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燕报出药名,见崔鸢宁脸色微变,知她明白这些皆是剧毒之物,立刻补充道,
“用量和炮制方法极为严苛,且需以另一种名为避蛊藤的汁液为引,中和其部分毒性,并引导药力直攻邪毒核心。外用以药烟熏燎居所,净化秽气,防止扩散。”
崔鸢宁沉吟片刻,脑中飞速权衡。
断肠草、鬼灯笼皆是大毒,用之不当立时毙命。
但沈燕所言,与青墨及下人的凶险症状隐隐契合,那种诡异的暗红色血瘀,确实非一般温病所有。
崔鸢宁眉心轻拧,随后问道:“沈公子,那药方和制法,你可还记得?”
“记得。”沈燕肯定道,“南境疫情结束后,我恐其复发,特意详细录下药方与治法,本欲呈送朝廷研议。此次入京,那份手稿正巧带在身边,此刻应在驿站行囊之中。”
就在此时,云芷端着新煎好的汤药进来,听到这话,急忙插话:
“小姐,那些都是剧毒之物啊!万一……”
她不敢说下去,脸上满是担忧。
崔鸢宁目光扫过气息奄奄的青墨,又想起前院倒下的下人,以及整个崔府乃至盛京可能面临的情形,若是有法子自然是要试一试的。
“非常之时,行非常之法。”
她看向沈燕,果断下令,
“云芷,你立刻亲自带人,持我的对牌,护送沈公子速去驿站取回手稿!务必谨慎,不得有误!”
她又对沈燕道:
“沈公子,有劳了。取回药方后,还需你详细说明炼制之法及用量分寸。”
此刻,她选择相信沈燕。
不仅因为形势逼人,更因他提及疫情时眼神中的坦诚与忧虑。
沈燕毫不迟疑:“义不容辞!我即刻便去。”
他深知此事关乎人命,甚至牵扯更广,转身便与云芷快步离去。
屋内重归寂静,只余烛火摇曳。
崔鸢宁重新坐到榻边,看着昏迷的青墨,眼神略有几分深沉。
她早就觉得那沈公子气度不凡,绝非常人,没想到面对疫病的时候还是如此镇定,方才听闻他的说的头头是道,更是清楚疫病的应对之法的时候,她心下的狐疑更甚。
目前出现过这种大型的疫病的地方只有南境,而南境现在与盛京的局势紧张,这沈公子究竟是个什么身份,一时间倒是让人捉摸不透。
若他是南境的探子,故意将疫病带到盛京的话……
她目光幽幽,随后闪过一抹暗色……
沈燕与云芷约莫花了一个时辰便回来了,他将自己往日写好的手稿递给了崔鸢宁,上面详细的记录了各种细节,症状,倒真的与当下的情况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