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蝎尾粉的毒性会在热力下激发,与其它药材相互冲克,又相互依存,强行冲刷你体内的沉疴。”
崔鸢宁一边解释,一边在床沿坐下,
“它会像无数烧红的细针,钻入你的四肢百骸,刮擦你的骨髓……青杏,扶她起来。”
青杏连忙上前,费力地将浑身僵硬的江蕴珠半扶起来。
江蕴珠惊恐地看着那碗越来越近的、几乎冒着毒气的药汁,牙齿开始不受控制地打颤。
“不……等等……”
她本能地想向后缩,却被金针限制,动弹不得。
她从来没有见过这般阴险毒辣的药物。
心下害怕是崔鸢宁故意公报私仇弄出来折腾她的东西。
满脸写满了抗拒。
崔鸢宁眼下正是忙的时候,已经没有太多的时间跟着她一起耗了,当即一手捏住她的下颌,稍一用力,迫使她张开了嘴。
那碗滚烫、苦涩、药性霸道的药汁,就这样被毫不犹豫地、几乎是粗暴地灌入了江蕴珠的喉咙。
“咳!咳咳咳!”
江蕴珠被呛得猛烈咳嗽,大部分药汁被灌了下去,小部分沿着嘴角溢出,留下深褐色的污迹。
那药一入喉,就像一道火线,从喉咙一路烧灼到胃腹,让人感到十分难受。
然而,几个呼吸之后,一股难以形容的剧痛猛地从她腹部炸开!
那真的像是无数烧红的针,从内脏深处往外刺,同时又像有无数只毒蝎在她的血管里爬行、啃噬!
痛楚瞬间席卷了每一寸肌肤,每一个关节,甚至每一根头发丝!
“啊——!”
江蕴珠发出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叫,身体猛地弹起,又被金针和青杏死死按住。
她浑身剧烈地**,眼球不受控制地上翻,口水混合着药汁不受控制地流淌下来。
视野开始模糊,耳边嗡嗡作响,仿佛只有那无边无际、永无止境的痛苦是真实的。
她恨不得立刻昏死过去,可偏偏意识被金针吊得无比清醒,甚至比平时任何时候都要清醒!
她深陷于无休止的剧痛中,每一次落针都像要将她彻底撕裂,骨头仿佛正被一寸寸碾碎,连骨髓也正被一丝丝抽离。
这真的比死还要难受千百倍!
在她扭曲模糊的视线里,只看到崔鸢宁依旧平静地站在床边,那双清凌凌的眼睛冷漠地注视着她在地狱里沉沦,记录着她的每一分挣扎,仿佛在评估药效。
烛光将崔鸢宁的身影拉得很长,投在墙壁上,像一个冷酷的神祇。
江蕴珠在这一刻无比清晰地认识到了,崔鸢宁或许是她这辈子永远都不能招惹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