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八章招惹
崔鸢宁话音微顿,指尖蘸着药膏,轻轻涂抹在江蕴珠颈侧的暗纹上。
“只是什么?”
江蕴珠急急地追问,枯瘦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身下的锦褥。
崔鸢宁收回手,拿起一旁洁净的软布,慢条斯理地擦拭每一根指尖,仿佛刚刚接触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一般。
她抬眸,目光清凌凌地落在江蕴珠脸上,带着一种近乎冷酷的审视。
“只是解毒的过程,会比死更难受。”
她的声音平稳,没有刻意恐吓,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毒素深入骨髓脏腑,非猛药重灸不能逼出。方才的针法,只是暂阻其攻心,接下来汤药灌服,药浴蒸煮,刮骨疗毒……每一样,都如同将你置于炼狱滚一遭。且……”
她微微倾身,烛光在她眼底投下深邃的阴影。
“且你需得绝对清醒,药力方能直达病灶。我会用参片和金针吊住你的精神,你想昏过去,亦是不能。”
江蕴珠的脸色本就灰败,此刻更是惨白得不见一丝血色,身体难以抑制地颤抖起来,仿佛已经预见到那无法想象的痛苦。
她看着崔鸢宁,像是第一次真正认识这个人。
“你……你是故意的……”她声音发颤,带着哭腔,“你就是要折磨我……”
“你若觉得是,那便是。”
崔鸢宁直起身,神情淡漠,
“选择权在你。是咬着牙熬过去,博一个生机,还是就此躺在这里,等着那毒一点点蚕食掉你最后的气息,浑身溃烂,在极度痛苦中悄无声息地烂死在这张**都随你?”
救或不救她,都在自己的一念之间。
再说了救她对于自己来说恐怕也没什么好处。
她的话语像淬了冰的刀子,精准地剐开江蕴珠最后一点侥幸。
“我……我……”
江蕴珠涕泪交流,恐惧几乎将她淹没,她看着崔鸢宁那双似乎能洞悉一切的眼睛,猛地闭上眼,尖声道:
“我活!我熬!我要活!”
那声音嘶哑破碎。
她才不要死,才不要变成一摊烂泥。
崔鸢宁眼中仍旧平静无波,吩咐道:
“青杏。”
“奴婢在!”候在一旁的青杏立刻应声。
“去煎药。按我先前给你的第二张方子,三碗水熬成一碗,加三钱蝎尾粉,煮沸即离火,速速端来。”
“是!”