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铃响了。
江采薇穿上浴袍,打开门,看到门外站着的是裴昱鸣,他手里拎着一个药箱。
“裴总,有什么事吗?”
“给你上药。”
裴昱鸣提了提手中的药箱,推开门,径直走了进去。
江采薇微微蹙眉,拢了拢浴袍,淡声说:
“裴总,我没有受伤,再说,我这里也有药箱的。”
裴昱鸣拉个把椅子过来,眼神示意江采薇坐在床边。
江采薇一脸迷茫地坐下来,这时裴昱鸣开口了:
“左腿。”
江采薇拉开浴袍,这才注意到左边的小腿肚上一片青紫,还有一道红色刮痕。
额,她之前怎么没有发现?
应该是爬山时不小心碰到的。
裴昱鸣抬起她的左腿放在他的膝盖上,先是拧开碘伏,涂抹在红色伤口上,再拿着包裹冰块的毛巾冷敷。
冰冰凉凉的触感袭来,身体的滚烫似乎缓解了,江采薇咬了咬唇,克制住想要发出喟叹的声音。
裴昱鸣眼睛一眨不眨地落在那块青紫上,神色肃然,毫无旖旎之色,江采薇微微放心。
但转瞬间看到那青筋凸起的手背,心里弥漫起一阵火苗,渐渐灼伤。
脑海中不可自控地想起,他的左手中指的指腹上有薄薄的茧,带来的战栗令人眩晕。
一想到这儿,身体出现了奇异的反应。
江采薇顿时脸上涨红如蜜桃,下意识地收回腿,缩起来。
裴昱鸣微微挑眉,看向她:
“怎么了?
你还是跟以前一样,受伤了永远是最后一个发现的。”
江采薇捏紧浴袍带子,轻哼一声说:
“反正每次你都是第一个发现。”
话音刚落,她赶紧捂住嘴。
刚刚那句尾音微微上翘的话,竟带着几分自己都没察觉的软糯。
裴昱鸣低低一笑,声音仿佛带着某种魔力,让她心尖一颤:
“是啊,那你可不能离开我。”
耳尖轰的一声,浑身的热度都往身上涌。
刚刚看到他低笑时,喉结的滚动,像羽毛似的在她心尖扫过,漾开密密麻麻的痒。
不能再让他待下去了。
她板着脸,声音冷冽:
“裴总,谢谢你帮我上药,你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