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昱鸣看了一眼宫灯,一瘸一拐地往前走了几步,站立在江采薇面前。
他微微俯身,清新的水汽将人包裹,江采薇下意识地伸手推他:
“干什么?”
“啪嗒”一声,房间的所有灯亮了起来,比之前明亮了一倍,恍如白昼。
江采薇:“。。。。。。。”
原来,他是要开灯,她还以为他又要发疯。
“药箱在电视柜。”
江采薇点点头,去电视柜找药箱。
电视柜里是嵌入式的,拉开发现里面别有洞天。
瓷器、玉器、青铜雕塑、高端酒品等。
最底部是一个药箱,她拎出来。
药箱上面放着一个粉色盒子,有些眼熟,但她没细看。
拽出药箱时,粉色盒子摔了下来。
一阵秋风吹过来,盒子里的纸张,如雪般飘飞。
一张张素描映入眼帘。
全部都是关于一个女孩子的。
垂首安静读书的、侧身睡在沙发上的、抱着猫咪笑着的、给花儿浇水的。。。。。。
右下角的签名只有一个字:昱。
裴昱鸣见江采薇迟迟没进来,推开门,推着轮椅来到电视柜。
“找到了吗?”
江采薇关上电视柜的门,手里拎着药箱,低着头往沙发处走。
裴昱鸣瞥了一眼电视柜,推着轮椅来到沙发处。
江采薇坐在沙发上,将他的脚放在腿上,给他拆掉绷带。
绷带一圈又一圈,空气中漂浮着淡淡的血腥气,像极了此刻心里盘桓不去的烦乱。
分手后的第三天,她将他送给她的所有东西打包,分为三个大箱子寄给了他。
那些素描也在其中。
裴昱鸣从小就喜欢涂涂画画,但他没想过这方面深入发展。他随心所欲惯了。
某次和江采薇去图书馆自习,他兴之所至画了一副江采薇安静读书的素描。
江采薇非常喜欢。
后来,他时不时画一副送给她。
她曾数过,那些素描,整整五百二十一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