂猛地抱住她。
她心中一惊,瞥了一眼前方的司机,小声说:
“你干什么,有人。”
裴昱鸣却不管不顾地抱住她,将头埋在她的肩膀处,声音低沉暗哑:
“对不起,阿薇。
我好想有一次重生的机会,让重生的时间定格在大二的那年夏天。
我一定会提前跟父母打好招呼,不会让他们乱嚼舌根,让他们知道,这辈子我只会娶你一人,谁敢反对就是逼我断亲。”
江采薇心头震动,久久说不出话来。
不是没有怨。
对裴昱鸣的怨。
但那只是月亮被乌云遮挡时,晦暗不堪的一面。
即便他和家里人通过气,又能怎样,横亘在他们之间的东西依旧不可轻易消磨。
他有这个勇气,当初的她未必有这个勇气。
所以,他们注定了要成为彼此人生的平行线。
这是她在监狱里思考两年的结论。
“裴昱鸣,”江采薇刚开口就被男人沉声打断。
“你就不能喊我一声‘阿昱’吗?
上次你喝醉酒,都是喊我阿昱的。”
男人的话里带着一丝委屈,他盯着她,眼神里透着淡淡的水光,仿佛一只可怜巴巴的小狗。
江采薇蓦地心软。
她承认,她受不了骄傲的裴昱鸣示弱。
“阿昱,”她适应了一会儿这个称呼,又说:
“阿昱,你不要再说那样的话。即便那一天按照你说得来,但你妈妈对我妈妈的偏见还在。
你知道的吧,你妈妈喜欢我爸爸。
这种不甘心和嫉妒会时刻折磨着她,而我妈妈也不会快乐的。
所以,不管是我们的门户不匹配,还是父母之间的恩怨情仇,这些都无法促成当年的我们顺利走到圆满,你明白吗?”
裴昱鸣沉默良久,他想说“不”,但却无法反驳。
车子已然停下,司机没想到今晚偷听到这么一个大瓜,浑身僵硬不敢动。
这些豪门之间的密辛,谁听谁倒霉。
江采薇推了推他,小声说:
“快起来,已经到酒店了。”
裴昱鸣看着司机,沉声说:
“开去前面的ONLY酒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