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姑娘的怀疑不无道理。他派去的两位南晋医官,按理也该有密报传回,如今却也杳无音信。
这太不寻常。
可她不管怎么说都是一个女儿家,他自然是不能赞同,
“军中如今是险地,疫情莫测,更有甚者,若真有人暗中作梗,你此去无异于以身犯险。”
“殿下,正因如此,我才更要去!”
崔鸢宁目光坚定,毫无退缩之意,
“我通医理,亲历此地疫情,比任何人都了解这病症的细微变化。兄长身处危局,军中将士性命攸关,盛京若因疫情溃败,南晋亦难独善其身。于公于私,鸢宁都义不容辞!”
看着她清亮眸子里不容动摇的决心,独孤夜知道劝阻无用。
他欣赏她的勇气,更明白她是最合适的人选。
沉吟片刻,他终是点头:
“好。但你不可孤身前往。本王调一队精锐亲卫护你同行,另,让李医官与你同去,他经验丰富,可助你一臂之力。你们伪装成药材商队,持本王手令,务必谨慎行事,查明真相,保全自身为首要。”
他作为南晋皇子自然是不能够陪着她到盛京的军队。
“谢殿下!”崔鸢宁深深一礼。
事不宜迟,当日午后,一行十余人便轻装简从,押着几车精心挑选的药材,悄然出了城。
崔鸢宁换上了一身利落的服装,以纱巾半掩面容,与李医官一同坐在马车中,不断推敲着可能遇到的情况和应对之策。
越靠近边境气氛越发凝重。
沿途关卡盘查严密流民数量似乎也有所增加,脸上带着惶恐与不安。
偶尔能听到关于前线战事不利、军中怪病横行的零星碎语,更让崔鸢宁的心不断下沉。
几经周折他们终于抵达了崔墨衡大军驻扎的辕门外。
通报姓名来历后,守卫的士兵却面露难色,并未立刻放行,只让他们稍候,转身进去禀报。
等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才见一名副将模样的男子快步走出。
他面色有些疲惫,眼神在崔鸢宁和李医官身上扫过,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
“末将周超,参见……崔姑娘。”
他抱拳行礼,语气还算客气,却挡在门前,
“小姐一路辛苦。只是如今军中疫病盛行,为防扩散,非必要人员不得入营。且军务繁忙,此刻恐不便相见。小姐送来的药材,末将代收即可,定会妥善使用。”
崔鸢宁心中疑窦顿生。
裴烬若知她来,再忙也定会第一时间相见,怎会避而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